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珀尔修斯之子菲利普十八岁就死于阿尔巴,这确实有据可查,而这位菲利普其实是阿德罗麦甸的一个漂洗工,绝不是马其顿王子,这确实有据可查,可是马其顿人已经完全习惯于国王的统治,不喜欢法治,所以立刻就同意恢复国王统治。色萨利使者抵达罗马,宣布伪王已攻入该国境内。罗马行政长官纳西卡还以为仅凭几句严正抗议的话语就可以结束对方的胡作非为,于是他在元老院的派遣下,不带一个官兵就抵达马其顿,可是他不得不征用亚加亚和波尔加蒙的军队抵抗敌人的优势兵力,以保护色萨利,直到尤文提乌斯带领军团及时到达。后者带领他的小小兵团进攻马其顿人,但他的部队几乎全军覆没,本人也战败而死,色萨利大部都落入伪菲利普之手。菲利普在本国和马其顿的统治都相当残忍骄横。后来,昆图斯·盖西里乌斯·梅特路斯带领强兵良将抵达马其顿,同时波尔加蒙舰队也前来援助。在第一场骑兵战役中,马其顿部队占领优势,但他们很快发生分歧,四散逃窜,伪王也错误地分散兵力,将一支部队遣往色萨利,罗马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取得了决定性胜利。菲利普逃往色雷斯酋长拜齐那里,梅特路斯追踪而至,获得第二次大胜,伪王投降。
马其顿行省
马其顿的四个联盟并非自愿臣服伪王,只是暂时屈服于武力。按照一贯奉行的政策,罗马人不应剥夺马其顿在皮德纳战争之后残存的一点独立权,但是罗马元老院还是命令梅特路斯把这个亚历山大王国变成罗马的一个行省。这个例子说明罗马政府已经改变了做法,决定把附属关系变为臣属关系,所以马其顿四个联盟的灭亡,对于罗马的全体属国而言,无不是一种沉重的打击。在以前的战争中,罗马胜利后,把伊庇鲁斯地区(包括爱奥尼亚群岛、阿波洛尼亚港口以及伊比丹奴斯)从马其顿王国脱离出来,而这一地区就一直在意大利人的掌管之下,现在,该地区又回归了马其顿,所以从这个时候起,马其顿版图的西北部就延伸到了思科德罗以外伊利里亚的边界。罗马声称对希腊本土具有保护权,现在,这保护权也随之转到了马其顿新政府的手中。由此,马其顿又恢复了统一,疆域也几乎达到其最强盛的时期盛况。只是它不再是一个王国,而是一个行省,仍然保有其整体组织甚至地区组织,只是受到意大利总督和财务官的管辖,他们的姓名以及国家的名字同时出现在当地的钱币上。赋税的安排仍按照保卢斯规定的低廉赋即每年一百塔伦特(合二万四千英镑),按固定比例由几个民社分摊。可是当地人仍念念不忘昔日王朝的风光。在伪菲利普被镇压几年之后,又有另一个人冒充珀尔修斯的儿子亚历山大,在纳斯图斯地区(卡拉苏河流域)举起了造反的大旗,很快就聚集了一千六百人。财务官卢修斯·特拉梅利乌斯毫不费力就压制了这次反叛,将这些亡命之徒驱逐到了达尔达尼亚地区(罗马纪元612年即前142年)。二百年前,马其顿人在希腊和亚洲成就了如此辉煌的事业,如今,这是他们在民族自豪感的驱使下进行的最后一次运动。自此以后,关于马其顿人就乏善可陈了,只是,他们记录这不光彩岁月的日期就从王国转变成行省的那一天开始。
自此以后,马其顿北部和东部边界的边防,换句话说,希腊文明对于野蛮人的防御,也由罗马人来掌管了。罗马人对于这里的防务既没有使用充足的兵力,也没有花费太多的精力,相反,他们为了军事目的而修筑了一条埃及大道,这条大道从波利比奥斯时代就从两个西部主要港口阿波洛尼亚和都拉斯,横穿赛萨洛尼卡腹地,之后还延伸至布鲁斯地区(马里特撒)。这个新行省此后成了一个天然的军事基地,一方面可以对付达尔马西亚人的混乱,另一方面还可以远征位于希腊亚平宁半岛北部的伊利里亚人、凯尔特人和色雷斯部落,我们将在下文讲到他们的历史关系。
希腊
希腊人与马其顿人相比,有更多的理由庆贺自己得到了罗马的恩惠。罗马的亲希腊派可能会认为与珀尔修斯战争的灾难后果在逐渐消失,当地的情形正在好转。以前优势党中最激烈的煽动分子,体面的罗马人决不允许其进入家门,比如埃托利亚人里希斯库斯、皮奥夏人马西普斯、阿伽纳尼亚人科里梅塔斯以及臭名昭著的伊庇鲁斯人卡罗普斯,现在也都一个一个进入了坟墓。另一代人成长起来,旧的回忆、旧的恩仇都泯灭殆尽。罗马元老院认为是时候相互原谅,遗忘过去了,于是他们于罗马纪元604年即前150年释放了亚加亚爱国志士的幸存者,他们已被关押在意大利已有17年,同时亚加亚公会也从没停止过要求释放他们,但是他们错了。不管罗马人如何愿意安抚希腊人,但他们就是无法与希腊人的爱国精神达成一致,这一点最为明显的莫过于希腊人对于阿塔利王朝的态度。作为罗马人的朋友,欧迈尼斯二世在希腊遭到了切齿痛恨,但是他和罗马人的关系刚刚有些降温,立刻就在希腊受到欢迎,希腊人希望帕伽姆斯人能解救他们免受外国奴役,就像以前的马其顿人一样。现在,希腊各小国之间社会混乱不断加剧,罗马人也只有听之任之了。这个国家的衰落并非由战争或者瘟疫引起的,而是由于国内的上等阶层生活腐化,对妻子不负责任,同时犯人和流浪者也主要集聚在希腊,等待征兵。整个社会债台高筑、经济能力很差、缺乏信用。一些城市,尤其是雅典和底比斯,在经济危机时就直接进行抢劫掠夺邻近的一些地区。同时,社区内部的纠纷也绝未平静,比如情愿加入亚加亚同盟和不情愿加入的成员之间就存在深刻的矛盾。即使罗马人愿意相信自己的想象,愿意相信眼下暂时的平静,他们也会很快发现,希腊的年轻一代并不比老一代更正直、更明智。事实也正是如此,希腊人很快就找到机会向罗马人挑衅。
亚加亚战争
为了掩盖一桩罪恶的交易,亚加亚同盟当时的主席迪亚厄斯罗马纪元605年即前149年在公会发表声明:拉奇代蒙人作为亚加亚联盟的一个成员,联盟授予他们的权利——比如免受亚加亚刑事裁判权和单独派使者到罗马等——并没有得到罗马人的保证。这是无耻的谎言,但公会还是愿意相信自己希望为真的事情,同时亚加亚人还表示要用武力来证明此言为真,实力较弱的斯巴达人不得不暂时屈服,或者更准确说,亚加亚人要求交出的一些人士前往罗马元老院诉说他们的遭遇。元老院照例回答说要派遣使者前去调查,可是来到亚加亚和斯巴达的使者并没有传达元老院的意思,而是宣布说元老院已经做出有利于他们的判决。这样,亚加亚人更加觉得,既然他们是罗马人的同盟,则自己应与罗马人处于同等地位,又因为罗马人攻打伪菲利普时,亚加亚人曾施以援手,所以便自觉在政治上的重要性提高,因此于罗马纪元606年即前148年派达摩克利图斯率军进攻拉科尼亚,罗马大使途经亚细亚,在梅特路斯的劝说下,警告他们要维持和平,等候元老院委员到来,却毫无用处。接着爆发了一场战役,近一千名斯巴达人死于其中,如果不是因为达摩克利图斯既无政治能力又无军事才干,斯巴达城必被攻陷。达摩克利图斯被免之后,他的继任人戴安乌斯正是挑起这场战争的主角儿,所以此时就狂热地继续战争。同时他还向那令人畏惧的马其顿司令官表示亚加亚对其同盟的绝对忠诚。
