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往何处去 显克维支 第1页,共2页

维尼裘斯与黎吉亚散步时,告诉了她最近发生的一切。跟她说自己的犹豫不安和自己发生的变化,以及离开米丽阿姆家后对她无尽的思念,不管自己做了什么好的、坏的事情,都是因为她,也只有她,除此之外的所有都与自己没有关系。他还向她说起那个她用黄杨树枝编的十字架,他把它当神灵一样在家供奉着。他对她的思念随着时间愈来愈强烈,就在奥鲁斯家里时,他已经陷进了无法自拔的爱情中了,现在也如此。别人的生命线是由命运之神掌握的,而他的命运线是由对她的爱恋和忧愁交织出来的。无论是在奥鲁斯家里,还是帕拉修姆宫,无论是在奥斯特里阿努看见她聚精会神听彼得的讲道,还是带着克洛托一起去抢她,无论是在病床边照顾她,还是在她离开以后……他都深爱着她。他曾想忘掉她,却发现根本就做不到,他这才明白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她。后来,他就觉得时间越来越难熬了,自己的身体虽然还活着,但是心已经死了,而且一点希望也没有,一点目的也没有,他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得到幸福的。离开了她之后,他的世界一片黑暗,他找不到前进的方向。直到基罗过来告诉了自己她的住址,自己挣扎了许久,还是决定先来找使徒,请求他们给自己解惑,请求他们准许自己娶她。

而她也不再像之前在米丽阿姆家里一样躲避他了。

“我并没有要躲避你的意思。”黎吉亚答道。

“那你为何要离开呢?”

她抬起一双鸢尾花般湛蓝的大眼睛看了看维尼裘斯,随后又害羞地低下头,说道:

“你明白……”

维尼裘斯高兴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过了半天,他才出声。他跟黎吉亚说,她是独一无二的,跟以前自己认识的那些女人完全不同。为了她,自己可以将曾经所有的女人都舍弃。为了她,即便是付出自己的全部也在所不惜。为了她,就连罗马与这个世界他都可以放弃。也许这个世界,也只有庞波尼雅跟她差不多了。他还没有办法将自己的想法明明白白告诉她,那是因为他自己现在也没有弄清楚。黎吉亚的美是独一无二的,是以前不曾有过的,它不光是一个雕塑,还有独特的灵魂。也许就是由于她跟其他的女人不一样,一直想逃离自己的身边,自己才爱上她的。她就是维尼裘斯的女神。这些话让黎吉亚无比欣慰。

之后,维尼裘斯就一直抓着黎吉亚的手,看着她,不说话,就好像他已经拥有了活下去的勇气与目标,就好像是要确定她没有离开,一直在自己身边一样,一直喊着她的名字。

“啊!我的黎吉亚,我最亲爱的人啊!黎吉亚……”

后来维尼裘斯问起黎吉亚对自己的感觉,她说其实在奥鲁斯家的时候,她便已经喜欢上他了。如果当时他把她送回奥鲁斯的家里,她就会跟他表白自己的感情。

“我对你发誓,之前在奥鲁斯家强抢你,并不是我的主意,等你见到裴特洛纽斯的时候可以问他。那个时候我跟他说的是,我有多么的爱你,多想与你在一起,想用八抬大轿迎娶你进门。但是他并不相信我的话,他觉得我只是心血来潮,所以就请求皇帝将你赐给我。我在伤心难过的时候就会责怪他好心办坏事。可是也有可能是命运的安排,就是为了让我认识那些基督徒,从而改变自己的信仰,真正地了解你这个人……”

黎吉亚说道:“马库斯,你要相信,这都是基督的旨意。”

维尼裘斯非常吃惊,极其高兴地说道:

“嗯,这样一想,还真是的啊!我之前是来找你的,但是最后却认识了一群基督徒……我在听他们讲道的时候,觉得有些无法理解,你最近是不是一直都在为我祈祷?”

“是的!”黎吉亚回答道。

“就在此地,你救了我一命。要是没有你,我早就命归西天了。”维尼裘斯说道。

“你不要再说这件事情了,更不要对乌尔苏斯说。”黎吉亚答道。

“是的,我知道的。”

“还记得我曾经说过要把你送回奥鲁斯家里去的吗?可你当时说你怕皇帝知道这件事后,会伤害他们。你现在就可以去看你的家人了,不用再担心皇帝会害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