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你真的明白自己处境的严峻。我知道你对我没有好感,我也不会愚昧地伪装我对你好感较大;我给你写信不是由于关怀你本人,而是关怀我们的国家。我不能给安东尼写信,他是个疯子;我不能给雷必达写信,他是个傻子。你二者皆非,我希望你能听我一席话。
我知道我和卡西乌斯被宣判为法外之徒并课以放逐,乃是拜你所赐;但这样一个判决只能靠一个秩序混乱而萎靡不振的元老院来姑且维持,让我们都不要以为它会有长久的法律力量。对于这样一个法令的持久性或效力,我们都不要伪装。我们就谈谈利害吧。
整个叙利亚、整个马其顿尼亚、整个伊庇鲁斯、整个希腊、整个亚细亚都是我们的。整个东方都反对你,而东方的权力与财富不容小觑。我们稳稳操纵着地中海东部;所以你别指望你已故舅公的埃及情妇会拿出财富与人力来支援你的事业,她爱莫能助。尽管我对海盗塞克斯图斯·庞培没有好感,我知道他正在从西边挖你的墙脚。因此,虽然目前看来战争会一触即发,我也并不为自己或自己的军力担忧。
但我确实为罗马担忧,也为国家的前途担忧。你和朋友们在罗马发动的整肃便是这担忧的实据,我个人的悲哀与之相比则属于次要了。
因此让我们对整肃和刺杀一同释怀吧;如果你不对我追咎恺撒之死,或许我也能不对你追咎西塞罗之死。我们不可能做彼此的朋友;这是我们两人都不需要的。但也许我们可以做罗马的朋友。
我恳请你,不要和马克·安东尼联合进军。我担忧,罗马人之间再打一仗就会毁灭国家所剩无几的美德。安东尼少了你是不会进军的。
如果你不进军,我担保你将会赢得我的尊敬和感谢;你的前途也能有保障。即便我们不可能出于彼此的友谊而合作,我们倒也不妨为了罗马的福祉而合作。
只是我要赶快添上一句:如果你拒绝修好,我一定会全力抵抗;那时你就会败亡。我怀着伤感说出这个话,但是我话说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