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凌驾于法律之上的男人的情妇

婚外 伊丽莎白·阿伯特 第1页,共2页

黑帮分子的情妇

黑帮分子以多种形式出现,有只遵守黑社会规则的罪犯,也有强行实施自己规定的统治者。帮派主义的共同之处——无论是涉及犯罪的帮派主义还是半官方的帮派主义——就是对社会习俗和道德观念空口承诺却随意违反,还有就是,假装尊重妇女,但事实上却让妇女成为满足性欲的对象来贬低她们。

然而有些妇女却为黑帮分子的以下特点所吸引:例如强大的势力,对法律肆无忌惮的漠视,不劳而获的特权和通常相伴而来的财富,以及与这样富有传奇色彩的男人建立亲密关系的刺激。这些女人可能成为黑帮分子的情妇,并试图在血与肉的真实生活中实现她们的幻想。

弗吉妮亚·希尔1:众多黑帮老大的亲密爱人

也许最有名的黑帮分子的情妇就是弗吉妮亚·希尔(virginiahill)了,她是巴格西·西格尔(bugsysiegel)的情妇。巴格西是美国犹太人黑手党的高层人物,因将一流的赌场引入拉斯维加斯而出名。弗吉妮亚·希尔数十年来激发着年轻的情妇效仿者们模仿她强悍——在她们看来——且富于刺激的生活方式。弗吉妮亚对巴格西的吸引力同样使好莱坞难以抵挡,1991年,好莱坞制作了一部非常成功的电影——《巴格西》,是关于巴格西将内华达沙漠中一个了无生气的拉斯维加斯小镇转变成一个巨大的赌博和娱乐绿洲的惊人努力(但颇有先见之明)。他与弗吉妮亚吵吵闹闹的关系是这个故事不可或缺的重要内容。

现实中的弗吉妮亚类似性格偏执的霍雷肖·阿尔杰(horatioalger,美国儿童小说作家,作品有130部左右,大都是讲穷孩子如何通过勤奋和诚实获得财富和社会成功——译注)。她于1916年出生在阿拉巴马州的一个小镇,在10个兄弟姐妹中排行第七,她的父亲酗酒、易发怒,喝酒喝掉了他的大部分收入,他还经常打孩子。弗吉妮亚因为胆小畏缩,首当其冲受到父亲的虐待。但只有7岁时,她就开始造反。当她该死的醉鬼父亲蹒跚着要去打她时,她抓住一个长柄平底煎锅扣向他。他父亲痛打了弗吉妮亚的母亲作为报复,但从此没有再对弗吉妮亚动过一个手指头。

弗吉妮亚的母亲最后离开了她的丈夫,并把上八年级的弗吉妮亚从学校带走来帮助自己。弗吉妮亚干过各种收入很低的工作,做家务并照顾年幼的弟弟妹妹。不久,她认为从事性交易可能是更容易和更有利的赚钱方式。到14岁时,她已经成为一个具有性经验和自信的性感尤物,她对大萧条时代的拮据生活和阿拉巴马州的禁酒令不满,并向往大城市的魅力。

她没有看中充满移民和街头匪帮的纽约。因为芝加哥的世纪进步国际展览会中有职位空缺,所以在她这儿看起来似乎更友好一些。但是最吸引弗吉妮亚的是,在阿尔·卡彭(alcapone)的黑帮社会中,自己很有可能是其中最性感的女人。卡彭因在1929年情人节的大屠杀声名狼藉,那次大屠杀使他直接控制了芝加哥的黑社会。

17岁的弗吉妮亚来到芝加哥寻找刺激、金钱和安逸的生活。她父亲的残忍使她变得坚强,并使她深信男人是靠不住的,这种心态使她靠终身做情妇来打拼天下。

弗吉妮亚在芝加哥的第一个工作是在圣卡罗意大利村当服务员,圣卡罗意大利村是卡彭所建的黑帮分子经常光顾的高级餐馆建筑群。还不到一年,她就引起了控制着芝加哥赌马业的乔伊·爱泼斯坦的注意。她非常漂亮,性感,五英尺四英寸高,赤褐色的头发又长又密,一双灰色的眼睛穿透人心。尽管她脸上涂抹着太多的化妆品,但爱泼斯坦欣赏的是她的沉着自信,米米·卡彭——卡彭的嫂子——也非常欣赏她,她与弗吉妮亚交朋友,邀请她参加派对。

在1934年6月12日的通宵黑帮派对后,爱泼斯坦让弗吉妮亚作为信使和红颜知己加入了他的洗钱业务。他教她各项记录的复杂性以及如何与美国国税局打交道。他向她解释黑帮社会生死攸关的礼仪,给她买女时装设计师制作的衣服,将她安置在一个高雅的公寓里,每周给她3000美元零花钱。他资助她举办吸引黑帮分子参加的奢华派对,鼓励她与其他黑帮分子上床,但自己却不与她发生性关系。爱泼斯坦很可能是一个非公开同性恋者,让弗吉妮亚做其主要情妇赋予他相当的身份位置,并粉碎了有关其性取向的谣言。

