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都入侵欧洲色雷斯人遭抢掠本都占领马其顿本都舰队入驻爱琴海
由于苏尔皮基乌斯革命爆发得不合时宜,所以亚洲人几乎没有防卫就被米特拉达特斯占领。他甚至直接进攻欧洲。自罗马纪元662年即前92年起,马其顿北部和东部邻国便又重新开始了新一轮的强烈入侵。在罗马纪元664年即前90年和罗马纪元665年即前89年时,色雷斯人遍布于马其顿和整个伊庇鲁斯,并抢掠了多多那神庙。更加惹人注意的是与此同时有一位叫做尤芬尼斯(euphenes)的人又尝试篡夺马其顿王权。米特拉达特斯在克里米亚半岛与色雷斯人保持往来,所以对这些事件也颇有耳闻。执政官盖乌斯·森提乌斯(gaiussentius)在色雷斯人登特勒泰(dentheletae)的帮助下奋力自保,但是不久便又有强敌来犯。米特拉达特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下决心效仿安条克王,将这场亚洲争取主权的战争转移到希腊,并将其海陆两军的核心部队转移到希腊。其子阿里阿拉特从色雷斯入侵防御薄弱的马其顿,沿途掠地,并将其划入本都王国的辖地。阿夫季拉(abdera)和腓利比成为本都军队在欧洲的基地。本都舰队由米特拉达特斯最优秀的将军阿奇劳斯率领,进入爱琴海,而那里几乎不见任何罗马船只。提洛岛是罗马在这一带海面的商业中心,有住民两万人,大部分是意大利人,全部被屠杀;埃维厄岛(euboea)也遭此厄运;马利安海岬(malean)以东的全部岛屿也很快落入敌军之手。他们可能要进军大陆。本都舰队此次由埃维厄岛向重地德米特里阿斯(demetrias)发起攻击,后被马其顿省长的副官布鲁提乌斯·苏拉(bruttiussura)带领一小支部队和几艘战船击退,这位骁将后又占领了斯奇亚苏斯岛(sciathus),但是他也未能阻止敌军占领希腊。
本都进军希腊
米特拉达特斯不仅用武力征服希腊,而且还通过宣扬民族主义扩大影响。他对付雅典的主要工具是一名叫做亚里斯提安(aristion)的人。这人是雅典奴隶出身,原来是一名伊壁鸠鲁主义(epicureanism)学派的讲师,现在是米特拉达特斯身边的宠臣。他极其善于说教,凭借其多年在宫廷中的经验,他清楚地知道如何妖言惑众。他郑重告知民众,扬言米特拉达特斯马上就会得到来自迦太基的援助,然而当时迦太基已经在60年前飞灰湮灭了。这位新伯里克利的演说如此精彩以至于大多数人几乎都没有了判断力,几乎没有人逃离雅典,民众以及一些被洗脑的文人正式宣布背弃罗马。所以这位昔日的哲学家变成了一位独裁者,由一批本都雇佣兵支持,开始了一场臭名昭著的血腥统治,比雷埃夫斯(piraeeus)成为了一个本都港口。米特拉达特斯的军队一踏上希腊大陆,便有很多小国依附于它例如亚加亚人、拉科尼亚人、皮奥夏人,甚至包括塞萨利人。苏拉从马其顿获得一些支援部队,而后便进军维奥蒂亚去援助被包围的赛斯比(thespiae),后来又在奇罗尼亚(chaeronea)与阿奇劳斯和亚里斯提安大战三日,但并未决出胜负。当本都援军从伯罗奔尼撒前来的时候,苏拉被迫撤军。(大约在罗马纪元666年即前88年年末,罗马纪元667年即前87年年初)当时米特拉达特斯占据绝对优势,特别是在海上,所以意大利叛军的大使邀请他尝试在意大利登陆,但那时,他们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时机,因此本都王拒绝了这项邀请。
罗马的地位
罗马政府的地位开始变得岌岌可危。小亚细亚和希腊全部以及马其顿大部分都落在敌人手里,本都王国独占海上霸权。意大利叛乱,虽然总体而言几近平息,罗马仍然控制着意大利的广大地区,但刚刚平息的革命,随时有再卷土重来的危险,而且可能气势会更加汹涌。意大利内乱以及亚洲资产阶级的巨大损失带来了恐怖的经济危机和货币危机,此外,意大利也亟需可靠的军队去完全镇压意大利叛乱以及在亚洲开战的战争。政府需要三支军队,但现在他们只有一支军队,就是苏拉军。北部军队在格涅乌斯·斯特拉博的领导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苏拉必须在这三项任务中选择一个。他决定,正如我们所见,进行亚洲战争。在国家利益与他的政党利益相冲突时,他选择了前者,这绝非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们甚至可以说这是一件饱含爱国主义的壮举。尽管苏拉离开意大利会危及他的政府以及政党,但是他还是在罗马纪元667年即前87年春在伊庇鲁斯登岸。
