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锁中下面那一把很快被撬开了，只花了不到一分钟时间。目前为止一切顺利。

“开不了。”窃贼突然轻声说道。

“什么？”保罗问。

“上面这个锁，我开不了。”

“你都没怎么尝试。”

“是锁的类型……太重了，我没有相应的工具。”

“你是专业撬锁的。”

窃贼又耸了耸肩，他的专业性并不是他觉得需要去捍卫的东西。

“那现在我该怎么办？”

“我他妈怎么知道，但是无论怎样，我都需要加快速度。很快会有人注意到我们的烛光。”

他没说错。走廊上均匀地分布着朝向华尔街的玻璃窗。保罗在经过这些窗户时能看到街上的路灯。这说明如果有人抬头，就能够看到他们，不管他们手中的烛光有多微弱。

“这扇门有多牢固？”保罗问，“我们能把它踢开吗？”

窃贼打量了一下那扇门。

“也许不能，要我说。不过也许可以。如果你在这个部位狠狠踹上一两脚。”——这时他指着木门中间部分——“你或许能够踢开一个洞。你可以爬过去。不过我不敢肯定。而且你说的方法会发出特别大的动静。”

“但你说这是有可能的。”

“我说这很愚蠢。”

保罗沉吟了一会儿考虑他的选择，并没有花很长时间。

“有时候这两件事几乎是同义词。”

保罗后退了三步。他瞄准了那扇门的中间，然后看了一眼窃贼确认，窃贼点点头。保罗深吸一口气。一旦他开始踢向这扇门，他就再也没有退路了。不过……他很久前就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是吗？

用尽全身的力气，他抬起右脚，向着哈罗德·布朗办公室的门踹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