弗吉妮亚利用担任爱泼斯坦助手这一优势,观察其他黑手党妻子们的待遇,她对她们不屑一顾,认为她们是“愚蠢的该死的玩意儿”,不值一提。他们的丈夫经常虐待和痛打她们,像又多拥有了一个玩物一样炫耀自己的情妇们。“我一直听着我父亲的废话长大,现在终于摆脱了,”她告诉爱泼斯坦的一个朋友,“为什么我现在还要重返过去呢?特别是我不必这样做的时候?”219岁的弗吉妮亚·希尔沉迷于性交只不过是作为一种权宜之计,从来不是出于爱情。

在她20岁生日时,弗吉妮亚是芝加哥最有权势的诈骗犯的亲密爱人,掌握有关其非常详细的计划和暗杀方面的信息。但她知道披露这些信息的代价是即刻被处决,因此她缄口不谈。

但弗吉妮亚谨慎的名声并未扩展到性生活方面,她忙于与众多的黑帮分子性交。在一次声名狼藉的圣诞派对上,她宣布了一个挣钱的方法,即她用膝盖从一个男人爬到另一个男人那儿,拉开他们的裤子拉链,然后口交。当一个对此感到厌恶的女人叫她破鞋时,弗吉妮亚揪住她的头发,掴她的耳光,并大声说:“我是芝加哥最好的口交者,我身上的珠宝可证明这一点。你们不做的事情我不会停滞不前的,我没有看见你们身上有什么珠宝。”3这一事件使她获得了“芝加哥黑帮分子的女王”的称号,她的强悍也引起了人们对她更多的尊重。

弗吉妮亚下一个征服的目标是乔伊·阿多尼斯(joeyadonis),一个恶魔般的纽约黑帮老大,控制着东海岸的赌博和彩票赌博。靠着正在与纽约黑手党谈判结盟的芝加哥同伙的支持,她搬到纽约,很快成了“乔伊的情妇”。弗吉妮亚和乔伊做任何事情都在一起,包括性和犯罪。他们吵得很凶,但也挣了大把大把的金钱。

一天晚上,弗吉妮亚和阿多尼斯一起遇到了巴格西·西格尔,为了侮辱他蔑视的阿多尼斯,巴格西决定引诱她。巴格西也是一个老资格的黑帮分子,他的英俊不逊于弗吉妮亚的美丽,眼睛深蓝,头发光滑,脸庞有一对酒窝。虽然他虚荣自私,但却很有魅力,以忠于朋友和盟友而出名。他还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经常辱骂他的情妇和黑社会对手。只有他的妻子、童年时代的心上人埃斯塔·克拉克欧尔没有挨过他的拳头。

巴格西·西格尔是第一个打动弗吉妮亚芳心的男人。他们相遇仅仅一天之后就在一起过夜、做爱,弗吉妮亚的身和心都做出积极的回应。但是几天后,巴格西被派往好莱坞,负责集中管理西海岸各个赌场的业务。

弗吉妮亚独自留下了,爱泼斯坦因她与西格尔未经授权和难以接受的私通惩罚她,削减了她的零用钱和职权。弗吉妮亚很是愤怒。不久,她撤回到她母亲在乔治亚州的家。这已不是她五年前逃走时那个简陋的小屋了,而是一座很气派的大房子,是用她定期从北方寄过来的钱购买的。

弗吉妮亚回家休息期间,与爱泼斯坦又和好了。她请母亲享受最好的家具、衣服、高档餐馆、饭菜和珠宝。然后,在返回芝加哥前,她和她的弟弟奇克到墨西哥恣情放纵了一次。墨西哥人使她着迷,她对他们的性欲似乎永不满足。

弗吉妮亚和奇克返回芝加哥,重新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然后,在一次短暂的回家度假中,弗吉妮亚急匆匆与奥斯古德·格里芬——一位19岁的阿拉巴马州立大学足球队员结婚。这期间弗吉妮亚总是撇下她丈夫,去芝加哥、加利福尼亚和墨西哥“出差”,六个月后,他们的婚约取消。

弗吉妮亚随后与米格利托·卡洛斯·冈萨雷斯·瓦尔迪兹——一个墨西哥夜总会老板结婚,所以他能够移民到美国。瓦尔迪兹显然不知道她的底细,他希望她是一个贤妻和一心只管家务的女人。弗吉妮亚越来越看不上他,不久,他们就离婚了。

到弗吉妮亚20多岁时,她已经使自己成为最有权势和最值得信赖的黑帮分子的情妇,可以轻松地接近芝加哥、纽约和洛杉矶的黑帮分子头目。在黑帮分子的权力结构中,她具有和许多男性一样的影响力,再也没有其他黑帮分子的情妇能达到如此大的影响力。

这就是弗吉妮亚在1939年春时获得的赫赫地位。那年春天,在演员乔治·拉夫特(georgeraft)宅邸的派对中,弗吉妮亚和巴格西·西格尔又和好如初。弗吉妮亚采取了主动,她和巴格西在床上度过了周末的剩余时间。从那时起,两人亲密无间,性和业务合并在一起,同时她又与电影明星加里·库珀、克拉克·盖博和加里·格兰特交往,这些人渴望与这对腰缠万贯、魅力四射而过火露骨的情人结交。

