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我们轻声地说,“对不起!”
“我们现在睡吗?”我轻轻地说。
“不,我们小声一些就可以了,”西蒙娜说,“快点,现在轮到你了,萨默尔。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我也有一个不是牌上的问题,”萨默尔说,指着西蒙娜,“要问你。”
“好啊,你们俩联合起来对付我!”西蒙娜笑道。
“我们还没有做任何大冒险呢。”我抗议道。
“好吧,这就是大冒险,”萨默尔说,“你得星期一坐在我的午餐桌,而且不能告诉任何人原因。”
“噢,别!”西蒙娜说,“我不能不说理由就抛下我那桌人。”
“没错!”萨默尔回答道,“那么选择真心话吧。”
“好吧,”西蒙娜说,“要说什么真心话?”
萨默尔看着她:“好的,真心话。如果萨凡娜、艾莉和格雷琴这个周末不去滑雪的话,你是否还会邀请我和夏洛特今晚来你家过夜?”
西蒙娜转转眼珠。“噢!”她把自己的腮帮子鼓得像条鱼。
“你现在看起来很像阿坦娜贝夫人。”我指出。
“快点,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萨默尔给她加压。
“好吧,好吧,”西蒙娜最后说,把脸藏在手心中,“这是真的!我可能不会,对不起。”她从手指缝向外偷看着我们:“我原本是要这周末和她们一起去滑雪,但是转念一想,在演出之前,如果我崴了脚或什么的,不值得。我在最后时刻取消了,然后邀请你们俩过来。”
“啊哈!”萨默尔说,用手指戳着西蒙娜的肩膀,“我就知道我们是你这个周末的备选计划。”
我也开始戳着她。
“对不起!”西蒙娜说。然后她笑了起来,因为我们开始胳肢她了。“但是这也并不意味着我不想和你们一起玩呀!”
这下,我们更使劲胳肢她了。
“是的!”她咯咯地笑道,“对不起!我也没有邀请你俩做这个呀!我不太擅长把自己的不同朋友圈混合起来!但是我下一年会好点,我保证。”
“你喜欢萨凡娜吗?”我说,最后戳了她一下。
西蒙娜做了个鬼脸,我意识到她完美地模仿了一个萨凡娜的“呃”表情。
现在萨默尔和我开始笑了起来。
“嘘!”西蒙娜说,在空中拍拍,提醒我们安静。
“嘘!”萨默尔说。
“嘘!”我说。
我们都安静下来。
“好的,我得承认,”西蒙娜静静地说,“自从我开始和你们一起参加排练,她就变得非常烦人。她没有被这个舞蹈选中,非常生气!”
“可能她生气是因为选上的是我而不是她自己。”萨默尔说。
“实际上,不是这样,她生的是夏洛特的气。”西蒙娜回答道,用大拇指指着我。
“我就知道!”我说。
西蒙娜头靠在一只肩膀上。“她说,这是她的原话,不是我说的……你在毕彻预科总是出演好的角色是因为老师们知道你小时候上过电视广告,你自己也很努力做老师的得意门生。”
“真——是——见——鬼?”我呆若木鸡地说道,“这是我听过最离谱的事情。”
西蒙娜耸耸肩:“我只是告诉你她跟我和艾莉说过的话。”
“但是艾莉知道这不是真的。”我说。
“相信我,”西蒙娜回答道,“艾莉从来不会和萨凡娜唱反调的。”
“我真不明白她为什么老恨我呢?”我说道,摇摇头。
“萨凡娜并不恨你,”萨默尔回答道,她伸出手把西蒙娜的眼镜摘下来,“我想,如果有什么的话,也是她一直嫉妒你和艾莉曾经是最好的朋友。”
“真的吗?”我说,“为什么呢?”
萨默尔耸耸肩,戴上西蒙娜的眼镜。“呃,你知道,那时候你和艾莉有点小群体的意思。我想萨凡娜可能感到有点被排除在外吧。”
这倒是我压根从来没想到的。
“我不知道有人会这么想,”我说,“真的,我完全不知道。你确定吗?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吗?你呢?”
