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以前,如果你在艾琳的婚礼上告诉她,她有一天会在5月末的某个宜人的夜晚到警察局里去接她的丈夫,她肯定会笑着说:“你不了解埃德。”可她真的就接到了这样的一则通知。那天黄昏,她把车子挤进了两辆巡逻车之间,熄灭了引擎,坐在那里思考宿命是否终于降临在了她的身上。
她朝着签到桌走去,看到埃德正和一位警官一起坐在等候区里。他的衬衫散乱在裤腰外面,头发一团糟,脸上并没有带着愤怒的表情,只是一脸的顺从。他僵硬的坐姿看上去竟然很有王者气派,像极了古代埃及法老的塑像。
她上前做了个自我介绍。那位警官的名字叫加格尔,是个中士。
“我很抱歉。”她说。
看到她,埃德发出了一声低吟,仿佛是被抓到和妓女在一起或是犯下了什么令人难以启齿的罪行。
“塞鲁罗警官会陪你的丈夫坐一会儿。”加格尔中士答道,“我想让你跟我到办公桌那里去签几份文件。”
她一心只想尽快离开那里,不想让他们以为情况已经完全失控,毕竟她并不清楚他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只要他们不把他带走,她可以忍受任何不堪。
“你丈夫在教堂门口的路上来回走动。”加格尔警官低声说道,“还挥手拦截车辆,堵车的队伍一直排到了火车站。我们接近他的时候,他根本就不受控制。”
“我很抱歉。”
“要不是接警的警官看到了他手腕上的手环,我们很可能以扰乱治安和拒捕的罪名逮捕他。我们相信他是在试图寻找回家的路。”他取出了一片薄荷糖,并询问她是否也想来上一片,“是阿尔茨海默病吗?我说得对吗?”
“是的。”
“他似乎比我还要年轻。”
“54岁。”
“我知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意外了。”警官说道。她默默点了点头。“他还会到镇子里来?”
“他不会的。”她回答,“这是个意外。”
“没有人想要让这件事走上法律程序。如果我们认为你的丈夫对自己或他人存在威胁,或是家庭情况对他的安全造成了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