不久,盼望已久的罗马委员终于出现,由奥利里乌斯·俄瑞斯忒斯带领。战争暂时停止,亚加亚公会列队于科林斯,听取委员的指示,但这指示出乎意料,且令人深感不快。斯巴达并入亚加亚,本来就是强迫的,有悖常理,所以罗马人决定将它取消,并且将在一切事务上对亚加亚人采取强硬措施。几年前(罗马纪元591年即前163年),亚加亚人曾被迫放弃与埃托利亚城市普劳伦的同盟,现在又被命令放弃自第二次马其顿战争以来所获得的一切领土——这包括伯罗奔尼撒半岛的科林斯、奥克美纳斯、阿格斯、斯巴达和欧伊特附近的赫拉克勒亚,他们的同盟缩小到汉尼拔战争结束时的规模。亚加亚人闻听此言,不待罗马使者说完,立刻奔到集市,向大家宣布罗马人的指示。无论官员还是百姓立刻异口同声表示,要立即抓捕目前还在科林斯的拉奇代蒙人,因为这些斯巴达人给他们带来了横祸。这场抓捕混乱之极,拥有拉哥尼亚的姓名或者穿双拉哥尼亚的鞋子都成为他们关押别人的理由,事实上,亚加亚人甚至闯入罗马使者的住所,把躲在那里避难的拉奇代蒙人抓走,还对罗马使者恶言相向,好在没有动手。
罗马使者愤而回国,向元老院哭诉其遭遇,并且难免言过其实,但是一向对希腊人采取温和手段的元老院,起初的方法仅限于劝告。他们言辞极其温和,对自己所受到的侮辱甚至没有提到赔偿,赛克斯图斯·尤利乌斯·凯撒只是在爱吉姆的公会里重申了罗马人的命令(罗马纪元607年即前147年春)。亚加亚的领袖们推举克利图劳斯为他们的统帅(从罗马纪元607年5月—608年5月即前147—146年),这些人都精通国家大事、熟悉政治策略,可他们得出的结论却是,罗马在迦太基和维里亚都地位不稳,于是就继续欺骗和冒犯罗马人。他们请求凯撒在泰耶阿组织一场各方代表会议,对上面的问题进行调停。凯撒照做了,但是,凯撒和拉奇代蒙的大使在那里白白等待亚加亚人很久,最后却只有克利图劳斯一个人到场,对他们宣布说,只有亚加亚大会才有权处理这个问题,此事只能在公会中得到解决,也就是说,只有六个月后才能得到解决。于是凯撒返回了罗马。
在克利图劳斯的提议下,亚加亚人的下一次大会正式对斯巴达人宣战。即使现在梅特路斯仍然试图友好解决此次争端,派使者来到科林斯,但是市民议会的吵闹声(主要是这个富裕的商业和制造业城市百姓的声音),很快就把罗马使者的声音给淹没了,他们不得不离开这个地方。克利图劳斯宣布说,希望罗马人成为他们的朋友而不是他们的敌人,这得到了广大群众的热烈欢迎。公会成员想要干预,百姓却群起保护他们爱戴的这个人,当时人们讽刺说“富人背叛祖国”,“他们需要军事独裁”,并且还暗示说,有很多民族和国王都预备反对罗马等。此后的两个决议都表明了此次活动的动机:一个是所有俱乐部都应永久存在;另一个是一切债务诉讼都应搁置,直至恢复和平。
亚加亚人就这样发动了战争,他们甚至还拥有了底比斯人、皮奥夏人和哈尔基斯人的同盟。罗马纪元608年即前146年初,亚加亚人进军色萨利,迫使欧伊特附近的赫拉克勒亚屈服,因为该地区早前遵元老院之命,脱离了亚加亚同盟。元老院派遣执政官卢修斯·穆米乌斯前往希腊,尚未到达,于是梅特路斯就负责率领马其顿的军团来保护赫拉克勒亚。亚加亚-底比斯军队一听说罗马人到达的消息,立刻不再言作战之事,只想着如何才能退回安全的伯罗奔尼撒半岛。军队急忙撤退,甚至塞莫皮莱的据点也放弃了,但是梅特路斯加紧追击,在斯加费亚附近的罗克里斯赶上并大败希腊军队。希腊人死伤无数,还有一部分被俘。此次战役以后,克利图劳斯从此销声匿迹。希腊残军七零八落,到处奔走,始终没有地方愿意收容。帕特莱部全军覆没于福基斯,阿卡迪亚军战败于契罗尼亚。希腊北部地区根本没有军队的踪影,只有一小撮亚加亚部队和底比斯的市民成群结队逃到了伯罗奔尼撒半岛。梅特路斯用最温和的手段诱使希腊人放弃自己无谓的抵抗,比如,他下令所有底比斯人(除了一小部分外)都恢复自由,但是他的措施用意虽好,却遭到了拼死抵抗,这并非由于人民愿意抵抗,而是由于官员们忧虑自身的安全。
克利图劳斯死后,戴安乌斯重任军队统帅,他把所有能使用武器的男子都召集到峡谷地带,并命令一万二千名奴隶及希腊本地人编入军队。富人交租交税,爱好和平的人士如不愿贿赂统治者以免除兵役的,都遭到血腥迫害,人数骤减。战争由此继续下去,战况也一如从前。由四千名壮年男子组成的亚加亚先锋军在阿尔卡美尼斯的率领下驻扎在梅加拉,他们一见到罗马军队的身影,立刻四散逃窜。梅特路斯正要命令军队进攻峡谷地带的主力,这时,执政官卢修斯·穆米乌斯带领几名随从抵达罗马指挥部,接任统帅。同时,由于罗马哨兵的疏忽,亚加亚军队取得一次胜利,因此信心大增,竟在琉科波特主动向兵力两倍于己的罗马军队挑战。罗马人毫不犹豫,立刻应战。开始,亚加亚骑兵在约为自己六倍的罗马骑兵面前溃不成军,接着,顽强抵抗的希腊步兵也在敌人的侧翼攻击下乱成一团,战争就此结束。戴安乌斯逃回家中,杀死其妻,自己也服毒而死。所有城市都不战而降,就连传说中坚不可摧的科林斯——穆米乌斯害怕埋伏,犹豫三天不敢进城——最后也没有丝毫抵抗就被占领。
亚加亚行省
希腊事务的管理权现在都交由元老院的十名委员和执政官穆米乌斯,穆米乌斯在这个被征服的国家声名尚可,但是毫无疑问,由于自己在这里的赫赫战功,他自称“阿卡科斯”,并毕恭毕敬地为胜利者赫拉克勒斯建立了一座神庙,至少这一点做得并不聪明。由于他并不习惯贵族的奢侈腐化,基本上是一个“新人”,相对较为清贫,所以还算是一个正直、宽容的执政者。据说,除了戴安乌斯外,亚加亚没死一人;除了皮西亚斯外,皮奥夏也没死一人,这当然只是一种夸大其词的说法。在卡尔基斯也有残暴的事情发生,但总体来讲,他在处罚犯罪时还是宽大为怀。穆米乌斯拒绝了推倒菲洛皮门(亚加亚爱国党领袖)雕像的建议,此外在当地征收的罚款也并非交给罗马国库,而是用于修建毁于战火的希腊城市,并且此后也大都得到豁免。家有父母妻子的叛变者,财产变卖后并未充公,而是交由家属使用。只有科林斯、特斯皮伊及其他城市的艺术品被运走,一部分树立在首都,一部分就放在意大利的乡村,还有一些送给了峡谷地带的德尔菲神庙和奥林匹克神庙。在这个国家的组织结构上,他也同样采取了温和的措施。当然,在引入行省制度时这一点就不言而喻,那些特殊同盟,尤其是亚加亚同盟都将被解散,各民社都自行其是,同时还有一条命令阻止他们的相互交往,也就是说,没有人可以同时拥有两个民社的土地。不仅如此,各民社的民主法律都被废除,各民社都由富人组成的议会进行管理,这些政策都在弗拉明努斯实施过。此外,各民社都须向罗马缴纳固定的土地税,他们都处于马其顿省长的管辖之内,他是最高的军队统领,对当地的司法和行政实行监督,比如,他可以对更加重要的刑事诉讼进行判决。即便如此,希腊各民社仍然拥有一定的“自由”,他们拥有正式的主权(虽然罗马主权对其进行了一定限制),他们拥有土地所有权和一定程度的行政及司法权。几年之后,旧的同盟又开始时断时续地存在,就连限制土地所有权的命令也废除了。
