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校的最后一个月很难熬。也不是说大家都明目张胆地对我很刻薄,但是我感到阿莫斯、亨利和迈尔斯已经彻底冷落我了。我觉得自己很不受人待见。大家听到我讲的笑话也笑得假模假样。没人想和我一起玩。我甚至觉得,即使我从学校凭空消失,也不会有人在意。与此同时,奥吉就跟“酷哥”似的,走在走廊上总会有高年级的运动员跟他击掌示好。
管他的。
一天,图什曼先生把我喊进了他的办公室。
“怎么啦,朱利安?”他问我。
“没怎么啊。”
“我让你给奥吉写道歉信,你写了么?”
“爸爸说我快转学了,所以不必写任何东西。”
“嗯,”他点点头,“我其实很希望你能够写一份的。”
“为什么?”我问了回去,“不管怎样,大家都觉得我是卑鄙小人。写不写道歉信,又有什么用呢?”
“朱利安——”
“我跟你说,我知道大家都觉得我是个情感麻木的人,从不会觉得歉疚!”我还打了个手势。
“朱利安,”图什曼先生说,“没有人——”
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便立马打断了他:“上课快迟到了,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所以我这会儿能走了么?”
图什曼看起来很失落,点了点头了。于是,我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几天后,我们收到了学校的一份正式通知,学校撤销了我的秋季入学邀请。
我没觉得有什么,爸爸已经告诉他们转学的事了。但是我们还没收到申请学校的回复,如果我没被任何一所学校录取,我们还考虑继续在毕彻学校读书。但现在看来此路已不通了。
妈妈和爸爸对学校的事颇为上火,甚至有些狂躁。主要是因为他们已经提前支付了下一年的学费。学校并未打算归还这笔钱。看吧,私立学校总是这副德行:随便找个理由就把你踢出去了。
幸运的是,几天后我们得知我被我的首选私立学校录取,那儿离家也很近。我得穿校服,不过也没关系。比起每天都要去毕彻,简直不知要好多少倍!
学年末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参加毕业典礼。这就不用多废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