苏拉登陆希腊被占领
但是这次苏拉出现的情形与昔日罗马总指挥官一贯出现在东方的情形不同。他的军队只有五个兵团,最多三万人,这与一个普通的执政官部队相比没有强太多,而这还不是最大的不同。昔日在东方战争中,罗马舰队永远都不缺战船,所以每一次都毫无例外会在海战中占主导地位,但是苏拉前来没有带一只战船,虽然他的任务是征服两个大陆以及爱琴海诸岛。之前的将军在来的时候都会随身携带充足的金银,会尽最大可能从罗马运输过来充足的物资,但是苏拉来时却两手空空——因为罗马纪元666年即前88年为作战费尽心思征得的款项已经在意大利用完——所以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征收。昔日将领的目标仅仅局限于敌人的军营,但阶级斗争结束以来,各政党便毫无例外地联合起来一致对抗公敌。罗马名将都在米特拉达特斯的领导下进行作战,意大利多处都希望与他结成联盟,民主党是否会效仿苏拉,并在他起身对抗亚洲王期间便一直与他休战,这一点至少是值得怀疑的。这位勇猛的将军,在面临诸多棘手的问题前,正忙于应付自己眼下需要解决的问题,无暇理会其他不是亟须面对的危险。
他向本都国王提议停战,也就是让国家恢复到战前的水平,但是遭到了拒绝,于是他一着陆便从伊庇鲁斯进军到维奥蒂亚,在提尔服西姆山(mounttilphossium)击败敌军将领阿奇劳斯和亚里斯提安。此战告捷之后他在希腊大陆除了雅典和比雷埃夫斯的几个要塞外便能够长驱直入,因为阿奇劳斯和亚里斯提安在此两处驻扎。苏拉试图用奇招袭击,最终却失败了。一支由卢西乌斯·荷尔田西乌斯(luciushortensius)率领的罗马部队占领了塞萨利,并入侵马其顿;另一支部队由穆纳提乌斯(munatius)率领在卡尔基斯(chalcis)驻扎,以防御在埃维厄岛的由尼奥普托列墨斯领导的敌军;苏拉也亲自在埃莱夫西斯(eleusis)和迈加拉(megara)扎营,在此处他指挥着希腊和伯罗奔尼撒的战事,并指挥军队包围雅典的城市和港口。希腊城市很长时间以来都是生活在恐惧之中,所以他们向罗马无条件投降,而且在得知只要自己提供供给、人力以及缴纳罚款便可以免于酷刑时,便乐不可支。
围攻雅典被成为持久战比雷埃夫斯、雅典陷落
对阿提卡的围攻进展缓慢,苏拉觉得必须准备各种大型的围攻器具,所以他下令将阿卡德密(academy)和吕克昂(lyceum)的树木砍掉去提供木材。
阿奇劳斯审时度势、精力充沛,由他来组织防守。他将全体船员武装起来,由此一来,反击罗马的力量被增强,并取得了多次胜利突击。德洛弥开特斯(dromichaetes)率领本都军队前来支援,但是在雅典城下激战之后被罗马打败。在此战役中苏拉的勇士使者卢西乌斯·利西尼·穆雷纳(luciusliciniusmurena)功不可没,但是围攻并未因此而有快速进展。同时,卡帕多西亚人已经占领马其顿,所以他们不断收到从马其顿通过海陆运送过来的充足物资,而苏拉并不能够切断这条供给线。很明显雅典物资开始匮乏,但是由于两个要塞相距较近,所以阿奇劳斯能够给雅典运送大量粮食,每次尝试都鲜有失利。所以罗马纪元667—668年即前87—前86年的冬天就这样索然无味地度过了,双方僵持不下。春天刚到,苏拉就猛攻比雷埃夫斯(piraeus)。他用飞弹和地雷在伯里克里斯(pericles)的坚固城墙上打开一个缺口,罗马人迅速冲上去进攻,但是很快又被击退。只见在倒塌的城墙后面有一个重建的新月形的堑壕,入侵者很快就发现自己已经三面受敌,遭到飞弹攻击,于是被迫撤退。苏拉停止围攻,封城自保。