事实上,巴格西的挥霍无度无法想象,结果他总是不名一文。在弗吉妮亚之前,他的情妇们不得不自付费用,经常也得付他的费用。但是弗吉妮亚与众不同,非常特殊,她是他一生中极为重要的爱人。巴格西买了一所非常高雅的房子并进行翻修,他把两把金钥匙中的一把给了弗吉妮亚。即使是在毫无节制、富有传奇色彩的好莱坞,弗吉妮亚和巴格西也大手大脚,在小费、礼物和他们自己身上花的钱要比其他任何人多得多。他们的家装修得非常精致,他们的衣柜令人震惊——里面有弗吉妮亚一百多双鞋,设计师设计的礼服,羊绒衫和十几件皮草。她总是开一辆崭新的卡迪拉克。同时,她每月还要拿出好多钱赡养她的母亲。

尽管他们亲密无间,但弗吉妮亚和“浅蓝色眼睛”(亲切的说法)仍彼此欺骗。弗吉妮亚无法抗拒其墨西哥男友、旧情人还有甚至是他们共同的朋友乔治·拉夫特的诱惑。巴格西发誓要杀掉任何与她上床的男人,但是从未能当场捉奸。令人惊讶的是,无所不在的记者们也未能成功,尽管他们到处跟踪她,写一些有关巴格西·西格尔的这个黑帮女人的扣人心弦的故事。

在吵吵闹闹的五年中,弗吉妮亚一直是巴格西的情妇,他们有着弗吉妮亚曾经享受过的最令人满意的性生活。他们也打架,当巴格西像当年她父亲那样痛打她时,弗吉妮亚猛烈地还击。然后她用浓妆遮盖她的伤口,巴格西也是这样掩盖自己的伤口。但是他可怕的坏脾气,他的嫉妒和猜疑(有合理依据的),他无休止地要钱却从不还钱,以及他拒绝与妻子离婚而与她结婚,这一切都慢慢地损害着弗吉妮亚的认同感。

在一次因为巴格西拒绝与埃斯塔离婚而引发的一场恶性吵架后,他把弗吉妮亚打得不省人事,然后扔在床上并强奸了她。过了一会儿,他邀请她和他一起搬到洛杉矶。他向那里的官员行贿并计划建造一座豪华酒店和赌场,名字叫作“火烈鸟”,这是他对她的爱称。弗吉妮亚说她无法原谅他的强奸行为,嘲笑他之后飞到了纽约,在那里她恢复了和乔伊·阿多尼斯浓烈的性关系。她还详细报告了巴格西针对黑帮头目对手的活动。

巴格西坚持追求她。弗吉妮亚很少去拉斯维加斯,但他们在她在洛杉矶时会面时,他总是讲些倒霉事来逗她开心,比如建造的大楼越来越失控,成本飞涨,大约两百万美元被盗窃,这些钱是其他黑帮分子投入的钱。弗吉妮亚对每一细节都做了很多笔记,并向巴格西正在发愁的黑帮同伙们报告。

“火烈鸟”的开幕之夜是灾难性的。几周前,弗吉妮亚就搬了进来,因为她把此酒店看作是自己爱情的丰碑。她和巴格西喝了许多酒,然而却发生了激烈争吵。后来,她彻底退出拉斯维加斯和“火烈鸟”,每每提到这两个名字就勃然大怒。在洛杉矶与巴格西的约会中,她诅咒他是个“微不足道的失败者,该死的笨蛋,虽然使朋友们发了财,但自己兜里连打出租车的钱都没有”4。作为报复,巴格西再次揍了她一顿并强奸了她。

与此同时,尽管“火烈鸟”慢慢赢利,但巴格西的合作伙伴却认为他太不可靠,1947年5月,他们决定干掉他。尽管弗吉妮亚与他们合作,但她仍与巴格西保持着密切的联系,而且她经常看上去情绪不稳定,企图吞安眠药自杀。因此,杀手们接到命令把她和巴格西一起干掉。只是乔伊·阿多尼斯的插手才救了她一命。

6月中旬,爱泼斯坦给弗吉妮亚打电话让她离开洛杉矶。6月20日,在她离开数天后,当巴格西·西格尔懒洋洋躺在睡椅上阅读《洛杉矶时报》时,他的黑手党“朋友”击毙了他。“那个卑鄙的人被杀死了,”乔伊·阿多尼斯向纽约发回报告说。5

在巴黎(弗吉妮亚在这里开始与一位21岁富有的法国人交往),她接受了《时代》杂志的采访。“本,我总是这么叫他,他真是太好了,”她哭道,“我真想不出谁开枪打死了他,原因是什么。”6不久,她又一次过量服用安眠药并住院就医。

返回美国后,心理遭受创伤的弗吉妮亚和他的弟弟躲到了佛罗里达,试图回避那些将她与巴格西之死联系起来的记者。她再次企图自杀,这是四个月来的第四次。随着抑郁症加重,她酗酒越发厉害,狂怒、情绪不稳定也在加剧。对她的日记感到害怕的乔伊·爱泼斯坦继续支持她,她的日记记录了许多关于黑帮分子耸人听闻的秘密。

