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待。
她慢慢地说:“你觉得我儿子可有一点使你喜欢?”
我仍然不明白。“你儿子?”
她做了个不耐烦的小手势。“当然是提比略。”
我不喜欢提比略,从来就不喜欢,不知什么缘故。后来我明白那是因为他总是从别人身上发现他不愿在自己身上认出的坏德性。我说:“他向来不喜欢我。他觉得我性情反复,喜怒无常。”
“就算是真的,那也无妨。”李维娅说。
“他与维普撒尼娅已经有婚约了。”我说。维普撒尼娅是马尔库斯·阿格里帕的女儿,虽然她比我年轻,但她几乎是我的朋友。
“同样无妨。”李维娅依然不耐烦地说,“这种事你是知道的。”
“嗯。”我说,也不再多言。我不知应该说什么。
“你知道你父亲宠爱你。”李维娅说,“有人觉得他对你宠溺过甚,但那一点于此无关宏旨。关键在于什么,你也知道,那就是他对你的话比大多数父亲对女儿的话更为重视,十分不愿拂逆你的心意。你的心意在他心目中极有分量。所以,倘若你不感到嫁给提比略的想法令你不畅快,最好是你来让你的父亲知道。”
我没有言语。
“话又说回来了,”李维娅说,“倘若你觉得这主意讨厌之极,请帮我个忙,现在就让我知道。我从来没有对你明一套暗一套。”
我感到天旋地转,无言以对。我说:“我必须服从父亲。我不希望让你不悦。我不知道。”
李维娅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处境了,感谢你。我不会再拿这事烦你了。”
……可怜的李维娅。我相信她当时认为依此安排,她的意愿将会取胜。但那一次她估计错了。那也许是她一生最痛苦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