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觉得我很愚蠢，在过圣诞节的时候没发现任何异常？那是因为父母与我在一起，我没说什么。但是我这次一个人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我不明白自己说出来是不是合适，但是我们一定要在正式订婚之前说明白。”

“昨天我到这边，遇见我的亲人牧师会会员奥斯坦神父，他提起过你。他说有天夜里你们两个人穿越圣克列门特教堂的庭院，有个名字是布琳希尔德·福鲁加的女子与你们一起走。我感觉他肯定弄错了！你若说没有这样的事情，我一定信任你说的。”

克里斯汀鼓起勇气回答道：“神父没看错。西蒙，你的感觉出了问题。”

西蒙呆呆地坐了一会儿之后才问道：

“克里斯汀，你不清楚这位布琳希尔德·福鲁加是怎样的人？”她摇头，西蒙说：“巴德之子慕南婚后在城中给她修了一处房子，她卖非法的酒，还做别的坏事。”

“你知道她？”克里斯汀嘲讽地问道。

西蒙脸红了：“我从来都不想成为修士或者教士，可是我至少可以说我没诱惑过姑娘与有夫之妇。你不明白吗？他夜晚带你与这样的人一起走着，并不是高贵男子应有的做法。”

克里斯汀生气了，红着脸说：“伊兰德没诱惑我，也没承诺什么。他并没有引诱我，是我自己爱上他了。和他初次见面时，就算全世界的男人加在一起都没有他在我心中的分量重。”

西蒙坐着玩弄着匕首，在两手中间不停地扔着。

西蒙说：“听见自己的未婚妻说这样的话，真的很诧异。克里斯汀，我们之间的婚事还有可能吗？”

克里斯汀深深呼吸：

“西蒙，你此刻如果娶我，一定不合适。”

西蒙说：“是的，上帝明白事情好像是这样。”

克里斯汀胆怯地说：“那么我希望你答应我，叫安德列斯爵士与家父解除掉我们之间的婚约。”

西蒙说：“你想要这样？”他沉默了一会儿道：“上帝明白你是不是清楚自己说的话。”

克里斯汀说：“我知道。我清楚法规要求谁也不可以逼少女结婚，不然她可以去议会请愿。”

西蒙苦笑道：“我觉得应该去主教面前请愿吧。真的，我没有时间去查规定对这方面的要求。我清楚你也不想要事情到那样的地步。你非常明白，你心中如果不愿意，我不会逼你履行婚约，我们的婚事已经两年了，你原来没有反对，此刻订婚与结婚典礼都准备好了，你才改变。克里斯汀啊，你想过没有，你此刻说出来要解除婚礼，是什么意思？”

“你也不愿意娶我呀！”克里斯汀说。

西蒙简洁地答道：“我愿意。你如果觉得这没什么，你必须再思考思考。”

克里斯汀用颤抖的声音说：“尼古拉斯之子伊兰德与我已经用基督教的信仰发下山盟海誓。我们如果不能结婚，那么双方就永远不嫁抑或不娶。”

西蒙沉默许久，之后他费力地说：“克里斯汀，你说伊兰德没引诱你，也没承诺什么，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勾引你反抗所有亲人的看法。你如果嫁给一位与有夫之妇偷情过，现在继续娶别人未婚妻的男人，你想你获得的是怎样的丈夫？”

克里斯汀流下了泪水，她用厚重的声音说：

“你说这样的话，仅仅是想伤害我？”

西蒙小声说道：“你觉得我想要伤害你？”

克里斯汀吞吞吐吐地说道：“你如果……估计不会这样。西蒙，他们也没问你的意见啊，是你父亲与我父亲订的婚约。如果是你自己看上我，那肯定是不一样了。”

西蒙把匕首插入凉凳，竖在那边。一会再抽出来，想放入刀鞘中，可是刀锋弯了，插不回去。之后他依然在双手中玩弄着。

西蒙用颤抖的声音小声说道：“你说我没有喜欢上你，你很清楚，你明明知道自己在说谎。我想要说的内容你很清楚，那么多次，可是你对我一直爱答不理，我如果说出口，那我就不是个男人了。在那些场合，就算有人用火钳逼迫我，我也不想说。

“开始我觉得你是因为死去的那男人。我觉得自己应该给你一点时间冷静下来，你对我不是很了解，我感觉这么快打扰你是不对的。此刻我才明白，你要遗忘一个人根本不用太久，就是此刻啊，此刻，此刻！”

克里斯汀冷静地说：“不，我清楚，西蒙。此刻我不能希望你继续做我的朋友。”

西蒙苦苦地笑着说：“朋友！这样，你此刻想要我的友情啰？”

克里斯汀的脸再次红了。

她轻声说：“你是男人，并且已成年，你能选择你要娶的人。”

西蒙冷冰冰地盯着她，接着大笑起来：

“我明白了。你想让我自责，我们解除婚约是因为我的错？”

西蒙接着低声说道：“如果你已经想好了主意，如果你有决心与勇气来实现自己的想法，那我就这样做吧。在家里我对全部的亲戚，并且在你的亲人面前，都会这样说，仅有一个人除外。你必须跟你父亲说实话。你如果答应，我会帮你传话给他，努力减轻你的难处，可是，你的父亲劳伦斯应该明白，我一定不会这么容易就收回我给他的承诺。”

克里斯汀双手紧紧地抓着凉凳周边。这话比西蒙·达尔别的所有的话更让她难以接受。她面无血色，特别担心，偷偷看了下西蒙。

西蒙站了起来。

他说：“我们该回去了。我们都冻了这么长时间，修女也拿着钥匙等了很久。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思考，我在城中有别的事要做。走之前我会来找你谈谈的，但是这期间我想你也是不愿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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