科林斯的毀灭
底比斯、卡尔基斯和科林斯等民社受到的待遇则相对严厉,其中前两个民社的居民都卸下了武器,拆除了城墙,变成了开放的村庄,这本是无可非议的,但是昔日繁华的科林斯——希腊第一个商业城市就这样无缘无故被拆毁,确实是罗马编年史上的一个黑点。元老院有令,科林斯公民全部被抓,没有杀掉的一概卖为奴隶,城市本身也被拆掉城墙和城堡——如果罗马人不打算永远驻守此地,这个办法在所难免——被夷为平地,而且罗马人还依照惯例诅咒此地永远不得重建。该地区的大部分领土归罗马所有,其中一部分土地被送给西锡安,条件是后者应代替科林斯支付海峡地带民族节日的费用。
希腊大地上最后一个珍贵的装饰品,“希腊的眼睛”,一个曾经如此富饶的城市,就这样消失了。但是,如果文明回顾一下整个灾难的过程,公正的历史学家不得不承认——该时期的希腊人自己也坦白承认——此次战争并非罗马人之错,相反,希腊人背信弃义,国势衰微却冒失鲁莽,罗马人不得不进行干涉。废除联盟虚伪的主权以及与此相关的有害梦想乃是此地的幸事。马其顿的罗马元帅掌管此地,虽然并不如人愿,但与昔日希腊联盟和罗马委员的混乱与暴政相比,已经好得多了。伯罗奔尼撒半岛也不再是雇佣兵的庇护所。有人断言,此地受到罗马人的直接统治后,会在一定程度上恢复其平静与繁荣,这点倒是可信。第米斯托克利曾说过“灭亡拯救了灭亡”,当时的希腊人就用这句话来说明希腊丧失独立的结果,其实不无道理。即使现在,罗马人对于希腊人仍然过分纵容,这一点与罗马人当时对待斯巴达人和腓尼基人的作法对比,就会更加明显。残暴对待野蛮民族似乎未尝不可,但这一时期的罗马人,也像后来的皇帝图拉真一样,认为“剥夺雅典和斯巴达人残存的一点自由,未免太过严厉,太过野蛮”。
对待亚加亚人的宽容态度和对待科林斯的残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罗马人对于科林斯的残忍,就是为毁掉努曼迪亚和迦太基城做辩解的人士也不以为然,即便按照罗马国际法,罗马使臣在科林斯街头遭到恶语相待也不是他们遭到如此惩罚的理由。这种残忍并非由于某个人的命令,更不是穆米乌斯的命令,而是罗马元老院深思熟虑的结果。如果我们认为这是商人党造成的结果,这结论一点不错,因为商人党很早就开始干预贵族的政策,除掉科林斯就等于消灭了一个商业对手。如果罗马的大商人在希腊事务上有发言权,我们不难理解为什么单独科林斯城遭到这样悲惨的待遇,为什么罗马人不仅毁掉了这个城市,而且还禁止在这块适合商业发展的土地上进行任何重建工作。自此以后,众多罗马商人云集希腊,伯罗奔尼撒半岛的阿哥斯就成了罗马商人的集聚地。然而对于罗马的批发商来说,提洛岛却具有更加重要的意义。即使早在罗马纪元586年即前168年,提洛岛就是一个著名的自由港了,它吸引了罗德斯大部分的商业,现在也同样继承了科林斯的遗产。该岛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西方到东方货物的集散地。第三个大洲距离遥远,罗马人的统治不如在非洲和马其顿-希腊各国那样顺利,因为这些地区与意大利之间只隔着一条狭窄的水域。
佩尔加盟王国
在小亚细亚,塞琉古王朝被驱逐之后,波尔加蒙王国就成了第一强国,阿塔利王朝不受亚历山大王朝传统的诱惑,而是明智地保持冷静,不去强求不可能的事情,努力维护国内的平静。他们既不愿扩张自己的领土,也决不在罗马的强权下屈服。他们只是在罗马人的允许之下,尽力促进帝国的繁荣与和平。可惜他们还是没能逃脱罗马人的嫉妒和怀疑。该国既拥有欧洲海岸普罗旁缇斯,西邻小亚细亚海岸,在内陆地区又远达卡帕多西亚和西亚边界,并且与叙利亚国王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其中一个国王安条克·伊皮法尼(罗马纪元590年即前164年)曾在阿塔利王朝的帮助下登位——波尔加蒙国王欧迈尼斯二世势力日渐强大,马其顿和叙利亚王国的不断衰落,使其国家更为显赫,甚至引起了其创办人的忧虑。前面我们曾经讲过,在第三次马其顿战争后,罗马元老院曾试图用不正当的外交手段来削弱这个盟国。在当时的情况下,波尔加蒙统治者对于国内自由或半自由的商业城市的相互关系,以及边境上那些野蛮邻国的关系,早觉得焦头烂额,现在其主国对本国表示不满,更是增添了事情的复杂性。由于罗马纪元565年即前189年的和平条约并没有清楚显示,潘菲利亚和皮西迪亚边界的陶鲁斯高地到底属于叙利亚还是波尔加蒙王国,而那些英勇的塞尔吉人,好像名义上承认叙利亚对他们的统治,所以在那几乎无路可通的皮西迪亚山区,对国王欧迈尼斯二世和阿塔罗斯二世进行了旷日持久的激烈反抗。亚洲凯尔特人,在罗马人的授意下曾有一段时间臣服于波尔加蒙王国,现在也开始反抗欧迈尼斯,并与阿塔利王朝的世敌浦路西亚斯国王比提尼亚联合,突然于罗马纪元587年即前167年对欧迈尼斯发起战争。欧迈尼斯国王没有时间去雇佣军队,他的智勇又不足以阻止凯尔特人大败亚洲军队,阻止他们蹂躏他的国土。对于欧迈尼斯的请求,罗马人屈尊进行调停,方式却相当奇特,我们上文曾经讲过。不过,这位国王一旦有了时间,又有国库里充足的库存,他很快召集了一支部队,不久便收复失地,将敌人逐出边境。尽管加拉提亚仍未收复,而他在当地维持自己立足之地的努力也因为罗马的影响惨遭失败,虽然邻国和罗马人对他施以明枪暗箭,然而,他死时留下的王国仍然势力未减。