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跨过边境,
已是明亮的清晨,
克鲁斯提醒朋友
看一眼身后的村庄,
就只见两行热泪
在朋友脸上滚落。
沿着预定的方向,
钻进茫茫的荒原。
卢贡内斯在《吟唱诗人》里,对高乔人也有描写:
“那天傍晚,天色像白颈鸽子的翅膀一样暗了下来。他戴着一顶黑色的软帽,身披斗篷(它像一面下半旗的旗帜一样往下耷拉着)。我们见到他骑着马,一溜小跑消失在我们熟悉的小山后。可别认为他这样做是由于害怕。”
另外,在《堂塞贡多·松勃拉》里,我们也能读到:
“我教父的瘦削的身躯在丘陵上出现了。我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在半睡半醒的大草原上缓缓移动着的那个细小的身影。他正要走到山丘的最高处,却又渐渐地消失了。他仿佛自下而上被砍了几刀那样越来越矮小了。我双眼紧盯着那顶黑色软帽,力图将它永远铭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在上面这几段引文中我们可以看到不同时期里高乔人的形象。
“骑在马上的人”的形象颇有令人惆怅之感。在匈奴王阿蒂拉、成吉思汗和帖木儿指挥下的叱咤风云的骑兵曾经摧毁过并建立过巨大的王国,但这一切都昙花一现,骑手建立的功业和他们本人一样转瞬即逝。“文化”一词与种庄稼的农夫有关,“文明”一词则与城市有关,但骑手却像一阵暴风雨,很快就消失了。卡佩勒在《大迁徙中的日耳曼人》(斯图加特,一九三九年)一书中说:“无论是希腊人,还是罗马人,抑或是日耳曼人,他们都是从事农业的民族。”
伯顿写道,贝督因人到了阿拉伯国家的城市会用手帕或棉花将鼻子捂起来;阿米亚诺说,匈奴人害怕房屋就像害怕坟墓一样。撒克逊人也有类似的情况。他们在五世纪攻入英格兰后,不敢在被他们征服的罗马人建立的城市里居住。他们让这些城市变为废墟后,又为这些废墟大唱挽歌。——原注
众所周知,伊达尔戈、阿斯卡苏比、埃斯塔尼斯劳·德尔坎波和罗西奇都写过不少有关骑手和城市对话的戏谑性的篇章。——原注
西班牙文“cultura”(文化)一词与“cultivar”(种植)一词属同族词:“ciudad”(城市)则与“civilización”(文明)属同族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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