1950年2月,弗吉妮亚爱上了奥地利滑雪教练汉斯·豪泽(hanshauser)并与之结婚,汉斯是一名疑似纳粹支持者。九个月后他们的儿子皮特出生。1951年,她因参加有组织犯罪团伙被传唤出庭并在凯弗尔委员会前作证。她出庭是因为她不得不这样做,但是她欺骗和误导审讯人员,否认她曾参与过有组织的犯罪。她保护乔伊·爱泼斯坦,说她的众多财产是慷慨的男友送的礼物。

但弗吉妮亚未能逃脱处罚。财政部在发现她偷税漏税后迫使她卖掉了房子、家具和她还没有来得及偷偷送给墨西哥的一个朋友的珠宝以及她的衣服,包括144双鞋。后来,她持奥地利护照去墨西哥旅行,发誓决不返回美国“受华盛顿的叛徒们的迫害”,她愤愤地说:“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的黑帮分子,我内心是不会原谅那些伤害我的人的。”7

“华盛顿的叛徒们”没有放过她。1954年,当弗吉妮亚和豪泽一起住在欧洲时,她被指控逃避80180美元的税收欠款。到处都张贴着对她的通缉告示,甚至在欧洲她也遭到排斥。

多年来弗吉妮亚的健康状况恶化。她与豪泽分居,搬去与他们的儿子皮特在萨尔斯堡简陋的公寓里同住。回忆以前她作为黑帮分子情妇的生活,她恨恨地对迪安·詹宁斯(deanjennings)——巴格西·西格尔的传记作家——说:“我知道美国有成百上千的女人被男人包养。为什么她们不交税?如果他们因为这一点要让我坐牢,那为什么不让其他女人坐牢?”8

到1966年,弗吉妮亚在欧洲已经穷困潦倒,仅靠她15岁的儿子皮特养活,她试图谈判达成一项协议,让她返回祖国接受司法宽大处理。她还向以前的黑帮同伙要钱,威胁如果他们不给她钱,她就会把那些表明他们有罪的笔记交给政府。

弗吉妮亚生命的最后时光是在那不勒斯度过的。她向乔伊·阿多尼斯施加压力,要他给她一大笔钱。阿多尼斯后来声称答应了她提出的发生性关系的建议,他们整个晚上都在做爱。在他们一起吃过早饭后,他给了她一万美元,全是一百美元票面的纸币,并与她吻别。第二天,两个受到惊吓的背包客发现了弗吉妮亚的尸体。当地警方报道说,她服用了过量的毒药,并留下了遗书。

近年来,弗吉妮亚·希尔的传记对她表面上的死亡提出质疑。安迪·埃德蒙兹(andyedmonds)是对她进行过大量采访的传记作家,根据推理说她是被阿多尼斯的两个亲信所害,这两个人回到纽约后,乔伊·爱泼斯坦也知道了这一点。凶手开车把她带到了一条偏僻的乡村小路,把安眠药强行塞进她的喉咙,使她失去意识,并很快死亡——就这样,黑帮分子密谋策划除掉了他们一度很有势力的情妇。

弗吉妮亚·希尔臭名昭著,连死也不能籍籍无名。她的死撩拨了媒体和公众,他们还记得她以前的样子:迷人和华丽的装束,措辞强硬,无礼不羁,性欲旺盛,腰缠万贯。大多数情况下,他们记起的是她在野蛮和危险的黑手党世界中势力是多么强大。

所有这些回忆都是准确的,特别是,弗吉妮亚作为美国一些最凶残、最不可饶恕的罪犯所信任的知己和同事而地位特殊。从很多方面来说,她脱离了某种形式的独立,并让自己置身于颓废的生活方式。但是她的独立取决于乔伊·爱泼斯坦和其他黑手党老板,她非常依赖他们,以至于不服从就意味着死亡。弗吉妮亚知道这一点,只是在一些小事上反抗。她被杀害是因为她忘了这一点,并试图威胁她过去的同伙和情人。

在弗吉妮亚一生的大部分时间中,成功的快乐与痛苦交织在一起,无数次她都企图自杀,或者这至少表明她非常悲伤苦恼。她患了严重的抑郁症,如果不是过着像她那样受人摆布的生活,是很难有她那样的深刻感受的。弗吉妮亚·希尔奢华和刺激的生活方式事实上只是表面现象而已。

在晚年生活中,弗吉妮亚对爱泼斯坦心存怨恨,她怪他首先把她引入犯罪生活,但主要还是生气他没有建议她正确纳税,但这不过是这位以独立著称的女人一种平庸的感叹。

弗吉妮亚死于贫困潦倒,被一个她从来没有爱过的老情人出卖,还有可能是被老朋友和盟友所下的命令暗杀。这就是这个女人的下场,正是她,曾激发许多年轻女人通过给黑社会犯罪分子做情妇来寻找出路。