欧迈尼斯死时儿子尚未成年,本都王法那西斯试图夺取监护权,欧迈尼斯之弟阿塔利二世费拉德尔费亚在罗马人的帮助下驱逐了法那西斯,然后代替其侄摄政,就像安替柯·多森一样,终身为其监护人。此人非常聪明能干、能屈能伸,是个真正的阿塔利人,他竟能设法让元老院相信他们此前所怀有的疑心毫无根据。虽然国内的反罗马派指责他把土地出卖给罗马人,并且奴颜婢膝承受罗马人的侮辱和勒索,但是他有了罗马人的保护,竟然能够插手叙利亚、卡帕多西亚和比提尼亚的王位之争。即便在与比提尼亚的战争中,也是罗马人的干预挽救了他的性命。比提尼亚国王普鲁西亚斯二世外号为“猎手”,野蛮人和文明人的缺点他都兼而有之。阿塔利二世与比提尼亚的战争极为凶险,但罗马人直到最后关头——他被围困城中时才开始施以援手,而且普鲁西亚斯对于罗马人的第一次警告根本不予理睬,甚至还对此加以嘲笑。不过,当他监护下的阿塔利三世·费罗梅托继位之后,国王所实行的和平宽大政策就为亚洲苏丹式的暴政所代替。比如,他父亲的朋友经常对其进行忠告,很不方便,为了除掉这些人,他便把他们召集到宫中,命令卫兵将他们一一杀死,此后又除掉其妻子家人。除此之外,他还写些有关园艺的文章,种植有毒植物,制备蜡炬模型,最终猝然死亡。
亚细亚行省与亚利斯托尼库斯的战争
阿塔利二世死亡,阿塔利王朝随之消失。在此关头,根据罗马属国的宪法,末主有权利用遗嘱规定王国的继承权问题。他竟然在遗嘱中将王国留给了罗马人,很难断定他这么做究竟是由于痛恨臣民们对阿塔利末代君主的折磨,还是想进一步确认罗马对王国的实际统治。总之,遗嘱已经立下,罗马人也接受了这份馈赠。阿塔利王朝的土地和财宝就像一个新鲜的苹果一样,成了罗马各政治党派争夺的焦点。在亚细亚,这份遗嘱还引起了一场战争。由于亚洲人痛恨外族人对他们的统治,欧迈尼斯的私生子亚利斯托尼库斯就利用这种心理,在士麦那和福西亚之间的一个小海港城市路加亚揭竿而起,要求继承王位。福西亚和其他一些城市都追随了他,但是艾菲希亚人在库麦附近的海上把他击败,因为他们发现,只有遵从罗马人的命令才能给自己带来好处。亚利斯托尼库斯不得不逃往内地。大家都认为这场运动就此结束了,可是他突然又以“太阳城公民”首领的名义出现在大家面前,换句话说,他率领着一群刚获自由的奴隶,占领了吕底亚的提亚提拉城和阿波罗尼斯城,甚至一部分阿塔利王朝的城市,并召集了一群色雷斯自由人加入他的队伍。战争进行得非常激烈。亚细亚没有罗马军队,而当地的自由城市以及比提尼亚、帕负拉哥尼亚、卡帕多西亚、本都、亚美尼亚等属国的军队都无法抵抗伪王的军队。他依靠强大的兵力一直攻入克罗峰、萨默斯和敏杜斯,罗马纪元623年即前131年底,罗马军队抵达亚细亚时,他几乎统治了他父亲的整个王国。
罗马军队的统帅,执政官兼大祭司长普布利乌斯·李锡尼乌斯·克拉苏穆奇亚努斯,是当时罗马最富有也是最文雅的一个人,同时他还是一个杰出的演说家和律师。统帅意欲把伪王围困在路加亚,可是正在准备期间,他因为过于轻敌,竟然被对手打得措手不及,本人也被一支色雷斯部队围困起来,这让他吃了一惊。他可不愿意让敌人得逞,自己一个堂堂的罗马统帅怎能成为他们的俘虏,于是他故意激怒了那些并不知道他身份的野蛮人,结果那些人把他处以死刑(罗马纪元624年即前130年初)。当人们认出他就是执政官时,他已成了一具尸体。卡帕多西亚国王阿里阿拉斯好像也是和他同时死去的。这次胜利不久,伪王就为克拉苏的继任人马库斯·波非那所败,他的军队四散逃窜,本人也被围困在斯特拉托尼西亚,成为战俘,不久在罗马被处决。
波非那猝死之后,征服最后一个进行抵抗的城市、对此地进行彻底管理的任务就落在了曼尼乌斯·阿基利乌斯的身上(罗马纪元625年即前129年)。其实行的政策跟在迦太基地区的政策一样。阿塔利王国的东部地区被划给了属国国王,这样,罗马人就不用防御其边界,军队也不必常驻亚细亚了。泰尔米苏斯划归利西亚同盟,色雷斯在欧洲的部分归于马其顿行省;其他地区就组成了一个新的罗马行省,和迦太基一样,这个行省就以它所处的大陆命名(其中自有其深意)。当地昔日向波尔加蒙王国缴纳的税负全免,他们推行的政策也和希腊以及马其顿一样温和,由此,小亚细亚最大的一个国家变成了罗马的一个行省。
西亚卡帕多西亚
西亚众多的其他小国和城市,比如比提尼亚、帕负拉哥尼亚、加里克王国、利西亚、帕姆菲利亚同盟等,还有自由城市基齐库斯和罗德等,他们的关系还一如从前。哈里斯河以外,在卡帕多西亚,阿里阿拉特五世费罗帕特在阿塔利王朝的支持下,与在叙利亚支持下的哥哥赫罗福尼斯争夺王位,并取得成功。此后,该国一直采取与波尔加蒙相似的政策,不仅绝对忠诚于罗马,而且还倾向于接受希腊文化。就是他把希腊文化引入了当时几近野蛮的卡帕多西亚,当然还有希腊文化的奢侈浪费,比如对酒神巴克斯的崇拜以及所谓“流浪艺人”的腐化生活。忠诚的阿里阿拉特五世费罗帕特参与了罗马与波尔加蒙伪王的战争,并因此死亡,为表达对这种忠心的赞赏,罗马人不仅驱逐了想要篡位的本都王,辅佐其幼子阿里阿拉特六世上台,而且把阿塔利王国东南部的利考尼亚及其东部原属西里西亚的地区划归卡帕多西亚。
本都国
在小亚细亚东北部遥远的地区,被称为“海上卡帕多西亚”或者简称“海国”的本都国范围渐渐扩大,势力也逐渐增强。马格尼西亚战役后不久,国王法那西斯一世就把其主权扩张到了哈里斯河以外、比提尼亚的边界第乌斯,尤其是占领了富饶的锡诺普地区,并将其由一个自由的希腊城市变成了本都国王的居所。毫无疑问,他的这种侵略危害了邻国的利益,于是,在国王欧迈尼斯二世的带领下,几国联合对其发起了进攻(罗马纪元571—575年即前183—前179年)。在罗马人的调停下,他同意从加拉提亚和帕负拉哥尼亚撤军,但是这一系列事件都表明,法那西斯以及他的继任人米特拉达特斯五世尤尔哥特斯在第三次布匿战争以及与亚利斯托尼库斯的战争中,都是罗马的忠实同盟,不仅拥有哈里斯河之外的地区,而且实际上还保有对帕负拉哥尼亚和伽拉太王国的保护权。阿塔利王国解体后,罗马人之所以愿意把大弗里吉亚划归米特拉达特斯,表面上因为其在与亚利斯托尼库斯战争中的英勇行为,实际上则是因为向罗马将军缴纳了大量财物。这一点只有在上面假设的前提下,才能得以解释。另一方面,本都在高加索和幼发拉底河方向延伸到何种程度,我们不能准确断定,但它确实占有了亚美尼亚西部地区的恩迪尔斯和迪维利奇,这些地方也被称为小亚美尼亚。大亚美尼亚和索非尼地区则成立了独立的王国。
叙利亚和埃及
