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赶到妈妈病房时,她正在轮椅上看电视。只见她从大腿到脚踝都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
“我的男子汉!”见到我,她高兴地说。她把手伸向我,我便迎上前拥抱她。看到老妈的情况如老爸所言,我长舒了一口气。尽管妈妈脸上还有几道伤痕,石膏也出乎意料的大,但她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已经整装待发。
“你感觉怎样,丽萨?”爸爸说着,靠向妈妈亲吻她的脸颊。
“好多了,”她关了电视机,回答说,“迫不及待地想回家了。”
“我们为你买了这束花。”我说着,将楼下花店买来的花送给老妈。
“谢谢你,宝贝!”她亲了亲我,说,“实在太漂亮了!”
我低头看了看她腿上的石膏,问:“你的腿疼吗?”
“一点点。”她轻快地说。
“妈妈相当勇敢。”老爸说。
“我真的很走运。”妈妈敲了敲一侧的脑袋说。
“我们都很幸运。”爸爸静静地补充道,同时抓紧了妈妈的手。
时间好似静止了几秒。
“所以,还有出院手续或者其他什么要办吗?”老爸问。
“都搞定了,”妈妈答道,“已经可以回家了。”
老爸走到轮椅后。
“等等,能让我来推老妈吗?”我抓住轮椅的一只把手,问老爸。
“让我先把她推出门,”老爸回道,“在房间里不能碰到她的腿。”
“今天怎么样,克里斯?”到了走廊里,老妈问道。
今天经历的种种不快再次浮现于眼前,一天都糟透了,彻头彻尾。科学课、音乐课、数学课、摇滚乐队,不能再糟糕。
“挺好。”我回答。
“乐队排练得怎样?伊莱贾有为难你吗?”她问。
“挺好的。他也很好。”我耸耸肩。
“没能把东西给你送去学校,真的很抱歉,”她边说边拍了拍我的手臂,“你一定在想,我到底在干什么!”
“我以为你在为别人跑腿。”我回答。
“他以为你去了伊莎贝尔家。”爸爸笑道。
“我没有!”我对他说。
我们正经过护士站,老妈向护士们道别,她们也挥手致意,因而她并没有听见老爸说的话。
“你不是问我妈妈有没有去——”老爸疑惑地问我。
“不管啦!”我打断他,转而对老妈说,“乐队一切正常,我们准备在星期三的春季音乐会上演奏《七国联军》,你还能来参加吗?”
“当然能!”她回道,“我以为你们会唱《最后的倒计时》。”
“《七国联军》是首好歌。”老爸说着,在电梯间边哼低音线边假想着弹起了吉他。
妈妈看着他,笑了:“我记得你曾在‘起居室’唱过这首歌。”
“‘起居室’是哪里?”
“我们寝室楼那条路尽头的一间酒吧。”妈妈回答道。
“在你出生前,小子。”老爸说。
电梯门开了,我们走了进去。
“我饿坏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