阿琳·布里克曼9:一个典型的受虐型女人

阿琳·维斯(arlyneweiss)于1934年出生于纽约的下东区,她在如饥似渴地阅读报纸上有关弗吉妮亚·希尔的“英勇事迹”中长大成人,弗吉妮亚·希尔曾被一家报纸授予“美国最成功的女人”称号。10阿琳的父亲是一个人脉广泛的诈骗者,曾试图使她摆脱黑社会,但阿琳从12岁起就决心成为像弗吉妮亚·希尔那样的黑帮分子情妇。

阿琳的祖母艾达·布卢姆拥有一家殡仪馆,她鼓励阿琳的这一志向。阿琳知道这一切需要什么:美丽的容颜,守口如瓶的智慧和使很重要的“黑社会成员”沉迷于性交的做爱技巧,得到的回报将是礼物、地位和尊重。

阿琳此时已经长成为一个身材高挑、苗条、胸部丰满的青春美少女。在她祖母的殡仪馆中,她秘密地、痛苦地把自己的童贞献给了一位年轻的表哥。自那以后她开始寻求年龄稍大的男人们,看看与他们做爱是否更令人愉快。她和三个女朋友晚上乘车到处巡游,勾搭可能上钩的男人。

阿琳读过的寥寥无几的几本书是关于弗吉妮亚·希尔的故事。“在我看来,”她告诉她的传记作家特里萨·卡彭特,“这是个确实在靠自己创造美好未来的女人。”在阿琳看来,弗吉妮亚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成就,就是被人看成一个男子汉。

尽管阿琳是犹太人,但她更喜欢意大利的黑社会成员,她觉得他们更浪漫、更激动人心。她认识的第一个黑社会成员是托尼·米拉——波纳诺犯罪家族的打手。有那么几周令她沮丧,托尼不爱搭理她。但最后,他邀请她坐上了他的黑色、黄门的卡迪拉克兜风。他的手在她的大腿和胸脯上游移,然后把她的脸推到他拉开拉链的裤裆。当她反抗时,他指责道:“你只不过是个戏弄男人的小婊子。”听到这话,阿琳只好用嘴在他的阴茎上滑动,学习怎样口交。

14岁的阿琳成了托尼的情妇。他给她钱,她向他的同伙传递信件和包裹,每当她“上班”时,她精心打扮,披着弗吉妮亚·希尔式的狐狸披肩。阿琳父母没有看中托尼,这使托尼更成为阿琳的理想之选。当阿琳父母让女儿摆脱托尼和其他同样声名狼藉的黑帮分子时,他一直从中作梗。

托尼之后是意大利拳手艾尔·彭尼诺,阿琳是在陪同崭露头角的拳击手洛基·格拉齐亚诺(rockygraziano)时遇到了他。就在一场重要的拳击赛之前,阿琳的父母逼迫她搬出艾尔的酒店房间。此事使艾尔很是不安,以致输掉了比赛。阿琳自我责备,并从她父亲的钱包里偷钱给他补偿丢掉的奖金。艾尔的母亲和哥哥不喜欢阿琳,但是艾尔却指望着她的救济。不久,阿琳认为她已受够了他,就不再拜访这个“意大利佬的家”了。

阿琳的下一个情人是她父亲的朋友纳撒尼尔·“拿铁”·尼尔森,一个与黑社会有联系的服装制造商。拿铁比阿琳大30岁,衣着光鲜,戴着闪闪发光的珠宝,容貌比得上巴格西·西格尔。直到她在海边小屋诱惑他时,拿铁都没有注意到她引诱他的企图。

在躺椅上的快速做爱,至少在拿铁这一方,产生了充满激情的爱。他给阿琳送去了大量的礼物和钱。但是他越来越强的占有欲和谈婚论嫁使得阿琳很是惊慌,以至和他断绝了关系。拿铁用钻石手镯和寻求她奶奶的支持将她争取了回来,但他再也不提结婚了。

阿琳辍学当了服装展示厅的模特。她经常在拿铁装修极尽奢华的公寓中过夜。一个星期六的早上,她在拿铁的大楼里见到了著名的黑帮分子吉米·道尔。然后,她发现拿铁死在了在门厅中,前额有一个弹孔。阿琳吓坏了,她跑了,什么也没说。吉米·道尔召唤她去约会。阿琳带着弗吉妮亚·希尔式的活力和风格打扮自己,做好了送命的准备。但是吉米只想要性,快速的,炽烈的。阿琳成全了他。事后,吉米点起一根烟说:“你他妈的滚出去。我会给你打电话的。”11

从那时起,吉米对她就像一个性奴那样,并和他的同伙一起轮奸她。阿琳默默地承受了这些,不敢向她的父母吐露实情。但她一下子瘦得很厉害,并经常哭泣,父母送她去看精神病医生,医生哄她讲出了秘密并告诉了她的父母。她的父亲去见吉米,他保证阿琳永远不会透露拿铁·尼尔森之死,作为回报,吉米同意不再会见阿琳。