在亚平宁半岛的小亚细亚地区,罗马大体上就这样行使自己的统治权,虽然这些国家在很多事务上都不愿按照罗马的愿望,甚至与它的愿望相反,然而在土地分配上,基本还是由罗马来统治,不过在陶鲁斯和幼发拉底河上游,直到尼罗河谷地大体上还都享有自治权。所以在罗马纪元565年即前189年,管理东方事务所应遵循的基本原则,也就是说哈里斯河应成为罗马属国的东方边界,这一点,元老院并没有遵守,不过从其性质上看,也根本无法遵守。政治上的地平线和自然界的地平线一样只是一个幻觉,如果叙利亚所拥有的战舰和战象数目完全符合和平条约规定;如果叙利亚军队在罗马元老院的要求下,只取得一半胜利就从埃及撤军,那这些事情都表明他们明确承认罗马的霸权和自己的属国地位。同样,叙利亚和埃及的王位之争也要得到罗马的命令才能解决。
在叙利亚,自从安条克·伊皮法尼斯死后(罗马纪元590年即前164年),当时在罗马做人质的塞琉古四世之子艾皮法尼斯(后改名为索特),开始与先王安条克·伊皮法尼斯的幼子安条克·尤帕托争夺王位。在埃及,自从罗马纪元584年即前170年以来,一直由两兄弟共同执政,其中长兄托勒密·费罗米特(罗马纪元573—608年即前181—前146年)被弟弟托勒密二世(或叫胖托勒密)逐出本国(罗马纪元590年即前164年),因此亲自跑到罗马,希望能重新夺回王位。罗马元老院完全依靠外交手段解决了这两件事情,并以罗马的利益为准则。在叙利亚,德米特里厄斯更有资格继承王位,却被搁置一边,安条克·尤帕特继承王位。这个幼年国王的监护权则落到了罗马元老盖乌斯·奥克塔维乌斯的手中,不负罗马人的愿望,他的统治完全是为了罗马人的利益。他根据罗马纪元565年即前189年的协议,裁掉了海军和战象,以一种循序渐进的方式削弱了这个国家的军事力量。在埃及,不但费罗米特成功复位,而且昔兰尼地区也被分割出去,成了尤尔哥特斯的属地,这部分是为了结束两兄弟之间的争端,部分也是为了削弱罗马依旧强大的力量。此后不久,一个犹太人写道:“有用的人,罗马人便立之为王;没用的人,便逐出国门,远离家乡和亲人。”不过这也是罗马元老院最后一次在东方事务上拥有如此的能力和精力,之前这种能力和精力在与菲利普、安条克和波修斯等人的合作中也表现出来过。
虽然政府内部的腐败在对外事的影响中反应比较滞后,不过最终还是会产生很大的影响。如果政府不稳定,整天处于风雨飘摇之中,那他们对权力的把握就会松弛,几乎掌握不稳。叙利亚的摄政王被谋杀于劳迪西亚,而那个被迫放弃王位的迪米特里斯也逃出了罗马,假借元老院的名义,废掉幼小的国王,获得了祖国的统治权(罗马纪元592年即前162年)。不久,埃及和昔兰尼之间由于争夺塞浦路斯岛而爆发了一场战争。元老院先把塞浦路斯判归兄长,后判归弟弟,而现在塞浦路斯仍归埃及所有,这与罗马人最近的决定恰恰相反。与此同时,罗马政府虽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且国内外一派和平,却总遭到东方国家一些无能国王的嘲讽。这些人冒用他的名义,滥杀其监护人和使臣。七十年前,伊利里亚人胆敢以同样的方式攻击罗马使者,当时的元老院就在市场为受难者立了纪念碑,并立刻召集海陆部队进攻杀人者。同样,这时的元老院也按照惯例,要求为盖乌斯·奥克塔维乌斯树立纪念碑,但他们没有率领军队进攻叙利亚,而是确认了迪米特里斯的王位。罗马政府确实太强大了,毋庸为自己的荣誉而战。同样,埃及人不顾罗马的命令,仍然占有塞浦路斯,而且在费罗米特死后(罗马纪元608年即前146年),尤尔哥特斯继任其位,把分裂的国家重新合二为一,元老院也听之任之,并不反对。
印度和巴克特里亚
这些事件之后,罗马对这些国家的影响逐渐动摇,他们的活动不再需要罗马的帮助,但是我们还是不能忽略近东甚至远东的历史。埃及四面隔绝,现状不容易改变,同时,在罗马统治暂时停止的一段时间里,亚洲的幼发拉底河东部和西部地区的民族和国家都经历了根本的改变。在伊朗大沙漠以外,亚历山大统治后不久,印度地区就出现了钱德拉古朴塔领导的帕里姆波斯拉王国,上奥克斯地区出现了强大的大夏国,两国均受到当地元素与希腊文化最东分支的综合影响。
亚细亚王国的衰落
两国的西部便是亚细亚王国。这个国家在安条克国王的统治下,国势已经衰微,但其国土仍从达达尼尔海峡一直延伸到麦甸和波斯行省,包括整个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流域,国王也仍然插手沙漠之外的帕提亚和巴克特里亚地区,就是在他的领导之下一个偌大的国家才开始四分五裂。他不仅在与马格尼西亚的战争中丢掉了西亚细亚,而且两个卡帕多西亚省和两个亚美尼亚省——东北部的亚美尼亚本部和西南部的索非尼地区也都得到解放,由叙利亚的公国变成了独立的王国。在这些国家中,由阿塔柯西领导的大亚美尼亚很快就强大起来。他的继任人安条克·艾皮法尼斯(罗马纪元579—590年即前175—前164年)采取了愚蠢的统一政策,让帝国遭受到更大的灾难。尽管他的王国的确是由众多的小国而不是一个单一的民族组成,并且公民国籍和宗教的不同也确实为政府的管理带来了很多障碍,但是在他的整个统治区都引进希腊-罗马的生活方式和宗教习惯,并将所有的民族在政治上和宗教上都整齐划一,这确实不太明智。更重要的是,这个讽刺版的“约瑟夫二世”本人并不适合从事这么庞大的事业,他进行改革的方式非常糟糕,不仅大规模地拆掉寺庙,而且对异教徒进行了疯狂的压迫。
犹太人
这种政策造成的一个结果就是,居住在埃及边界的犹太人,本是一个非常驯顺、非常谦卑的民族,而且非常活跃、非常勤劳,现在为这种大规模的迫害所逼,开始公开反抗(罗马纪元587年即前167年)。此事闹到了罗马元老院。当时的元老院正对迪米特里斯·索特深怀怨愤(他们这么做有正当的理由),同时还担心阿塔利王国和塞琉古王朝联合起来,此外,在叙利亚和埃及之间建立一个强大的国家,无论如何对于罗马都是有利的,所以罗马轻而易举就承认了发起叛乱的国家的独立和自治(罗马纪元593年即前161年)。除了无须动用财力的事情外,罗马人没有为犹太人做任何事。尽管罗马和犹太人签订的条约规定,当犹太人遭受攻击时,罗马人必须出手相助,而且罗马人禁止叙利亚和埃及国王从犹地亚行军,但是,抵抗叙利亚国王的事情还得犹太人自己去做。英雄的马加比家族领导人民进行了英勇而谨慎的斗争,同时叙利亚王国内部也纷争四起,与强大罗马的同盟比起来这些起到了更大的作用。在叙利亚国王德里夫与德米特里斯·尼卡特的战争中,罗马人正式同意了犹太人的自治权,并豁免了他们的赋税(罗马纪元612年即前142年)。不久之后,马加比家族的掌门人马蒂提亚之子西蒙还被国家以及叙利亚国王正式任命为大祭司和以色列王子。
