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啦,托里比奥,去烟草店那儿等我,最好别跟镇上人说小姐和孩子们的事,我劝你”
“好的,老板。”
托里比奥离开后,罗贝尔托在院子边缘坐下,把脱下来的斗篷放到地上,叫玛利亚太太坐到他身边。
这是一个英俊的男人,高大,精瘦,皮肤被阳光晒得黝黑,牙齿也很漂亮,印第安式的直发,带马刺的高筒皮靴,呢料衣服,脖子上系着红色鸡尾巾,白色斗篷,还有一顶帽子,玛利亚太太说那叫草编礼帽。他手里一直拿着一根鞭子,一边说话一边用鞭子轻敲皮靴。玛利亚太太刚在他身旁坐下,他便说:“您今天真美,小姐。”
她笑了,说:“我给你介绍孩子们。过来,靠近点这个是大的,叫艾莱娜。”
“她很漂亮。”他说,“多好看的眼睛啊。来,过来,把手给我。”艾莱娜走过去,他把她抱到膝盖上坐着。“那个叫什么?”
“那个是艾玛,艾莱娜叫她娃娃。小可怜,本来就挺丑的,你看,眼睛还斜得越来越厉害。”
“别担心,玛利亚,我们这儿有巴尔加斯医生,是我的朋友。会给她矫正眼睛的。”
我开始哭。
“为什么哭啊?”罗贝尔托问我。
“您说他要把我的眼睛挖出来。”他们俩都笑了起来。
“小笨蛋,矫正不是把眼睛挖出来。”
透过眼泪,我又看到了那只从空中掉下来的死狗,我冲过去,抓起它的两只前爪,用尽全身力气把它砸向罗贝尔托的膝盖。我们俩的关系始于此也止于此,我再也没有见过他,可他的阴影却跟随了我一生。
老兄:
你也不指正,我都不知道自己写的东西能不能让人读懂。有时候我很迷惑,不确定这个故事整体上接不接得上。我也没留副本,就直接写在信上,我都不记得之前写过什么了。
亲吻所有人。
艾玛
巴黎,1969年9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