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巴比特对面的汽车代理商爱迪·史旺森,举行一个周日餐会。他太太洛依很年轻,喜爱爵士乐,有着迷人的姿态,迷倒了很多男人,巴比特也不例外。巴比特很庆幸今天太太没在身边,因为米拉从不欣赏洛依。
他坚持要留在厨房里帮洛依,或是从烤箱里拿出鸡肉饼,或是从冰箱拿出三明治,在帮忙的一个小瞬间,他握到了洛依的手,而洛依却努力装出一点儿也不在乎的样子。她只是开朗地打趣说:“你是一个很棒的妈妈的小帮手,乔治,现在就麻烦你把这些食物放在盘子里拿出去,然后放到桌上。”
他希望爱迪·史旺森会请他们喝鸡尾酒,这样的话就可以跟洛依喝一杯。像洛依这样的女主人,略带调皮,且美丽可爱,独立自主;而像他妻子那样的人,粗鲁且懒惰,他都不知道他怎么可以忍受她这么多年。
事实上,爱迪并未请他们喝鸡尾酒。他们开心地聊天,奥维罗·琼斯总是重复念着:“什么时候洛依要是来坐在我膝上的话,那我可不会放过她,我可要好好地狠狠地咬她一口!”但是,玩笑之余,他们是关系最好的一群朋友,当然也不会真的像玩笑一样做些出格的事,这个周末真是美妙极了。巴比特找到机会坐在洛依身边的钢琴座椅上,他跟她聊些车子的事,她跟他说上周看的电影。他一边倾听她说着话,一边仔细打量着她。纤细的腰间系上一条丝带,显得可爱极了,浓眉大眼,头发分开披散在肩膀上,真是太迷人了!他幻想着,在旅行时,要是身边有这么一个她,连风景都会变得更加美丽。洛依纤瘦的样子,让巴比特有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但是让他愤怒的是,爱迪·史旺森常常和她吵架。猛地,他发现洛依就是他梦中的小仙女,他感觉,他和她之间有着惊人的吸引力!
“我猜,乔治,你家太太不在,你就成为一个孤家寡人啰,只能过单调讨厌的日子。”洛依玩笑着说。
“说对了,正是如此。但是你要知道,我可是一个坏小子噢,哪天,你在爱迪的咖啡里放一些麻药,然后我偷偷溜过来教你调鸡尾酒,怎么样?”他大笑着说。
“你可别乱说话,哪天我还真就这么做了。”
“行呀,当一切准备妥当的时候,你只要挂一条毛巾在阁楼的窗子上,那我就会马上跑过来喝酒。”
对于这种玩笑话,每个人只是哧哧地笑着,他们都不知道巴比特的话语间隐藏着多少的深情和喜爱。在这种愉悦的气氛下,爱迪·史旺森也开着玩笑说:“好啊!那我可得请一位医师每天都来检查我的咖啡!”其他的人开始讨论起最近大家都在议论的一起谋杀案,而巴比特却有意引导洛依把话题转向私事:
“今天的你真美,你穿的是我这一生中见到过的最漂亮的服饰。”
“谢谢,你是真的喜欢吗?”
“当然了,怎么这样问呢?那我得请肯尼思·史谷特在报上刊登一则新闻说,全美国服饰最佳的女人是爱迪·洛依·史旺森太太,这样你就应该会相信我说的话了。”
“哎哟,你别开我的玩笑了。”虽然洛依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我们一起去跳一支舞吧。乔治,今天怎么你都要和我跳舞噢。”
巴比特略带笑意地谦虚地拒绝说:“噢,我不会跳舞,我是一个很笨的舞者!”
听到这些,洛依甚至有些哀求地说:“没关系啦,我可以教你嘛,我什么都能教。”
她的眼中看上去有些泪光,声音略显委屈、兴奋,巴比特很确定,他已经引起了她对他的好感。他轻轻搂着她,接受了她的请求,而后笨拙地跳着舞。他不小心地碰到了两个人,他有些失落地说:“上帝啊!我跳得可真是好啊!只碰到了两个人!真是讽刺!”而洛依却善解人意地安慰说:“没关系,没关系,我会教你的!你要相信我!好了,现在你的步子得小点。”
跳着跳着,他渐渐地失去信心,他专心致志地迎合着音乐的节拍。然而,当看到她诱人的姿态时,他又坚持了下来。“她一定是喜欢我的,我要把她追到手!”他这样想着,试着轻轻吻她耳边的发饰。她不自然地避开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说:“不要这样啦!”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他有些厌烦她,但是没一会儿,他又重新投入追她的热情之中。在他和奥维罗·琼斯太太跳舞的时候,他看见洛依和她的丈夫在一起。他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他警告自己:“别冲动!不要做蠢事!”然后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眼前的琼斯太太身上。毫无缘由的,巴比特想到了保罗,他想到他一个人在灰暗的监狱里,穿着一成不变的囚衣,在那里他永远不可能跳舞。巴比特有些不知所以然,有些懊恼地想:“今晚的我肯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做这么多蠢事,我应该马上回家!”他虽然这样想着,但是他与琼斯太太分开之后,他又迅速地溜到可爱的洛依身边,深情地请求说:“请再和我跳一支舞吧!”
“噢,乔治,我现在觉得好热,我暂时不想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