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像裴特洛纽斯所说的那样那么爱她吗?”
“是的,陛下,我爱她!”维尼裘斯回答。
“好……那我命令你明天就去罗马跟她结婚,在你没戴上结婚戒指之前别让我看见你。”
“真是太感谢陛下了!我永远不会忘记陛下的恩情。”
“呵呵,这真是一件令人感到幸福的事!”皇帝说,“希望我一生中可以多做些这样的事。”
“圣上啊,能再赏给我们一个恩惠吗?”裴特洛纽斯说,“在皇后面前宣布一下圣上的意旨吧。维尼裘斯可不敢娶一个皇后不喜欢的女人做老婆啊,只要陛下说一句话,明示这次婚姻是皇上的意旨,那皇后就不会有意见了。”
“没问题,”皇帝说,“只要对你或维尼裘斯有帮助的,我一定尽己所能。”
他转身朝行宫的方向走去,他们跟在后面,对于这次胜利,他们内心充满着欢乐。维尼裘斯已经高兴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真想紧紧抱住裴特洛纽斯的脖子,他觉得现在所有的危机和障碍都已经清除了。
年轻的涅尔瓦和屠留斯·塞内乔正在行宫的前厅陪皇后聊天。台尔普诺斯和狄奥多鲁斯在摆弄着三角竖琴。尼禄走进来,坐在镶嵌着乌龟贝壳的天师椅上,他向身边一个希腊奴隶小声说了什么,然后等待着。
不久那个侍童拿了一个金匣子回来给尼禄。尼禄从里面拿出了一串大猫儿眼的项链,说道:
“这个宝石跟今晚实在是天作之合。”
“它们发出女神般的曙光。”波佩雅说着,她已经确信这串项链是要送给她的了。
皇帝将那串淡红色的宝石一会儿拿起,又一会儿放下,最后说道:
“维尼裘斯,我命令你同黎吉亚皇帝的女儿结婚,现在你替我把这串项链送给她吧。”
波佩雅惊了一下,她那充满愤怒的目光从皇帝转向维尼裘斯,最后落在了裴特洛纽斯的身上。
可是裴特洛纽斯满不在意地斜靠在椅子把手上,若无其事地用手抚摸着竖琴的背面,仿佛要把这架琴的形状深深刻在自己的脑子里。
维尼裘斯收了礼物并道了谢,对裴特洛纽斯说:
“你今天为我做这样的事,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那就给欧特尔普供上一对天鹅吧,”裴特洛纽斯说道,“赞美皇帝的歌曲,并嘲笑那些预兆。这样的话,那些狮子的吼声就再也不会打扰你和你那朵黎吉亚百合花的休息了。”
“真的,”维尼裘斯说,“我现在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
“但愿命运女神可以眷顾你们。不过,现在你要注意了,皇帝要拿起他的月琴了,千万别出声,要用心去听,而且要感动得流出眼泪来。”
皇帝果然拿起了月琴,并扬起眼睛。大厅里立刻停止了谈话,大家像石化了一样在原地静坐着。台尔普诺斯和狄奥多鲁斯正在聚精会神地给皇帝伴奏,时不时还相互示意,看着皇帝的嘴角,等待着歌曲的第一声响起。
忽然从门道里传来了一阵喧闹和脚步声,此刻皇帝的解放奴隶法翁首先从帷幕后探出头来,执政官莱卡纽斯紧跟在他身后。
尼禄皱着眉头。
“皇上,请息怒!”法翁喘着气说,“罗马起大火了!大半个都城都燃烧起来了!”
听了这个消息,在座的所有人都跳起来,尼禄放下手中的月琴说道:
“众神啊……我就要看到一座燃烧的城市了,我即将完成我的《特洛伊之歌》了!”
然后他回过身来面对执政官说:
“我现在去,还可以看见这场大火吗?”
“圣上啊!”莱卡纽斯的脸色像墙壁一般苍白,答道,“整个都城现在已成一片火海,里面乌烟瘴气,市民都快要被闷死了,有的人已经昏倒了,还有的人像疯了一样朝火海奔去……圣上啊,罗马就要毁灭了!”
大家都陷入了沉默,维尼裘斯的喊声将沉默打破了:
“我真是太不幸了!”
他把宽袍扔在地上,穿着紧身衣就从行宫里跑了出去。
尼禄举起双手,对着天叫道:
“可怜呀……普里阿姆的圣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