同时雅典的供给完全耗尽,卫戍部队尝试投降,但是苏拉遣回了这些能言善辩的使者。他暗示说,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学生,而是一位将军,他只接受无条件投降。当亚里斯提安明确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是什么的时候,犹豫不决,罗马人便架梯攻上城墙,把这个几乎无人守卫的城市一举拿下。罗马纪元668年即前86年3月1日,亚里斯提安退守雅典卫城,很快他就在那里投降了。苏拉让自己的士兵在被占领的城中烧杀抢掠,并将相当一部分叛军首领就地正法,但是这个城市本身又重新获得了自由和财富——即使是重要的提洛岛——于是雅典再一次被它的先贤所拯救。
苏拉地位岌岌可危,亟需一支舰队
那位伊壁鸠鲁派的大师被征服了,但是苏拉的地位仍然岌岌可危,甚至到了绝望的境地。有超过一整年的时间他都是停滞不前,并未有任何实质性进展:他用尽力气却未能攻下一个港口,可谓讽刺至极,亚洲完全又被放任自流。米特拉达特斯的副将又俘获了安菲波利斯(amphipolis),征服了马其顿。日渐明显的是,面对敌军战船以及数量极多的海盗,没有一支舰队不仅使得通信和供给没有保障,甚至不能收复比雷埃夫斯,更不用说亚洲及其岛屿了,且现在如何能得到战船,还未可知。早在罗马纪元667—668年即前87—前86年冬,苏拉就已经派出他最优秀的将军,卢西乌斯·利西尼卢·库勒斯(luciusliciniuslucullus)前往东方海域,去那里尽可能地征集战船。卢西乌斯从罗德岛和其他小国借得六只无甲板船,在途中他被一批海盗所截,被掠走大多数船只。他偷偷换乘了另一只小船得以逃脱,经过克里特岛和昔兰尼到达亚历山大港。他向埃及朝廷请求支援战船,埃及却用礼貌却又决绝的话语拒绝了他的请求。昔日埃及王愿举全国海军之力帮助罗马,却被罗马拒绝,现在即使是亚历山大港的政客都能看出罗马已经颓败而拒绝帮助,没有任何事情能比这更能体现罗马政府的颓唐之势了。财务危机又使得局势雪上加霜,苏拉不得不将宙斯神、阿波罗神以及希腊神的供奉挪用一空,而后又将底比斯境内没收充公所得财产的一半供奉给诸神。比现在的军事和财政问题更棘手的是罗马政治革命后的影响。这场革命进行得迅速、彻底、猛烈,其后果颇令人担忧。革命党直接操控了首都政府,苏拉已被罢黜,他在亚洲的指挥权已经被转交到民主党执政官卢西乌斯·瓦列里乌斯·弗拉库斯手中,而希腊可能早就盼望着他的到来了。毫无疑问,士兵们都拥护苏拉,因为苏拉爱兵如子,但是此刻金银物资匮乏,苏拉又被罢黜,他的接替者马上就要到来。此外,面对坐拥海上霸权的强敌,这场战争的结束又变得遥遥无期。那么在此种情况下,士兵们将会如何选择,谁又能预料呢?
本都军队进入希腊撤离比雷埃夫斯
米特拉达特斯王试图将他的对手从险境中解救出来。很明显,他不同意他的将军给出的防御体系,并下令以最快的速度歼灭敌军。早在罗马纪元667年即前87年其子阿里阿拉特就已经从马其顿出发去往希腊攻打苏拉,只是他在进军到塞萨利的提萨安(tisaean)海岬时突然殒命,所以这次远征才被迫终止。他的后继者塔格西莱斯(taxiles)现在出现在塞莫皮莱(thermopylae),追赶进驻在塞萨利的罗马部队,据说此次出征带步兵十万,骑兵一万。德洛弥开特斯加入了他。阿奇劳斯被迫撤离,很明显不是迫于苏拉的军队,而是由于国王的命令。他先是部分撤离,后又全部撤退,而后在维奥蒂亚加入本都大军。苏拉下令摧毁比雷埃夫斯所有的防御工事,而后又追击本都军,希望在弗拉库斯到来之前能与本都来一场鏖战。阿奇劳斯建议他们应该避开那一战,应该继续占领那一带海域,拖延敌军,但是这一建议遭到了拒绝。就像当年大流士和安条克统治时期一样,现在东方人就像陷在火海中的受惊的动物一样,慌乱盲目地投入战斗,而这一行为简直是愚蠢之至,因为亚洲人只需等待数月,就能看到苏拉和弗拉库斯自相残杀了。
奇罗尼亚之战
