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把图什曼先生打来的那个电话当成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那天晚饭的时候,妈妈喋喋不休地说这是多么大的荣誉。中学校长打电话到家里来,询问我是否能够去欢迎一些新来的小朋友。哇!真是个好消息,妈妈表现得好像是我赢得了奥斯卡奖似的。她说,这说明学校终于看出来谁才是那个最“特别”的孩子。在她眼里,这简直太棒了。在此之前,妈妈从来没有见过图什曼先生,因为他是中学校长,而我仅仅在上预科。但这并不影响妈妈兴致勃勃地赞扬图什曼先生在电话里听起来是多么好的一个人。
妈妈一向对学校的事格外上心。她是学校托管委员会的一分子,虽然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干什么的,但看起来好像很了不起的样子。妈妈同样也很热衷于志愿者工作。比如说,我在毕彻上学的几年里,她每年都过来照顾班里的孩子,为这所学校做出了很多奉献。
因此,去当“欢迎小使者”的那天,妈妈把我送到了那所中学门口,她想送我进去,我却跟她说:“好了,妈妈,这可是中学呀!”妈妈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在我踏进学校大门之前便走了。
夏洛特·科迪和杰克·威尔早就站在大厅前面等着我。我们互相问候之后,杰克和我装模作样地握握手,我们还跟保安说“你好”,然后一同走进了图什曼先生的办公室。走在空无一人的学校里,感觉那里怪怪的。
“快看,我们要是在这儿溜冰,不用愁会被逮到啊!”我边跟杰克说着话,边在光滑的走廊上跑着滑了起来。当然,这会儿保安已经走远了。
“哈哈,确实。”杰克应声道。但是我发现,我们离图什曼先生的办公室越近,杰克就愈发地安静。实际上,他看起来好像快要吐了。
正当我们快走到楼梯顶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
“我不想干了。”杰克说。
我停下来站在他旁边,夏洛特早已经走到了楼梯尽头。
“别这样,去吧!”她喊道。
“你又不是老大!”我说。
她摇摇头,朝我翻了个白眼。我讪讪地笑着,用手肘碰了碰杰克。夏洛特·科迪总是这么一本正经,我们平时不少挑唆她。
“唉,真是够乱七八糟的。”杰克用手使劲儿地揉着自己的脸。
“乱什么呢?”我问他。
“你知道新来的小孩是谁么?”他询问道。
我摇了摇头。
“你知道是谁,对吧?”杰克抬起头问夏洛特。
夏洛特从楼梯顶上走到我俩旁边:“当然认识啦。”她做了个鬼脸,那样子就像吃了什么难吃的东西。
杰克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狠狠地拍了几个巴掌。
“我真是蠢得不行,怎么能答应这件事呢?”杰克这会儿气得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