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如身在天边,

阿纳瓦克【注：阿纳瓦克原指墨西哥谷底,后泛指墨西哥中部高原,此处代指墨西哥。】银光灿灿,

我在为一个孩童梳头,周身有耀眼的光线。这孩童如离弦之箭,坠落在我两膝之间,我哼唱着将他摇晃,像是在将箭镞磨亮。

光芒古老,孩童娇小,

我惊喜得没完没了,

以俗语寓言的歌谣,

教他沉默,将他反复拥抱。

他的眼睛又深又蓝,似有永生藏于其间。我以双手为他梳头,一如那古老的习惯。

冷杉树胶时时滴落,从他颈上,到我肩窝,时而沉重,时而轻盈,如同未经射出的箭支。我以歌韵将它养活,

它以香膏将我涂抹,

那是玛雅人的香料,

从我这里,人们将它夺去。我抚弄孩童的头发,将它散开,又盘起,想从他根根发丝里,寻找玛雅人的行迹。

告别我的墨西哥孩童,如今已有二十个年头,但是或睡或醒,我都

无时不在为他梳头……我并不觉得烦恼不宁,这是作为母亲的本能,它使得我欢喜又痴迷,从此不必为死神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