帕提亚帝国
与此同时,在东部各省还出现了比以色列暴乱更加重要的事件,这些事件的起因与以色列暴乱的起因可能一样,因为安条克·艾皮法尼斯把那些地区的波斯神庙全部拆毁,就像拆掉耶路撒冷的寺庙一样,而且阿胡拉·马兹达和米特拉的信徒所得到的待遇并不比耶和华的信徒好多少。上述事件在此地引起的结果和在犹地亚一样,不过范围更广、规模更大,都是本地的习俗和本地宗教反对希腊风俗和希腊神灵。促进这场运动的是帕提亚人,而帕提亚帝国也产生于这场运动。安息人也称作帕提亚人,起初是波斯帝国无数民族中的一个,定居在呼罗珊到里海东南部地区,五百年后受到赛西亚人即图雷尼人的统治,是独立国家安息的一个高贵的种族,不过这个民族直到一百年后才开始出现在历史舞台上。安息王朝第六代国王米特拉达梯一世是帕提亚强盛帝国的创立者,大夏帝国也臣服于它。其实大夏帝国本比它强大,但因为与从图兰来的赛西亚游牧部落为敌,并与印度各国发生战争,同时也可能因为内部混乱,竟至成为帕提亚帝国的属国。此外,米特拉达梯一世在沙漠西部各国还取得了同样的胜利。叙利亚当时正值混乱时期,部分由于安条克·艾皮法尼斯的希腊化措施失败,另一部分原因是其死亡后引发的继位纷争,其内部各省纷纷要求脱离安条克的统治。比如科马根,叙利亚最靠北的省份,其总督托勒玛乌斯宣布独立;幼发拉底河对岸,北美索不达米亚或奥斯若恩的艾德撒王子以及重要省份米提亚的总督提马克斯也同样宣布独立。实际上,后者的独立还得到了罗马元老院的确认,并获得了亚美尼亚的支持,其范围竟然远达底格里斯河上的塞琉古。这个亚洲帝国的永恒特征就是混乱。在那些独立或半独立的省份里,总督不停进行叛乱,都城的人民也同样不守规矩,难以驯服,就跟罗马或亚历山大城一样。
其邻国国王——比如埃及、亚美尼亚、卡帕多西亚、波尔加蒙也都不断干涉叙利亚的事务,并在继位问题上挑起争端。所以在这些国家,内战不断发生,主权通常被几个伪王争得四分五裂,这些都是经常性的灾难。其主国罗马,不是进行挑拨,就是一个冷眼旁观的旁观者。除此之外,帕提亚帝国还依仗其财力优势、在语言和宗教上的优势以及军事和政治优势向东进攻其他的国家。不过对于这个死而复生的居鲁士帝国来说,这并不是值得大写特写的部分。尽管希腊文化对于这个国家的影响很大,但是帕提亚王国和塞琉古王国相比,本国的风俗与宗教足以与希腊文化抗衡,古老的伊朗语、僧侣阶级、对米特拉的崇拜、东方封地制度、沙漠骑兵还有弓箭都是从这里出现并与希腊文化对抗的。在这些东西面前,帝王的位置颇为可怜。塞琉古家族绝不像拉吉兹家族那样衰落,他们的成员中绝不乏勇敢能干之人,可是叛乱、篡夺王位者、爱好挑拨者实在太多,即便他们能降服一两个,无奈他们的政权缺乏坚固的基础,甚至无法暂时控制这种混乱的局面。所以这种局面无法避免。在叙利亚东部各省,总督们毫无防护,有的甚至起兵叛乱,它们逐渐都并入了帕提亚王国;波斯、巴比伦、米提亚则永久脱离了叙利亚帝国。帕提亚王国的新版图横跨沙漠,从奥克斯和兴都库什到底格里斯河和阿拉伯沙漠,就像波斯帝国和亚洲的其他大国一样,再次成为一个内陆政权,同时,在一边开始了和图兰人的永久争执,另一边和西方人的战争也连绵不绝,这一点也和波斯帝国一样。叙利亚王国除了沿海地区外,只占有美索不达米亚的大部分地区,永远失去了其大国地位,主要由于其内部纷争不断而不是因为其版图缩小。如果说叙利亚没有完全被帕提亚征服(这种危险时刻存在),那绝不是因为塞琉古末代君主的顽强抵抗,也绝不是因为罗马的影响,相反,正是因为叙利亚国内过于纷乱,尤其是图雷尼人入侵其东部各省所致。
东方人对西方人的反应
亚洲腹地民族关系的变革是这块古老土地历史的转折点。自西渐东的民族运动风潮在亚历山大大帝时期是最后的高潮,此后就进入低谷。帕提亚国建立后,仍保留在巴克特里亚和印度的希腊文化渐渐灭亡,在西伊朗也是如此。这些风俗数百年来在伊朗已经废弃,但从未彻底清除。亚历山大政策的第一个重要结果罗马元老院没有重视,因此引起了倒退运动,甚至延伸到了格拉纳达的阿尔罕布拉宫和君士坦丁堡的清真寺。只要从拉格和波斯波利斯地区到地中海沿岸地区的国家仍臣服于安条克国王,罗马的势力就只能延伸到大沙漠边缘,帕提亚国永远无法成为罗马在地中海的属国,不仅因为其势力强大,而且因为它的中心在亚洲腹地,离海边很远。自亚历山大时期起,全世界就对西方人表示臣服,东方和西方的关系,就如以后美国和澳大利亚与欧洲的关系一样。自从米特拉达梯一世以后,东方人又重新开始了政治运动,世界上又有了两个主人。
海上关系海盗
接下来我们看一下这个时期的海上关系,不过除了那时没有一个海上强国之外,其余没什么可说的。迦太基灭亡了;根据条约,叙利亚的战舰也全部废除;埃及的海军曾经如此强大,可是在软弱的国王统治下也彻底衰落;其余一些小国,尤其是一些商业城市,毫无疑问都有自己的武装运输舰队,但是这些兵力根本就不足以驱逐海盗——这在地中海地区可是一件极难的事情。所以剿灭海盗的任务逐渐落到了罗马的身上,罗马成了地中海剿灭海盗的主要力量。一百多年前,罗马政府为此事做出英勇决定,为了取得其东方霸权,派遣海上警察积极进行剿匪工作,但到了这个时期,海上警察的工作几近废弛。这明显说明,罗马的贵族政府正以可怕的速度走向衰落。罗马甚至不再有自己的海军,只有在必要时,征用意大利、小亚细亚及其他地区沿海城市的海军。不用说,结果就是,这些地区的海盗逐渐联合起来,成立了统一的组织。在罗马势力到达的地区,比如在亚得里亚海和第勒尼海,对于剿匪也做了一部分工作,但那根本不够。本时期远征达尔马西亚和利古里亚沿海地区,主要也是为了剿灭意大利这两个地区的海盗。罗马纪元631年即前123年,罗马人占领巴利阿里群岛也是出于同样原因。在毛里塔尼亚和希腊地区,沿海居民和水手们就只能自己想方设法对付海盗船了,因为罗马对于这些遥远地区的政策就是尽量不要麻烦自己。毋庸置疑,这里沿海地区混乱不堪且财力不济的国家自然就成了海盗船的聚居地,而亚洲尤其不缺乏这样的海盗船。
克里特岛
