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新家要比在北河高地的家大很多。北河高地的那个家,实际上是个褐色的沙石建筑,我们住在一楼。那时候我们家只有一个浴室和一个小院子。但是我很爱那栋房子,爱那个街区。我怀念那时候能到处玩。我甚至还想念那里的银杏树。如果你不知道什么是银杏树,我跟你说,就是那种结着黏糊糊的果子的树。一脚踩在果子上,就散发出像是狗屎、猫尿和一些毒药的混合物的气味。以前奥吉说这气味就像是怪兽的呕吐物,我时常觉得很好笑。总而言之,我怀念那个街区的一切,包括这样的银杏树。
我们住在北河高地的时候,妈妈在阿默斯福特大街经营一家小花店,花店的名字叫花见地球笑。她每天都要工作很久,就给我请了个保姆,这是我怀念的另一件事,我的保姆罗德丝。我怀念她做的肉馅卷饼。我怀念她常常叫我小帅哥。但是我们搬到桥港之后就用不到罗德丝了。因为妈妈那时候卖掉了她的花店,也不再整天工作了。现在妈妈周一到周三会到学校接我。周四晚上,她把我从约翰家接走,然后把我送到爸爸家,我就在爸爸家里待到周末。
那时爸爸经常晚上七点回家。但是现在他九点之前是不会回家的。因为从市区到这里太远了。一开始的计划就是,爸爸回家晚是暂时的,因为他不久会被调到康涅狄格州政府工作,可是三年了,他还是在曼哈顿做着同样的工作。爸爸和妈妈经常为这事吵架。
每周五,爸爸都会早些下班,把我从学校早早地接回来。晚饭我们常吃中餐,闲弹吉他娱乐,看看电影。每次我跟爸爸一起过周末,他都不让我写作业,妈妈对此很生气。所以每次周末晚上回到家,我都得和妈妈一起赶作业,我常常会发脾气。比如这个周末,我本应该准备数学考试的,但是爸爸和我去打了保龄球,我就没有时间准备了。我的错啊。
虽然如此,我也已经习惯了桥港的新房子,还有我的新朋友。我不会小题大做。但是我最想念的是,在北河高地的时候,爸爸妈妈那时候还在一起。
爸爸去年夏天从家里搬了出去。之前他们经常吵架,但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等到夏天才搬出去。有那么一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告诉我他们分居了。他们“需要一段时间的分别”来思考是否还想继续住在一起。他们告诉我这件事和我无关,他们会“继续爱我”,会和从前一样经常看我,还说他们仍旧爱着对方,但是有时候婚姻就像是友谊一样,经常面临考验,人们必须学会经得住考验。
“美好的友谊值得人为之再加把劲儿。”我记得当时自己这样跟他们说。
我想妈妈应该已经忘了,这话其实是她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