终于平安了,阿琳恢复了健康。很快,她遇到了诺曼·布里克曼,并与他结婚。这是一个有魅力的老人,刚与妻子离婚。回顾往事,阿琳认为她接受他的求婚,只是为了能够在其保守和优秀的妹妹之前结婚。阿琳的婚姻是不幸的。诺曼似乎使劲挑剔他的衣服、他的食物以及怎样将他的家务弄好。尽管阿琳付出了最大的努力,但仍不能使他满意。他们分居了,她带着他们的小女儿莱斯利一起住。她开始与流氓无赖和以前的朋友托尼·米拉以及新朋友约会、上床。

阿琳对与这些人保持关系抱以厚望:“与这些老大在一起,你会和他们出去玩几次。你会在车里和他们口交。也许他们会给你一件首饰,也许他们会给你几百美元现钞。哈,去给自己买件衣服吧。”12

但是她最后的男人、红极一时的黑手党成员乔·哥伦布,索要性却什么也不给她。“他是世界上最坏的杂种!”阿琳向另一个比较大方的黑手党成员愤怒地吐露心事。13

久而久之,阿琳成了所有重要的犯罪家族——吉诺维斯(genovese)、博南诺(bonanno)以及最有名的甘比诺(gambino)——令人信任的情妇。她与这些黑社会成员的生活绝对是一种恐惧的过山车过程(一次三名黑手党成员在夜总会办公室强奸了她),但时不时她也能得到大把大把的金钱。

这就是阿琳多年来生存的方式。这时,她遇到了黑社会成员汤米·卢卡,尽管他有反犹倾向,他仍公开称她为“犹太人杂种”。他让阿琳成为他的情妇,并安排她和莱斯利住在一套公寓里。但是阿琳和汤米在一起的生活是干那些她吃不消的家务,她被逼着给黑帮分子们做意大利饭,但他们花天酒地时却不搭理她。汤米给了她许多珠宝,但每当他需要钱时(经常发生这种情况),他就会收回他的礼物并将之当掉。

汤米还经常打她,而且越来越残忍。一次,当她受伤躺在地板上时,他强奸了她。后来,他还责备她让他做出了如此可怕的事情,并向她许诺她可以永远依靠他。阿琳是一个典型的受虐型的女人,将他的暴力解读为激情,把他后来的懊悔解读为爱。她尽最大可能使他高兴,甚至使自己变胖,并把头发染黑以使自己看上去更像意大利人。

但是他们的关系日渐恶化。阿琳对汤米的“事业”帮助非常大,以至她认为他离开她将一事无成。与此同时,作为一种错误的保全自己的策略,她还替黑帮分子对手暗中监视他。当他们因为外围下注而双双都被捕时,汤米命令她招供来救他,因为她的惩罚会比他轻得多。阿琳招供了,同意接受庭外和解,获得缓刑和两百美元的罚款。

岁月流逝,阿琳落入了一个黑手党债主的魔掌。在听说高利贷债主要杀她后,她求助于官方的警察线人。十几年来,当阿琳管理外围下注业务并参加汤米·卢卡贩卖海洛因的活动时,她挎着的金属丝线编成的手提包里藏着录音设备,录下了黑帮分子们的谈话。1986年,在漫长而艰难的审判期间,她代表检方作证,基本上遏制了科伦坡黑帮分子的行动。然后,在联邦政府的保护下,她离开东海岸到佛罗里达开始新的生活。

从青春期开始,阿琳·维斯·布里克曼就被弗吉妮亚·希尔所鼓舞。但是,不管以什么标准衡量,阿琳都没有达到弗吉妮亚的成就。她从没有从其黑帮同伙中得到很多金钱,也没有得到他们的尊重。这些黑帮同伙都是反犹分子。和弗吉妮亚与黑帮积极交往却没有生过孩子不同,阿琳却使她的女儿过着如此充满暴力的家庭生活,以致莱斯利有一次用刀来攻击阿琳的一个残暴的黑手党情人。当莱斯利吸海洛因上瘾时,阿琳仍拒绝停止贩卖毒品。另一方面,阿琳还活着,也并非完全不满意自己的生活。但是她在后来的几年中安全受到限制,没有多少钱,也得不到任何尊重。不得不说,弗吉妮亚·希尔被证明是一个错误模式。

桑迪·萨多斯基、乔治亚·杜兰特和雪莉·莱斯14:嫁给黑帮或滥交者

和阿琳一样,桑迪·萨多斯基(sandysadowsky)和乔治亚·杜兰特(georgiadurante)是与黑社会成员约会并最终结婚的典范。桑迪是20世纪50年代拉斯维加斯的歌舞女郎,她深深崇拜弗吉妮亚·希尔。在青少年时,她看过电视上(8英寸黑白电视)弗吉妮亚在凯弗维尔调查案中作证。“她穿着低胸黑色连衣裙,戴着黑色的阔边花式帽子,披着银色的狐狸外套。臭名远扬,迷人,神秘……我认为她很令人感动,”桑迪回忆说。15

桑迪和乔治亚都体验过做黑帮分子情妇的精神生活。她们的情人送给她们成堆的衣服和珠宝,然后当他们缺钱时再收回。一次,当桑迪和夜总会老板伯尼·巴顿(berniebarton)吃晚饭时,一位侠盗朋友迈耶·兰斯基(meyerlansky),也是一名赌注登记人,和他们一起。伯尼随便递给迈耶一份签字文件和他的车钥匙。“你有坐出租车的钱吧,宝贝?”他问桑迪16。他刚刚签字把他们的车抵押来清偿赌债。