萨默尔让眼镜滑到她的鼻尖。“有点吧。但是以前我和你不在同一个班级上课,因此我不在乎。但是萨凡娜以前所有的课都和你一起上的。”
“哇。”我说道,咬着自己的脸颊内侧,我一紧张就会这样。
“但是,我也不会担心,”萨默尔说,把眼镜架在我的脸上,“这个问题现在已经不是问题了,你现在也很好。”
“我还是不想让萨凡娜恨我!”我说。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萨凡娜的想法?”西蒙娜问道。
“难道你就不在意她的想法吗?”我问道,“让我们面对这个事实,萨凡娜在场,你也是不一样的。”
“这是真的。”萨默尔说,把眼镜从我的脸上摘下来。她开始用她的睡衣上衣擦着眼镜。
“没有她在场,你和气得多。”我说。
西蒙娜用手指缠着头发说道:“人人在中学都有点刻薄,你不这样想吗?”
“不!”萨默尔说,把眼镜又架回西蒙娜的脸上。
“一点都没有吗?”西蒙娜问道,扬了扬右边的眉毛。
“不。”萨默尔重复道,调整了一下眼镜,把它们扶正。
“没有人必须得刻薄,永远不需要。”她往后仰着检查眼镜。
“好吧,你这样想,因为你是个圣人。”西蒙娜戏谑地说。
“噢,我的天啊,你再这样说我一遍试试!”萨默尔笑道,把自己的枕头朝西蒙娜扔过去。
“萨默尔·道森,你刚才没有用我最喜欢的蓬松度800的欧洲白鹅绒枕头,用了没啊?”西蒙娜说着,慢慢站起身来。她捡起自己的超级蓬松的枕头,举在空中。
“这是个挑战吗?”萨默尔说着站起来,举起自己的枕头,就像举了个盾牌。
我兴奋地站起来,把枕头举在空中。
“枕头大战!”我说话的声音有点太大了,因为我很兴奋。
“嘘!”西蒙娜说,手指放在嘴上提醒我声音小一点。
“无声枕头大战!”我轻声可见地说。
我们互相看看,准备了好一会,等待谁先开始攻击,然后我们就开始了。西蒙娜把她的枕头压在萨默尔的身上,萨默尔从下面攻击她,我用一个长长的横击来攻击西蒙娜。然后西蒙娜走过来,从左边猛击我,但是萨默尔转过身来,从上面攻击我们俩。很快,我们就不仅仅用枕头来抵抗对方了:西蒙娜床上的毛绒玩具,毛巾,我们卷起来的衣服。尽管我们竭力保持全然无声,或者正因为如此——因为没有什么比你想笑但又忍着不笑更滑稽可笑的事情了——这是我迄今为止经历的最佳枕头大战!
让这场大战停下来的——否则就可能持续太久了——是我们当中一人像吹起号角一样放的一个神秘的屁。这让我们三个人停了下来,互相看了看,眼睛睁得大大的,没有人承认是自己放的,于是我们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
总之,两秒钟以后,西蒙娜的妈妈再次敲响了门,依然耐心但明显有点生气,因为已经过了午夜。
我们答应她马上睡觉,不会再发出任何声音。
我们因为笑得太厉害而气喘吁吁,我甚至还有点胃疼。
我们花了一点时间拉正睡袋,把毛绒玩具放回原处,叠好衣服,把毛巾放回壁橱。
我们抚平枕头,躺进睡袋里,拉上拉链,互相道了晚安。我想应该很快就睡着了,没想到自己居然咯咯地傻笑起来。然后萨默尔和西蒙娜也笑了起来。我们不停地相互说着“嘘嘘”,互相捂住对方的嘴。
最终,一阵笑声过后,大家又沉默了。西蒙娜在黑暗中轻声地唱起歌来。一开始我都不知道她在唱什么,因为她唱得太轻太轻了。
没——没,没,没——没,没——没——没——没,
然后萨默尔也唱起了这首歌:
没,没——没,没,没,没——没,没——没,没——没,
最后,我意识到她们在唱什么,也唱了起来:
没——没——没——没,没——没,没,没——没,没!
然后我们三个都开始一起轻声唱起来。
没有人可以把布加洛舞跳得
像我一样好……
没有人可以把滑冰滑得
像我一样好……
没有人可以把布加洛舞跳得
像我一样好……
我们并排躺着唱歌,我们的胳膊与手和着节拍在空中舞动着。我们从头到尾地唱着歌,轻轻地唱着,就像在教堂里做祷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