在这方面一个糟糕的代表当属克里特。克里特地理位置优越,由于东西方各国的软弱或纵容,它成了希腊土地上唯一一个独立的国家。不用说,罗马使者也在这里来来往往,可是他们无所作为,比在叙利亚和埃及的成就更小。可是,好像命运让克里特人保持独立只是为了让大家看看希腊人独立会有什么下场一样,那里的情形相当可怕。克里特法律那种多利安式的严苛逐渐演变成了一种无法无天的民主,就像塔伦特姆城的情况一样,而当地居民那种英勇豪侠的精神也变成了对争吵和抢劫的疯狂热爱。一个令人尊敬的希腊人自己就说,在克里特,凡是有利可图的事情,就没有什么可丢人的。即便信徒保罗也非常赞同克里特诗人的话:“克里特人一概都是骗子、懒骨头、肮脏的畜生。”
尽管罗马人一再想法调停,可是连绵不断的内战,还是把这座“百城之岛”上古老而繁华的城市一座座地变成废墟。这里的居民四处流浪,无论海滨还是内陆,随地抢劫。自从这种抢劫行为不见容于伯罗奔尼撒地区之后,克里特这座岛屿成了周围邻国招兵买马的基地,尤其是成了海盗的聚居地,比如这个时期的西弗诺斯岛就被克里特海盗洗劫一空。罗德岛失去的土地虽然一直未能夺回,其商业所受打击也无法恢复,但还是觉得必须与克里特开战,以剿灭海盗(约罗马纪元600年即前154年)。罗马人虽然进行了调停,但根本缺乏诚意,而且很明显也没有取得成功。
西里西亚
与克里特一样,西里西亚很快就变成了这些海盗的第二个聚居地。由于叙利亚政府的无能,海盗们不仅占有了领地,而且还得到了篡位者迪奥多特·特里丰的支持。特里丰由奴隶摇身一变成为叙利亚的国王(罗马纪元608—615年即前146—前139年),他不遗余力地鼓励西里西亚地区的海盗行为,希望借助于此来巩固自己的统治。海盗既可以捕捉奴隶,又是奴隶的主要出售者,与他们交易非常有利,所以,海盗行为在亚历山大城、罗德岛和提洛岛上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容忍,政府如若没有参与其中,至少也是视而不见,无所作为。这里的海盗非常猖獗,元老院不得不在罗马纪元611年即前143年派遣西庇阿·埃米利安努斯来到亚历山大和叙利亚,以调查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但是罗马人的外交手段并不能让软弱的政府强大起来。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在这些地区组织自己的海军,可是罗马政府又缺乏这种精神与毅力,所以一切只能保持原样。海盗船只是地中海地区唯一强大的海上力量,贩卖人口是那里唯一繁荣的事业。对此,罗马政府只是一个旁观者,但是罗马商人作为奴隶市场的最佳顾客,却与海盗们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因为他们是为当地、提洛岛以及其他一些地区提供这种商品的重要批发商。
总体结果
我们对于这段历史的描述主要是沿着罗马与罗马-希腊世界的外部关系这条主线进行的,从皮德纳战争到格拉古时代,从塔霍河和巴哥拉达斯到尼罗河和幼发拉底河流域。罗马人要管理罗马-希腊世界,这可是个庞大而艰巨的任务。他们对这个问题的理解并非完全有误,但他们确实没有解决这个问题。加图时代的思想认为,国家应限制在意大利范围内,意大利以外的地区以保护制度进行,但这种思想难以立足,后代的领导人物无疑都发现了这一点。他们意识到有必要以直接统治来代替这种保护制度,并且保护属国的自由,但是他们并没有坚决、快速、整齐划一地实行这些措施,而是受到小利益的诱惑或是偶然事件的驱使,为了自己的方便吞并了一些孤立的省份,而大部分属国则还保持着原来那种无可忍受的状况,甚至像叙利亚那样,彻底脱离了罗马。
同样,罗马政府也一步步衰弱,变得短见而自私。他们只是在拖延时日,每天只是逼不得已才处理事务,但对于弱者来说,他们仍然是严厉的主人。执政官普布利乌斯·克拉苏斯要求卡利亚的麦拉撒城送来一根横梁以供制造重装机之用,可是横梁与要求不符,于是该城的长官就受到了鞭打之刑,而且克拉苏斯还算得上正直善良,远不是一个坏人呢。另一方面,该严厉的时候他们执法却非常宽松,比如在对待边境的野蛮人以及海盗的问题上。当中央政府宣布放弃对于行省事务的监督权和管理权时,它不仅放弃了人民的利益,而且放弃了国家的利益,把这些利益都留给了当时的省长。发生在西班牙的事情,虽然本身并不重要,但是在这方面却很有启发性。西班牙的政府与其他省份比较起来相对软弱,在很多事务上仅仅是个旁观者,罗马地方长官根本无视国际法,背信弃义,完全不可信赖,视协约为草芥,不仅唆使刺客谋杀敌方将军,而且大肆屠杀已经投降的群众,使罗马的荣誉受到很大损害。不仅如此,他还违背罗马最高长官的意思,私自宣布开战或者缔结和平条约。在对待一些无足轻重的事件上,比如对于努曼迪亚人的反抗,他就表现出了惊人的邪恶和愚蠢,让事件演变成了那个国家的灾难和危机。对于这些事情,罗马政府根本就无意加以惩罚。
在重要职位的补缺和重要政治事件的处理问题上,元老院内部不同集团的钩心斗角在其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而且即使这时,外国王朝的金钱在罗马元老院内部也找到了自己的门路。据说叙利亚国王安条克·伊皮法尼斯的大使是第一位意欲贿赂罗马元老院并取得成功的人。向权势极大的元老赠送礼物很快就变得非常普遍,西庇阿·埃米利亚努斯在努曼迪亚城下收到叙利亚国王的赠品,把它扔进军需库,这竟然成了一件怪事。古老的原则认为,“统治的报酬就是统治,这种统治既是一种权利,一种利益,同时也是一种义务,一种负担”。可是现在这种原则已经废弃不用了,并由此兴起了一种新的国家经济,不再专门向公民课税,反而认为属国人民是本国获取利润的财产,这一方面是为了公共利益,一方面把剥削属国人民的任务交给了公民。罗马商人肆无忌惮的贪婪不但受到行省官员非法的纵容,就连他们讨厌的商业对手也遭到罗马军队的驱逐,邻国一些富饶的城市也同样遭殃,但它们并未牺牲在对权势的贪欲中,而是牺牲在更为残酷的商业投机中。早期的军事组织确实给公民和国家带来了沉重负担,但是优越的兵力也确实是国家所依赖的最后一根稻草,所以军事组织的灭亡大大削弱了国家的抵抗力。海军已经彻底灭亡,陆军也衰落到了不可置信的地步。保卫亚洲和非洲边境的任务只能落到了属国人民的身上,而属国人民无法承担的任务,比如意大利、马其顿和西班牙等边境的防御工作,也都做得非常草率。上层阶级人士大都退出军队,政府甚至无法征到足够的军官前往西班牙军队。