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女教师

——致费德里科·德·奥尔尼

圣洁的教师。她曾这样讲:

“当效法耶稣,做温柔的师匠,

洁净自己的双手与眼目,

以圣油膏抹别人,使其得见光亮。”穷苦的教师。她不与世人一样。

就像那位受难的以色列同行。

虽只有褐色的布裙,不曾佩戴金银,可是,她的灵魂却光芒万丈!

欢乐的教师。她曾饱受创伤。

她以善良的哭泣化作微笑的模样。一朵圣洁而美丽的鲜花,

在她破旧的红便鞋上悄然绽放!

她是如此包容!如甘美的宽河流淌,痛苦暴饮着她,像猛虎一样,

利刃剖开她丰满的胸膛,

在那里留下无尽的爱情的哀伤。

村氓呀,你的儿子聆听她的话语,吟诵她所教习的赞美与祈祷的诗句;你却对她花儿般的心灵不屑一顾,全不见她身上启明的晨曦。

农妇呀,对于她的名字,

你曾经加以何等下流的非议,

对她装作视而不见,却不知,

于你儿子的养育,她有更大的功绩!她手扶犁杖,耕耘在孩子们心上,她犁开田垄,将灵魂的种子播扬。她光明的美德如白雪一样,

为此,你们难道不该将歉意奉上?直至死神带她上路的那一日,

她还像圣栎树一般守护在园子里。想到与安息的母亲团聚,

她对死亡并没有什么不满意。

她安息于上帝怀中,如睡在月亮里,头枕着夜空里闪亮的星体;

天父正为她唱着一支摇篮曲,

宁静如甘霖,降落在她的心底。

她的心灵,如溢出的酒杯一样,盛满永生之福的玉液琼浆,

她的生年,如天父打开的门窗,不断地将光明带来这世上。

因为这样,在那长满玫瑰的坟场,

她的遗骸夜夜闪着光芒。

(守墓者这样讲)当你路过她的坟圹,趾尖都会沾上那泥土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