缺少现金是黑帮分子的情妇和妻子们的命运,她们的生存和经济状况同样不稳定(伯尼在与桑迪结婚前不得不获得他的保释官的同意)。

桑迪和乔治亚都见证了许多犯罪暴力案例,这是其情妇职业不可或缺的内容。一次,桑迪回家时看到了一名陌生人,他的肩膀上有一个弹孔,鲜血浸透了她定制的用凸纹拼布缝制的白色床单,流到了浅蓝色的地毯上。伯尼命令桑迪帮他取出子弹。他说不可能把这个男人送到医院治疗。哆哆嗦嗦的桑迪协助伯尼用菜刀在这个尖叫的男人的肉上切了一个口子,取出了子弹,然后扔进马桶冲走。完事后,伯尼平静地享用抹奶油干酪烤面包圈、番茄和红洋葱。

乔治亚的经历更糟。她最终所嫁的英俊、花哨的夜总会老板乔·拉门多拉(joelamendola)非常残暴。乔治亚看见他和他的同伙猛踢一个躺在地上哀求饶命的男人,然后把他塞进了汽车行李厢。当乔治亚含泪问乔此事时,他反复抽她耳光,直到她说自己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会说。“你他妈的能不问我吗?你到底是谁?敢来质问我?”乔咆哮道。17

与弗吉妮亚和阿琳一样,桑迪和乔治亚不断挨打。乔治亚成为典型的受虐型妻子。桑迪被骂为“蠢货、婊子、淫妇、笨蛋”,当她偶而可爱的情人试着吃她做的第一餐——烧焦的牛排和半生的烤土豆时,他把食物和碟子摔到墙上,连续重击桌子和墙壁,并大肆辱骂她。

这两个女人在生活最细小的方面都完全被人主导和控制,包括化妆、发型、服装、朋友和活动。另外一个问题是怀孕。正如桑迪发现的那样,黑社会成员讨厌情妇怀孕。在偷偷尝试用各种方式包括用来苏水溶液冲洗打掉胎儿失败后,桑迪向伯尼坦白了自己的怀孕。他指责她愚蠢,哀叹自己碰到了和他上床的所有女人都怀孕这样的坏运气。当桑迪为自己辩解时,反驳说她和天主教徒的做法一样,已经使用过安全期避孕法,伯尼大喊:“你没有注意过天主教徒每人都有20个孩子吗?”18

在20世纪60年代,加拿大人雪莉·莱斯(shirleyryce)的经历与桑迪和乔治亚的许多经历相似,后来她成为阿琳的信息提供者。和上面这些女人不同,雪莉已经结婚,是一个年轻的母亲和无聊的妻子,她在23岁时开始了她的“情妇职业”。有一天夜晚,在她的家乡汉密尔顿——多伦多市外的一个工业城市的酒吧闲逛时,深深地迷上了罗科·帕帕拉(roccopapalia)——帕帕拉犯罪家族的首领。他在与她第三次“约会”时跟她发生了性关系,就在他哥哥的公寓。他原来想把他的纯洁留给经常来看他的未婚妻。

性本身意味着保守。和美国的许多黑帮分子不同,帕帕拉兄弟视口交为反常、恶心而予以鄙视。当雪莉偶尔把弗兰克·帕帕拉(罗科的哥哥,罗科厌倦雪莉后把她出让给了他)的阴茎放进自己嘴里时,他后来拒绝吻她,因为它“如此可怕”,而且他觉得脏。他甚至不能让自己与做过如此令人作呕事情的女人一起吃饭。雪莉推断说,对这些意大利黑帮来说,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性革命。

他们对待婚姻同样很传统。雪莉推断罗科已经结婚,因为她注意到他胖了一点,这是他妻子厨艺不错的结果。她知道无须多问任何关于他妻子的问题,无须问罗科(后来是弗兰克)是否爱她或表示出嫉妒。她得接受其情妇的地位,她得漂亮有趣——当罗科叫她时——她能来与他的各类同伙发生性关系。在一次会面中,雪莉意识到她和列席的九个黑帮成员中的八个上过床。罗科开玩笑说:“这是干吗,团圆吗?”19

作为对取悦和服务帕帕拉黑手党成员的回报,雪莉接受礼物和钱,这时她离开了她的丈夫,在帕帕拉的金钥匙部工作。作为一名女服务员,她充当年长的情妇和导师。她教导年轻的想成为情妇的女人:黑帮分子喜欢其情妇最好能打扮雅致。她们不能在公司使用脏话,尽管一对一时可以使用。她们应该追求言行举止斯文优雅,喝烈性酒而不喝啤酒,戴经典的珠宝而不是华丽的饰物,而且除了直接做爱决不要建议或期望其他什么。她后来回忆道:“在和黑手党成员的性关系中我从没有性高潮;和他们在一起我不知道性高潮是什么。”20