罗马纪元668年即前86年3月,双方在距奇罗尼亚不远的基菲索斯河(cephissus)平原交战。即使加上在塞萨利被击退的已与罗马主力大军顺利会师的部队以及希腊分遣队,罗马的军队实力也不及敌军的三分之一,况且敌军的骑兵优势很明显,这从当时的战场形势来看极其危险,所以苏拉开始挖战壕以保护部队两翼。在前方部队的第一行和第二行之间他设置了栅栏去防御敌军的战车。当战车挺近,战役开始之时,罗马军的第一排撤退到栅栏后面,战车碰到栅栏被迫撤退,在罗马投石兵和弓箭手的攻击下成为了惊弓之鸟,又撤回了自己的阵营,在马其顿方队和意大利亡命军团中造成了一阵恐慌。阿奇劳斯在慌乱中迅速调集自己的骑兵攻击敌军,希望为自己重整步兵赢得时间。骑兵来势汹涌,冲破了罗马方阵,但是罗马步兵迅速集成密集方阵,勇敢地还击四面八方而来的骑兵。同时苏拉从右翼率领骑兵攻击敌军侧翼,亚洲步兵还未正式交锋便已撤退,这在骑兵内部又引起了恐慌。由于敌方骑兵态度游离,所以罗马步兵得以有喘息之机,他们发起了总攻,这也决定了日后的胜利。阿奇劳斯命令关闭城门以检查逃兵情况,结果只是增加更多杀戮。当最后城门被打开之后,罗马和亚洲人同时攻入。据说阿奇劳斯只带了他十二分之一的兵力平安回到卡尔基斯,苏拉追击其至尤里普斯海峡(euripus),最后阿奇蒂斯兵败于此。
苏拉和弗拉库斯胜利影响微不足道
这是一场伟大的胜利,但是结果却微不足道,部分原因是因为缺乏一支舰队,部分原因是胜利者罗马没有乘胜追击敌军,而是不得不首先应对自己的同胞以求自保。本都舰队仍然独占海上霸权,现在甚至开始向西往马利安海岬方向扩张,在喀罗尼亚战役(battleofchaeronea)后阿奇劳斯甚至率部队登陆扎金索斯(zacynthus),并试图将此地占领。卢西乌斯·弗拉库斯与此同时带领两个军团在伊庇鲁斯登陆,在途中由于风暴以及在亚得里亚海巡逻的敌军舰队的攻击,损失惨重。他的舰队已经到达塞萨利,而苏拉的部队不得不向此处转移。这两支罗马部队在俄特律斯(othrys)山北坡的梅利台亚(melitaea)相向扎营,冲突似乎不可避免。弗拉库斯深知苏拉的士兵绝对不会背叛他们的常胜将军而投靠一位毫不知名的民主党的统帅。相反,他自己的先锋已经开始倒向苏拉的阵营,以躲避冲突,因为一旦双方交战,弗拉库斯在任何方面都不是苏拉的对手,所以他开始向北出发,意图穿过马其顿和色雷斯地区,到达亚洲,在那里征服米特拉达特斯,以便为未来铺平道路。苏拉并未阻挠其弱敌撤离,也并未对其进行追击,而是返回雅典,并在那里度过了罗马纪元668—669年即前86—前85年的冬天,这从军事角度来看,煞是奇怪。我们可以设想他是出于政治动机才如此,他自愿放弃乘胜追击他的同胞实属无私和爱国,至少在他们仍然需要对付亚洲人时,需要让革命党的军队在亚洲,寡头政治的军队在欧洲,两方作战打击共同的敌人,这样才是最可行的应对现在这种困境的办法。
第二波本都军队被送至奥科美那斯(orchomenus)的希腊战场
在罗马纪元669年即前85年春,欧洲又有新的战事。米特拉达特斯继续孜孜不倦地在小亚细亚准备战事,又派出了数量不少于曾殒命于奇罗尼亚的军队在多里劳斯(dorylaus)的带领下奔赴埃维厄岛。此军在与阿奇劳斯的余部会合之后,便渡过尤里普斯海峡前往维奥蒂亚。本都王看到他的军队在比提尼亚和卡帕多西亚的胜利,便判定他的部队能力强大,所以不能明了欧洲现在局势已经发生了逆转,朝廷上下已传遍了阿奇劳斯叛国之事。他下发谕旨强制命令立刻率新军开始第二轮战斗,这一次决不能失败,势必要歼灭罗马军。国王的命令被执行,即使不能战胜敌人,也至少开始了战斗。罗马和亚洲人再一次相见于奥科美那斯(orchomenus)附近的基菲索斯河平原。亚洲骑兵训练有素、兵力雄厚,对罗马步兵开展了激烈的攻击,后者开始动摇甚至撤退,形势万分危急。苏拉举起战旗,带领其副官和勤务兵向敌军冲去,并向士兵高呼:如果回到家乡,有人问起,他们的将军在哪里牺牲的,他们就可以回答——奥科美那斯。这样做是有成效的:军心大振,并摧毁了敌军的骑兵,之后又轻而易举地打败了敌军的步兵。在第二天,亚洲军营就遭到围攻,大多数人都跌倒或殒命于科帕(copaic)沼泽,只有少部分人(包括阿奇劳斯)到达了埃维厄岛。皮奥夏各社区不得不因为他们再一次背叛罗马而付出严重的代价,有几个社区甚至遭到了灭顶之灾。没有什么能够阻止罗马进入马其顿和色雷斯;腓利比被占领,本都的卫戍部队自动撤出阿夫季拉,总体而言欧洲大陆的敌人已全被肃清。在战争第三年(罗马纪元669年即前85年),苏拉竟在冬季于塞萨利扎营,意欲在罗马纪元670年即前84年春开始亚洲战役,为此,他下令在塞萨利港口制造战船。
