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所住

幸福的拾荒者 胡歌 第2页,共2页

“读研究生。”

“研究生读完读什么?”

“读博士。”

“博士读完读什么?”

“博士读完就工作啦。”

“工作以后干什么?”

“就退休了呀。”

“退休以后干什么?”

“退休以后就带孙子去上托儿所呀!”

……

那个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很漫长,想快点长大。然而当这段记忆又浮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已经工作了,而爷爷却几乎卧床不起。因为肾脏衰竭,爷爷每天都要做透析,他的生命只能靠那些瓶瓶罐罐和塑胶软管来维持。固执的他不愿意住在医院,却又很乐意在医院被一群护士簇拥着,跟他打听孙子的近况。爷爷跟我说话的时候始终牵着我的手,就和二十年前他送我去托儿所时一样。人的一生有时候在不经意间就从起点走到了终点,就如同我和爷爷的对话般简短而苍白。上天赋予每个生命个体的时间非常有限,若我们不为自己的命运疾走,生命的痕迹就显得太短浅了。

几天后我收到了袁弘的短信,说他爷爷病危了。或许到了我们这个年龄将要面对越来越多的生离死别,悲痛中还夹杂着深深的绝望,所有人都将无力回天。我只回了一句话给他:“活在当下,珍惜现在吧。”活着,是我们最大的权力!“应无所住,不可停留”,停下来就意味着等死,就意味着放弃自己的权力。

时间这匹脱缰的野马将丙戌年没入了它蹄后的尘土,远去的还有我的噩梦与灾难。不论这场磨难对我的意义是无底深渊还是经验财富,我都不想再过多提及了。虽然这起车祸成为了我生命中一个永不磨灭的印记,尤其是在我的脸上,但那都是如烟往事了,顶多把它作为一出戏的序幕,起、承、转、合将在此刻与未来中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