那些接受采访或记述其隐秘过去的黑帮分子的情妇通常承认她们本质上的软弱。雪莉·莱斯试图对她的滥交给出一种女权主义的分析,辩称通过与那些强势男人做爱,她试图亲自获得她认为的权势的标志。乔治亚现在明白她是受虐妇女综合征的典型受害者——阿琳和弗吉妮亚当然也是。她们当中许多妇女将占有欲与爱、暴力与激情混为一谈,而且总反复地困在噩梦般的性关系中。

作为将自己的命运与专门破坏主流社会的男性罪犯联结在一起的前提,想做情妇的人,必须不顾法律和社会道德标准。她必须内化并遵守其黑社会同伙非常不同的价值观。的确,在正常社会中的女性不太容易有机会接触到黑社会的某些环境——金钱和它所能买到的商品排在最前面,然后就是威胁和暴力带来的刺激。但是黑帮分子的情妇们付出了高昂代价,包括瓦解的自尊、破裂的家庭和持续终生的极强烈的不安全感。

克里姆林宫的玩偶21

极权主义政府通常让人联想到黑社会中的各种体制黑帮主义。就高级官员滥用权力对他们想与之发生性关系的女性实施近乎绝对的控制来说,尤其如此。一个最恶劣的例子是拉夫连季·帕沃维奇·贝利亚(lavrentipavlovichberia),一个格鲁吉亚的农民,他从底层发迹,一路升为苏维埃内政部部长(1938)。在清除警察中的异己分子后,贝利亚建立了因酷刑而臭名昭著的恐怖统治和古拉格群岛的劳改营。

斯大林去世后,贝利亚受到审判,后来被处死。一次审判中,检察官提交了有62名女人名单的9张表格,问她们是不是他的情人。贝利亚回答说,是的,大部分人都是。检察官问他是否患了梅毒,他回答是的,但是治好了。检察官问他那个被他强奸、后来又生下他的孩子的14岁女学生是怎么回事呢?贝利亚坚持说这不是强奸,是那个女孩同意和他发生性关系。

贝利亚的情妇之一是一个年轻的格鲁吉亚牙医,名叫维拉。维拉是一个严肃的女人,又高又苗条,面色苍白,眼睛乌黑。她在卢比扬卡监狱行医,住在一个小公寓里。贝利亚只要高兴就去维拉的公寓,他还迫使她成为他拷打囚犯的帮凶。通常,一名保安会陪伴受害人到维拉的办公室,据说是进行例行牙科检查。但是,一旦这个男人张开嘴巴,保安就会把他按在椅子上,在维拉给他的牙钻孔时对他进行审讯。直到痛苦的囚犯点头回答问题并同意立即招供,她才停止钻孔。一位反斯大林的作家只忍受了15分钟,就对每一项指控表示认罪。22

如果这个总是板着脸的维拉不和她的情人一样性格扭曲,那么他们的关系肯定和她折磨贝利亚的受害者一样折磨着她。她可能至少已了解他们中的一些人,也许同情他们的“异端罪”。他们的尖叫声肯定日夜折磨着她,她在卢比扬卡的公寓不可能给她带来多少安慰。维拉永远也不可能摆脱贝利亚或者她自己的回忆。

拉夫连季·贝利亚是政治黑帮主义最恶劣的例子之一。因为他深得斯大林的信任,所以他既危险也很有权势。他用自己的权力去征服任何他想要的女人。他用贿赂收买国家机构,这些机构是用巨大的热情和太多的流血牺牲创建起来的,目的是保证所有公民的权利和男女平等;他用权力作为搞女人的手段来满足私人性欲。贝利亚所代表的斯大林主义,辜负了共产主义理想意识形态核心的两性平等,辜负了数以万计有原则和充满希望的妇女。

卡斯特罗的同志们23

几个大陆之外的古巴,在菲德尔·卡斯特罗实行统治近20年后,实现了一种更纯粹的共产主义,虽然早期卡斯特罗主义借用的是斯大林主义的策略:社区干部作为全国性间谍组织运作;学生被鼓励举报异端的家长和老师;同性恋者是被虐待的对象;人权受到压制。反卡斯特罗者,不管是怀疑还是确实反对,都要受到拷打和长期监禁。这些令人讨厌的措施,破坏了卡斯特罗主义在种族和两性平等、住房、教育、医疗和社会福利方面所取得的成就。

卡斯特罗从军事独裁者富尔亨西奥·巴蒂斯塔(fulgenciobatista)总统24手中解放出古巴之前,这里以腐败和专制而臭名远扬,少数被宠坏的精英阶层确定着社会的基调。巴蒂斯塔还邀请美国黑帮分子在哈瓦那设立赌博商店。迈耶·兰斯基(meyerlansky)和其他黑手党领袖建立的赌场和夜总会如此壮观,以至于古巴的夜生活因其热情、活力和享乐而蜚声国际。古巴的朗姆酒温和,烟草醇香,舞女动感十足。古巴的妓女来自下层悲观失望的农民家庭,相当风骚年轻。古巴大部分其他女职员——占所有登记工人的9.8%,都是佣人或乞丐。另外的妇女在家做无薪主妇或无记录的兼职创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