有一天夜里,元老院议员斯切维奴斯去访问裴特洛纽斯,他们谈了很久,谈他们现在生活的这个时代,生活在那时是那样的悲惨痛苦,还谈论他们的尼禄。他说得那样直白,就算裴特洛纽斯是他的朋友,也不得不防备。他在那里诉说自己的苦衷,说这个世界现在已经疯癫了,再也没有正义了,任何人都会有一场比上次的大火还要可怕的劫难,人们都会在那样的灾难中死去。他还说,好多贵族大臣们都开始有些不高兴了,费纽斯·鲁福斯对蒂杰里奴斯发布的那些卑劣命令坚决反对,他是禁卫军的次官;还有,塞内加全体族人因为尼禄对他的老教师和对卢卡奴斯做的那些事情,已经和尼禄形成了水火不容的情况。之后,他说人们都开始不满了,还有很多禁卫军,他们好多都对费纽斯·鲁福斯有好的印象。
“你说这么多是什么意思?”
“我替陛下担心,”斯切维奴斯答道,“我有一个禁卫军亲戚,他也叫斯切维奴斯,从他那里我知道了一些军营里的情况……人们都在不满,并且日益严重……你知道的,以前卡里古拉发疯的时候,出现什么样的情况。所以有了卡修斯·凯莱阿……那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举动,我们是不会赞同那种做法的,但是世界也是他从怪兽手中解放的。”
“那么,用另一句话说,”裴特洛纽斯答道,“你是说:‘我不认可凯莱阿,但他是一个令人钦佩的家伙,希望诸神可以给我们很多这样的人。’”
但是斯切维奴斯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他开始称赞皮索,称赞他的家族,还有他的精神是多么的高贵。他和妻子的爱情是多么的真挚,之后他还夸奖自己是多么的聪明,他的淡定,还有他比别人更会讨人欢心的天赋。
“尼禄没有自己的孩子,”他接着说,“我们都知道皮索会是下一个皇帝。没有什么疑问,大家都在帮助他登上宝座。费纽斯·鲁福斯是那么爱他,安奈乌斯一族也对他很好。苦劳修斯·拉台拉奴斯和屠留斯·塞内乔效忠他。同样还有拿塔里斯、苏布留斯·傅拉乌斯、苏两皮裘斯·阿斯佩尔、阿夫拉纽斯·奎涅西阿奴斯,也许还有维斯蒂奴斯。”
“维斯蒂奴斯是一个连自己的影子都会害怕的人,或许对皮索来说,他的作用不大。”裴特洛纽斯答道。
“维斯蒂奴斯是那么胆小,”斯切维奴斯说,“但他是一个现实的人,大臣们都喜欢和他商量事情。他其实是反对皇帝的做法的,不要误会他,这样疯狂的行动需要结束,其实也和你有关呢。”
“和我有关?应该和维尼裘斯有关,”裴特洛纽斯说,“因为维尼裘斯,我们想搭救一个女孩,但是没有办法,我失去了皇帝的宠爱。”
“怎么能这样说呢?你没有发现陛下现在已经愿意靠近你了吗?他不是已经和你说话了吗?我想要告诉你原因。他想要去阿凯亚,去那里唱他的希腊歌曲。他急着去旅行,但是又顾虑到基罗对他的讽刺,他很害怕。他觉得他的人生中,要么是最伟大的胜利,要么就是最惨痛的失败。他想要一个人去帮助他,那个人就是你,他觉得你是最适合的人。也是这个原因,所以你会再次得到他的宠爱。”
“卢卡奴斯就可以替代我。”
“卢卡奴斯失去了青铜胡子的喜欢,他已经在心里被尼禄给定了死罪。那个青铜胡子是在找借口,他总是那样。卢卡奴斯也知道,所以他也在想办法。”
“对着卡斯脱发誓!”裴特洛纽斯说,“或许是那样吧,但是现在,我有另外的办法得到尼禄的宠爱。”
“什么?”
“把你刚刚告诉我的这些给皇帝再说一次就可以了。”
“我什么也没有告诉你!”斯切维奴斯惊慌地大叫起来。
裴特洛纽斯拍了拍斯切维奴斯的肩膀。
“你叫陛下是疯子,你已经知道皮索会是下一个皇帝,还说:‘卢卡奴斯也知道,所以他也在想办法。’我最亲爱的,你们在想什么?”
斯切维奴斯脸色有些苍白,两个人互相瞪着对方。
“你不会对其他人讲?”
“借着爱神发誓!你一点儿也不明白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是不会对其他人讲的!我没有听到你说什么,我也不希望自己听到了什么……你知道的,人生太仓促了!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找那些不必要的麻烦。我只希望你今天去蒂杰里奴斯那儿走走,像我们之间一样地谈话,你想谈什么都可以。”
“这是为何呢?”
“要是蒂杰里奴斯问起我:‘斯切维奴斯找过你啦?’我可以对他说:‘那天他也去看过你。’”
斯切维奴斯听了之后,忍不住将他手里的象牙手杖掰断,说道:
“就当它倒霉吧。待会儿,我去找蒂杰里奴斯,之后会到涅尔瓦参加宴会。你也会去那儿吧?无论如何,后天在大剧场,我们还是会见面的,最后一批牺牲者就要上场了……再见吧!”
“后天!”裴特洛纽斯在斯切维奴斯走后,自言自语道,“时间可不能再浪费了。尼禄要去阿凯亚一定会带上我,所以我的要求他或许会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