小亚细亚对抗米特拉达特斯
同时,小亚细亚的局势也发生了重大变化。即使米特拉达特斯王曾经站出来做希腊的拯救者,即使他曾经推出过支持城市独立、豁免赋税的法规,民众在短暂的狂喜之后还是又陷入了痛苦的失望之中。他很快就露出了真实面目,其独裁统治甚至更甚于罗马统治者,这种独裁甚至可以让小亚细亚最有耐心的人民起而造反。这位君主再一次采取了最激烈的手段,而这一切都是权宜之计。依照他的法规,凡是依附于他的市镇都可以获得独立,非公民(metoeci)也可以获得公民权,豁免债务人的所有债务,将土地分配给无土地之人,赋予奴隶以自由。几近一万五千名被解放的奴隶加入了阿奇劳斯的军队。最可怕的场景是这场高压独裁统治对现有秩序造成的破坏。相当多的商业城市,如士麦那、科勒丰(cologhon)、以弗所、特拉勒斯(tralles)、萨迪斯(sardes)等,对本都王的官员都谢门不见或者将其处死,并且都宣布拥护罗马。一方面,本都王的副官狄奥多罗斯(diodorus)是一位像亚里斯提安一样有名的哲学家,他属于另一个学派,但同样精通阿谀奉承之道。他奉主人之命,将亚当密提(adramyttium)的市议会委员全部处死。他怀疑开俄斯岛人(chians)有倾向依附于罗马,便对其处以两千塔伦特(即四十八万英镑)的罚款。当发现钱数额不对,他们全被塞上板船,套上枷锁,被他们昔日的奴隶押送至科尔斯基海岸,而他们原来居住的岛屿则被本都殖民者占领。国王下令在小亚细亚的凯尔特人首领及其妻子应在一天内被处决,将加拉提亚变成本都辖地。这些血腥的法令都被执行,要么在米特拉达特斯的总指挥部,要么是在加拉提亚,但是有少数人得以逃脱。他们率领其强劲的部队将本都王的长官尤马库斯(eumachus)驱逐出境。不难想象,像他这样的国王可能会被无数暗杀者追杀。在这场谋逆中有一千六百人被牵连,都被皇家法院判处死刑。
卢西乌斯和亚洲海岸舰队
本都王这种自杀式的暴政引得当时的臣民对他起而造反,同时罗马也在亚洲通过海陆两军向他施压。卢西乌斯尝试率领埃及舰队抵抗米特拉达特斯,结果失败,后又努力在叙利亚沿海市镇征集战船,效果颇丰。此后他在塞浦路斯、潘菲利亚和罗德岛的海军势力增强,最后得以有实力展开进攻。他巧妙地避免与强敌交战,却收获颇丰。他占领了奈达斯(cnidian)半岛,袭击了萨摩斯岛,也从敌军手中抢回了科勒丰和希俄斯岛。
弗拉库斯到达亚洲芬布里亚在密勒托波利斯的胜利
在米特拉达特斯的处境危机四伏时,弗拉库斯率领部队穿过马其顿和色雷斯到达拜占庭,而后穿过海峡,到达卡尔西登(chalcedon)(罗马纪元668年即前86年末)。在那里有一场反对将军的兵变,表面原因是因为这位将军贪污了士兵的奖品。实际上是因为军中一位叫盖乌斯·弗拉维厄斯·芬布里亚(gaiusflaviusfimbria)的主将与弗拉库斯意见相左,于是将之前用于广场的蛊惑人心的手段用于军营,现在芬布里亚的名字已经成为罗马谚语中“妖言惑众”的代名词。弗拉库斯在军中被免职,随后在距离科尔西登不远的尼科米底亚(nicomedia)被处死。按照部队的决议,芬布里亚代替了他的职位。不出所料,他对自己的士兵完全放任自流。例如在基齐库斯(cyzicus),市民被迫上缴他们所有财产给士兵,违者必斩。为了杀鸡吓猴,他们处决了两位有名望的市民。对军队而言,更换了统帅其实是利大于弊:芬布里亚比弗拉库斯有才干,而且更加精力充沛。在密勒托波利斯(在布鲁萨西部的林达库斯河)他夜袭打败了前来进攻的米特拉达特斯王子,也就是当时本都辖地的总督。此战胜利后,他就打开了前罗马省首府、现本都王首都——佩尔加蒙的大门,将本都王驱逐出境,迫使他逃往不远处的庇泰(pitane)港且意欲在此处登船。就在此时,卢西乌斯及其舰队在此水域出现,芬布里亚请求他前来支援,以擒获本都王,但是对卢西乌斯而言,利益比爱国更重要。他不予理会继续前行,本都王逃往米提利尼。在罗马纪元669年即前85年末,欧洲失守,小亚细亚一部分人背弃于他,一部分被罗马军队占领,而他本人也受到近在咫尺的罗马军队的威胁。卢西乌斯率领罗马舰队在莱克顿(lectum)海岬和忒涅多斯岛(tenedos)的两次海战中取胜,所以一直保持了在特洛伊海域的主动权。他的军队奉苏拉之命与来到塞萨利的海军会合,凭借自己在达达尼尔海峡(hellespont)的领导地位,便能让罗马元老院军队的统帅来年春天顺利安全地回到亚洲。