人们对去西班牙服役越来越厌恶,而征兵时长官们又徇私严重,所以到了罗马纪元602年即前152年,政府不得不放弃了原来的做法,由军官对应服兵役的人自由忖度并征得必要数目的士兵,改为现在所有人参与抽签,这对于军队的团体精神可不是一件好事,也不利于每个分队的作战效率。长官们对于此事并不严格贯彻,而是把常人弄虚作假的做法搬到这个场合。只要有一个执政官恪尽职守为西班牙战场征兵,保民官就会利用他的宪法权利进行制止。据记载,西庇阿要求允许其征兵进行努曼迪亚战争就遭到了元老院的拒绝。围攻迦太基城或努曼迪亚的罗马军队让人想起叙利亚军队,他们军队里的面包师、厨师、演员及其他非战斗人员竟然超过士兵的四倍。罗马军官在毁灭军队方面本来就比迦太基军官差不了多少,而无论是非洲战争还是西班牙战争、马其顿战争还是亚洲战争,开初通常都会打败仗。格涅乌斯·奥克塔维厄斯的谋杀案现在也无人提起了,而维里亚都被谋杀则成了罗马外交史上的杰作,征服努曼迪亚则是一项伟大的成就。曼奇努斯很为自己的爱国精神骄傲,叫人在罗马树起了自己赤身被绑的雕像,这个讽刺事件表明,罗马人的民族精神和男子气概消失得如何彻底。无论讲到哪一方面,我们都会发现罗马的内部能力和外部势力都在快速衰落。历经多次战争所获取的土地,在和平时期并未扩大,甚至没能守住原来的地盘。统治全世界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情,要保持下去更难。
亚平宁半岛是当时西班牙的一个文化之都。
西庇阿肯定想把意大利伽建成意大利的论坛,后来高卢的阿奎·赛克斯提亚也是同样。迦太基和纳尔波只有在很久以后才形成了跨洋的公民社区,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当时的西庇阿就已经朝着这个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与维里亚都进行战争的时间不是很确切。有一点可以肯定,维里亚都出现在与维提里乌斯发生冲突之时,他死于罗马纪元615年。他统治的年限有人认为是八年,也有人认为是十年、十五年,也有人认为是二十年。不过第一种看法可能性较大,因为维里亚都的出现与科林斯的毁灭有关。对于跟维里亚都作战的罗马军官来说,有几个毫无疑问来自北省,因为尽管维里亚都活动范围主要在南方,但他并非只局限在南方,所以我们不能根据这些名字来判断他统治的年限。
此处指凯尔特战争。
此次指迦太基与罗马的和平条约。
报勒所记载的尺寸是用米及希腊尺计算的(1希腊尺=0.309米)。
迪奥多罗斯记载的高度(可能包括象厩在内)为六十英尺,现在保存下来的还有十三到十六英尺(四五米)高。
近代挖掘中发现了一些马蹄形的房间,深度为十四希腊尺,宽度为十一希腊尺,入口宽度不详。这些尺寸大小是否作为象厩,还需要更为精确的研究。
现在的格尔塔堡垒就在此处。
这个腓尼基单词表示挖掘出来的圆形物体,这在迪奥多罗斯的记载中有说朋,而且这个词在希腊语中表示“杯子”。这只能表示迦太基城的内港,阿庇安认为科松前面一个长方形的港口是内港的一部分,不是很精确。
原文是“oiospepnutai,toideskiaiaissousin-”。
这条路被认为是亚得里亚海和黑海之间的一条商道,直到现在也依然从杜拉佐开始,穿过奥奇里德湖畔的巴哥拉群山,经过蒙那斯特尔,最后抵达萨洛尼卡。
他属于希腊国家党。
在萨宾城、帕尔玛,甚至在西班牙的意大利伽,都发现了刻有穆米乌斯名字的三角墙,以前应该是放置礼物的,现在都成了废墟的一部分。
这些都是在希腊实施的最终规定。
希腊是否在罗马纪元608年即前146年成为罗马的一个行省确实值得争议。整个希腊地区仍然保持一定自由这一点毫无疑问,但是希腊是否被罗马“占有”这一点不确定。每一个希腊社区都要向罗马缴纳一定赋税,而罗马总督也统治着整个希腊,管理所有城市的行政,有时甚至掌管刑事审判权,跟元老院一样,而且,马其顿的某些行省制度在希腊也得到应用。罗马人对于希腊的占领主要局限于科林斯,可能还有尤伯亚的部分地区。不过如果我们仔细分析希腊社区与马其顿总督的关系,就会发现希腊也可以看作是马其顿的一部分,就像马西利亚是纳尔波的一部分一样。另一方面,如果我们看看自由神奇的正式主权,就会发现从法律上看,希腊的地位并没有因为罗马纪元608年即前146年的事件而改变。在马其顿作为一个独立的罗马行省建立以后,罗马人就夺走了对希腊属国的控制权,所以希腊也可以不看作是马其顿“控制”的一部分。
其中一个显著的证据就是希腊的铜器和铝制品在西塞罗时代都被称作“科林斯品”或者“达利安铝”,很朋显,这些名字不是来自于产地,而是来自于出口地,当然,我们也不能否认科林斯和德洛斯也出产同样的产品。
这里指波尔加蒙王国的边界。
最近又发现了几封尤蒙斯二世和阿塔利二世给帕西努斯主教(通常被称为阿提斯主教)的信件,从信件中可以清晰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最早也就是唯一署有日期的一封信写于尤蒙斯二世继位34年,也就是罗马纪元590年即前164年,信中主动提出要给主教提供军事援助。其他信件也都表朋他与主教的联盟关系。另一方面看,阿塔利二世也向主教阿提斯承诺要提供军事援助,但后来国王又表示不事先咨询罗马的意见,他们不会采取任何措施。
在遗嘱中,国王还宣布波尔佳木斯城自由,也就是可以实行“城市自治”。在遗嘱打开后,但是尚未得到罗马人的确认之前,法律规定居住在本国的士兵包括马其顿人,都享有公民权利,目的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和平相处。很朋显,公民是希望在罗马人没有正式统治他们之前先做好打算,不希望罗马人利用公民之间的权利差异夺走他们的城市自治权。
据我的一位朋友分析,这个奇怪的称呼可能表示这些解放了的奴隶希望建立一座“太阳城”,这可能只是他们的一种想象。这种想象就来自于叙利亚人所崇拜的太阳神。
这表朋波尔加蒙王国版图大幅扩大。
刻着“以色列王子”的硬币就是由他而来,还有另外一种类似的硬币上面刻有西蒙(以色列的一个王子),并非出于对他的纪念,而是为了纪念巴—科奇巴,哈德利时代一支军队的领袖。
这里是指西班牙政治形式重组。
这里指受到叙利亚-埃及战争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