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怎么死的?”我问妈妈,“被车撞了吗?”
“不是,”妈妈轻抚我的手臂,“它年纪大了,小傻瓜,寿命到了。”
“也没那么老啊。”
“它生着病呢。”
“什么?所以他们就给它安乐死了?”我愤愤地问,“他们怎么忍心这么做?”
“宝贝,它当时太痛苦了,”妈妈回答道,“他们不想看它受苦。伊莎贝尔说,它躺在内特怀里,走得很平静。”
我在脑海里构想那画面——黛西躺在内特怀里死去。想象着奥吉是否也在场。
“他们家这些年本来就够受的了。”妈妈补充道。
我什么也不说,眨眨眼睛,抬头望着天花板上的夜光小星星。一些粘得不牢的已经开始脱落,只剩一两个角挂着。有几颗掉下来,落到我身上,就像长角的小雨点。
“噢,你到底没把星星弄好。”我想也不想地说。
她完全不明白:“你说什么?”
“你还说会把它们贴回去的,”我指着天花板说,“现在一个劲往我身上掉。”
她抬头一看,说:“哦,对对。”妈妈大概没想到关于黛西的对话这么快结束,但我不想谈那个。
她站到我床上,抽出一把靠在书柜上的玩具激光剑,努力用剑的顶端把一枚稍大的星星顶回去。
一枚塑料星星落在她头上:“你得用胶啊,丽萨。”
“哦,对,”她边回答边把星星从头发里抓出来,跳下床,“别叫我丽萨了,好不好?”
“好的,丽萨。”我回答。
她眼珠转了一圈,用激光剑指着我,像要刺过来一样。
“对了,谢谢你用那种坏消息叫醒我。”我讽刺地说。
“嘿,你自己问我的,”她收回激光剑答道,“本想今天下午告诉你的。”
“今天下午?我不是小孩子了,丽萨,”我回答道,“不是,我是说,我当然疼黛西,但它又不是我养的狗,而且反正搬家后我也见不到它了。”
“还以为你会很难过呢。”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