议和
米特拉达特斯试图谈判。按理说这位以弗所屠杀案的主谋不可能希冀罗马能与其达成和平协议,但是现在时局有所变化,罗马社会现在内乱不断:政府已经宣布征讨米特拉达特斯的将军为谋逆,并疯狂迫害其同党;罗马的两位将军虽然相互对立,但又有共同的敌人。本都王不仅想要和平,而且还想要有益于自己的和平。他可以选择向苏拉或者芬布里亚议和,他向双方都派了人,但是看似他自始至终就希望与苏拉谋和,因为在本都王看来,苏拉更胜一筹。他命令将军阿奇劳斯请求苏拉放弃亚洲,让给本都王,作为回报,本都王可以帮助他对抗罗马民主党。苏拉依旧冷静客观,由于意大利局势他也迫切想结束亚洲战事,但是他衡量后认为与卡帕多西亚联盟对他在意大利战事的益处微乎其微,而且他认为作为一位罗马人做出这样的让步实在羞耻。
在德利姆达成初步条约
罗马纪元669—670年即前85—84年冬,双方在位于埃维厄岛对面的维奥蒂亚海岸的德利姆(delium)开展会谈,苏拉明确表示自己不会让出一寸土地,但是罗马自古以来有传统就是在战争胜利后不再增加战前达成的协议条款,所以他也不会再有其他新的要求。他要求本都王放弃所有他已经攻打但还未占领的土地——卡帕多西亚、帕弗拉格尼亚、加拉提亚、比提尼亚、小亚细亚及其岛屿,交出俘虏和逃兵,交出阿奇劳斯的八十艘战船来巩固现在仍然不够强大的罗马舰队;最后要求本都王为军队进行赔偿和提供供给,要求他交出三千塔伦特(即七十二万英镑)弥补军费开支。被押送到黑海的开俄斯人应被送回家乡,那些因亲罗马而被俘的马其顿人应该被释放,应将一批战船运送到罗马的同盟市。严格意义上说,这次和平会谈应该包括提格拉涅斯,但是双方都闭口不谈,因为缔约双方认为如果再让其参与其中,那么会谈将很难有进展。如此一来,本都王的领土仍然维持在战前水平,而且并未有任何名誉受损。阿奇劳斯知道现在他们所得的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期,而想要再增加条件也是不可能的,于是便按照这些条件签订了初步条约,从仍然被亚洲人占领的欧洲领土上撤兵。
苏拉给亚洲出的新难题
米特拉达特斯拒绝议和,要求罗马至少不应该迫使其交出战船,并要求罗马将帕弗拉格尼亚割让与他。苏拉不屑于与这位粗野之人共同谈判,认为自己受到了侮辱,此外他自认已经做出了最大让步,于是终止和谈。他利用这个时间重整马其顿并严惩达尔达尼人(dardani)、辛提人(sinti)和米底人(maedi),如此一来他就可以立刻为士兵提供战利品,并能接近亚洲。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去那里,为了与芬布里亚决一死战。现在他立刻将驻扎在色雷斯的兵团以及舰队向达达尼尔海峡进军。最后阿奇劳斯终于成功迫使其主人同意和谈条约,因为此事他在朝廷受到诽谤,被当作是造成这种不利于己的所谓和平的元凶,甚至被控叛国,所以不久之后他就被驱逐出境,在罗马处寻求庇护。罗马人很乐意地接纳了他并用厚礼相迎。罗马士兵其实也有怨言,他们的怨言部分在于没有收到自己期待的亚洲战利品,更在于他们胸中有愤懑,认为这位残暴的君主,已经杀害了他们八万同胞,而且给亚洲和意大利带来的痛苦也是无以名状,怎么可以被允许携带着大半从亚洲掠来的财富回国,而不被处罚?苏拉自己可能也痛苦地认识到,他的任务从军事角度看很简单,但是从政治角度看却非常复杂,所以即使胜利了他也不得不被迫接受这样的和约。苏拉在整场战争中所表现出来的自制和睿智在这次议和中又得到充分体现。米特拉达特斯几乎拥有整个黑海海安县,而且最后一次谈判也充分体现了他的固执,所以与这位国君交战,即使是情况最为顺利时也需要数年,况且现在意大利情况如此,对苏拉而言,即使用其全部兵团反对执政党也是为时已晚。在这之前,很明显他必须要先推翻那位在亚洲的民主党军队的残暴首领,那样他才不可能在将来自亚洲而来援助意大利革命,因为苏拉现在计划从亚洲回国,而后铲平意大利革命。苏拉在斯河上的塞浦西拉(cypsela)接到米特拉达特斯批准和约的消息,但是远征亚洲还在继续。据说本都王想亲自与那位罗马将军面谈,与其议和,但这貌似只是进军亚洲、消灭芬布里亚的一个借口而已。
达耳达诺斯(dardanus)的和平苏拉对战芬布里亚芬布里亚自刎
苏拉率领其兵团和阿奇劳斯,穿过达达尼尔海峡,在亚洲海岸的达耳达诺斯与米特拉达特斯会面后,达成口头协议之后,继续率军前行直到到达距离配尔加蒙不远的提亚提拉的芬布里亚的大营,并在其大营旁安营扎寨。苏拉的士兵在数量上与芬布里亚相比占绝对优势,此外,前者军纪严明、领导有序、战绩优良,而后者军纪废弛、士气低落,将领也是初出茅庐。越来越多的人从芬布里亚的部队逃离,当芬布里亚下令攻击时,士兵们拒绝攻击他们的同胞。他甚至让士兵们宣誓他们在战场上一定对彼此绝对忠诚,但也无果。他试图刺杀苏拉的计划破产后又进行会谈。芬布里亚要求苏拉前来,苏拉并未出面,而是派他的一名士官去见芬布里亚,向他提出逃跑的建议。芬布里亚生性粗野,但并非懦夫,他拒绝了苏拉给他提供的逃往蛮夷的小船,相反他去了佩尔加蒙,在艾斯库累普(asklepios)神庙自刎。他军中的士兵有的投降于米特拉达特斯,有的投靠了海盗,都受到了热烈欢迎,其余大部分士兵都转向苏拉麾下。
亚洲事务的管理
面对即将到来的战争,苏拉有些不信任这两个兵团,所以他决意把他们留在一些城镇的战火刚刚平息的亚洲。他决定把这个兵团的指挥权和罗马统治下的亚洲的领导权都交给他最出色的将军卢西乌斯·利西尼·穆雷纳。米特拉达特斯的一些革命手段,诸如解放奴隶、取消债务等都被取消,这些措施在很多地方甚至只有动用武力才得以实施。东方疆域的一些市镇经历了综合性的整顿,把罗马纪元670年即前84年作为他们重组之年。他们又按照胜利者所谓的公道将公道付诸实现。米特拉达特斯最知名的追随者和意大利大屠杀的始作俑者都被处死。应缴纳赋税者必须立刻按照估价用现金缴纳五年内所拖欠的十一税和关税,此外,他们还须缴纳战争赔偿款两万塔伦特(即四百八十万英镑),由卢西乌斯·卢库勒斯留下收缴此款。这些政策苛刻得令人咂舌,但是只要我们想到此前以弗所的法令及其被执行的场景,我们就会认为这些政策只是一场相对温和的报复。其他方面的苛捐杂税也并非过于沉重,从战胜后所分发的战利品,其价值也仅在一百万英镑左右就可以看出来。另外,继续忠于苏拉的社区——特别是罗德岛、利西亚地区、迈安德的马格尼西亚州——都被重赏:罗德岛收复了部分在珀尔修斯(perseus)战役中失去的土地。同样苏拉也尽其所能地通过特许状和特殊优待的方法弥补开俄斯岛人和伊利恩瑟人(ilienses),因为前者饱受战乱之苦,后者因与苏拉举行谈判,所以受尽了芬布里亚非人的残暴折磨。苏拉已经带比提尼亚王和卡帕多西亚王在达耳达诺斯会见过本都王,并让其全部同意和平共处、世代交好。傲慢的米特拉达特斯拒绝让奥巴尔扎尼斯出席会议,因为他不是皇室血统,而是奴隶出身。盖乌斯·斯克里波尼乌斯·库里奥(gaiusscriboniuscurio)受米特拉达特斯之命负责监督两国恢复合法状态事宜。
苏拉奔赴意大利
于是目标被达成了。四年战争之后,本都王再一次受制于罗马,希腊、马其顿和小亚细亚都重建了一个独立稳定的政府。利益和荣誉都得到了满足,即使不是完全满足,也在条件许可范围内得到了最大满足。苏拉不仅出色地证明了自己是杰出的士兵和将军,也证明了他在重重困难面前既能做到不屈不挠也能做到审时度势。就像汉尼拔一样,他战斗了并且胜利了,他能够用第一次胜利给予的力量,为第二次胜利及其接下来的艰苦战争做准备。对于士兵们在小亚细亚西部的冬季军营中所经历过的困苦,他先是给予了一定程度的补偿,而后就在罗马纪元671年即前83年派一千六百艘战船将其从以弗所派送到了比雷埃夫斯,然后又让其从陆路到达帕特雷(patrae),又从那里转乘海路前往布隆迪西乌姆。他到之前先给元老院交了一份关于他在希腊和亚洲战事的报告,作报告的人似乎完全不知道他已被革职,这是即将到来的复辟运动的无声的宣言。
在此把这些事归到一处来说,因为它们虽然有些处在对罗马第一战与第二战之间,但是又有一部分发生在第一战以前,所以不可能按照时间顺序对它们进行叙述。关于这些,我们在新发现的克森尼索(chersonesos)法中并没有得到新的线索。依照这个法令,丢番图(diophantos)两次奉命征讨西塞亚,但西塞亚第二次叛乱是否跟罗马元老院偏袒西塞亚君主的提案有关系,在文献中并未阐述,而且也没有很大的可能性。
之前俄罗斯中部和南部的森林能够稍微为沿海各地提供一些保护,使其不受东北干旱的风的影响,但是现在克里米亚以及俄罗斯中南部都异常干燥,这成为农业的主要问题,很大可能是因为森林的消失,使得天气异常干燥。
最近发现的克森尼索至丢番图的法令,完全证朋旧说的真实性。从此法令我们可以看到此城正遭遇邻近地区的侵略——当时巴拉克拉法(balaclava)港正在陶里的势力之下,辛菲罗波尔(simferopol)也在西塞亚人的统治之下——他们遭受的侵略一部分来自克里米亚南部的陶里,一部分来自西塞亚人,他们拥有整个半岛以及邻近的大陆。米特拉达特斯王也在竭力解救罗马,对抗陶里,并建立堡垒对其镇压,让分裂于东西半岛的希腊人取得联络,两次打败了斯奇鲁罗斯(skiluros),往东打败了西塞亚人。希腊城市似乎还未正式成为本都的属国,米特拉达特斯也只是他们的盟友,帮助希腊战胜强大的敌人西塞亚人。它们与希腊城市的关系犹如雅典对罗马的关系。克里米亚的西塞亚人是米特拉达特斯的属国。
以下事件的年代仅属猜测。米特拉达特斯·犹帕托在位的时间大约是在罗马纪元640年即前114年前后,苏拉干涉的时间是罗马纪元662年即前92年。据说米特拉达特斯战争历时三十年(罗马纪元662—691年即前92—前63年),前面的推断与之相符。在此期间,帕夫拉戈尼亚与卡帕多西亚有过继位之争,米特拉达特斯行贿罗马的事大约发生在罗马纪元651年即前103年,那时萨托宁第一次做护民官。马略离开罗马的时间是罗马纪元655年即前99年,他并未在东方久留,因为他看到米特拉达特斯已经在卡帕多西亚,于是便对其进行干涉,那时阿里亚拉得六世(ariarathes)已经被杀。
不久前,人们在辛纳达(synnada)南的阿里斯利(aresli)发现了罗马纪元638年即前116年的一道法令,该法令承认此王生前的一切法令全部有效,也朋言,其父死后大弗里吉亚不仅不会被夺走,反而会立刻成为罗马的附属国。
25年以后,米特拉达特斯去世,其子法纳科斯(pharnakes)把当年处理阿基利乌斯的人交给罗马,他们最后都受到了惩罚与报复。
我们需要注意的是:自同盟者战争以来,罗马兵团不再有意大利军团的协助,所以他们的人数最多也不及当年的一半。
最近已经发现了以弗所公民关于此事的决议案。据说,他们害怕“卡帕多西亚”王米特拉达特斯的强大兵力,所以现在在他的控制之中,但是一旦有机会,他们就会为了争取所谓的“罗马统治权以及自由”而对他宣战。
发生这些事情的年代都一直笼罩在黑暗之中。罗凯尼亚战役发生的时间如果不是在攻取雅典时,就是在这之后不久,也就是在罗马纪元668年即前86年3月,这一点几乎可以确定。后来的色利亚战役以及第二次比奥提亚战役发生在罗马纪元668—669年即前86—前85年之间,又因为苏拉不可能在亚洲超过一年之久,所以这是极为可能的。李锡尼也认为苏拉在罗马纪元668—669年即前86—前85年冬天一直在雅典,然后又回到奥克尼诺斯的战争。所以苏拉远赴亚洲的事情不是发生在罗马纪元669年即前85年而是在罗马纪元670年即前84年。
据说米特拉达特斯在合约中规定,凡是归附于他的城市都会免罪,但是这种说法似乎绝不可信,而且阿庇安和李锡尼(licinianus)都不认同。他们当初没有把合约付诸纸端,这样的纰漏在日后也会引起种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