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逆子给我闭嘴!立刻向韩侍郎道歉。咳咳咳!”
“是韩艺考虑不周,还让大相奔波劳累,韩艺实在是惭愧,惭愧!”说话时,韩艺又瞟了眼陈硕真,好似说,大姐你瞧见没有,人家多么专业,你真是一点保镖的思想没有,还让我盘腿坐在布垫之上,光气势上就已经输了一大截,这还怎么谈下去啊。
“父亲——!”
禄东赞激动道:“韩侍郎,你可要相信老朽,老朽绝无与大唐为敌的想法,老朽甚至愿意去长安向陛下请罪。实在是当时老朽卧病在床,只能将大权交予这逆子,要是老朽无恙,事情绝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这一日,韩艺带着小野、陈硕真以及四五十名禁衞军来到谈判的地点。
禄东赞忙道:“河源郡王和世子的尸首,我命人放在雪山上保存着,这人是活不过来了,但是尸首还是完好无整,并未腐烂,弘化公主要是不放心老朽的话,可自派人去取。唉……老朽虽与河源郡王有着不少恩恩怨怨,但老朽一直都很敬佩河源郡王,唉……只可惜河源郡王一代人杰,竟惨死在恁地卑鄙无耻的小人手上,实在是令人惋惜不已啊!”
“哎呦!”
韩艺瞧了陈硕真一眼。陈硕真目视前方,小声道:“你和禄东赞本是一丘之貉,你能猜到,也不稀奇。”
当今世上能够禄东赞相提并论的,还真是凤毛麟角,陈硕真虽说是一丘之貉,但绝非贬义,倒是韩艺将它变成了贬义。
他不想跟禄东赞谈真感情,没有这准备啊!
韩艺也将目光望向那马车,道:“厉害!厉害!骂人都不带脏字。”
禄东赞欣然答应,表示应该如此,说得自己好像也是受害者。
赞悉若立刻道:“韩侍郎此言差矣,最初我们吐蕃是怀有诚意去跟吐谷浑谈的,也非常感激韩侍郎能够来此主持公道,可是没有想到阿布罗竟敢刺杀我父亲,是,我知道这跟河源郡王没有关系,但是谁能保证这不是吐谷浑内部有人操纵的,既然他们不仁,就不能怪我们不义。”
又见禄东赞在两个模样清秀的女仆的搀扶下出得马车,左边胳膊还用布包着,挂在脖颈上,颤颤巍巍的,一副马上就要入土的样子,可是面色还是比较红润,这都怪这年头没有什么化妆技术,不然的话,禄东赞铁定要弄上。
禄东赞怒喝一声,又猛地咳了起来。
陈硕真顿时一脸尴尬,其实她很欣赏小野的,也以为自己跟小野比较熟了,毕竟同生共死过,可是哪里知道,小野完全不这么认为,你当着我小野的面前,说我韩大哥的坏话,你还想不想混啊。
小野斜目一瞪,哼道:“这可是韩大哥的本事,你懂甚么?”
禄东赞语气微弱道:“韩侍郎,老朽抱恙在身,你就多多见谅。”
你等他说完,再来喝止,也太假了一点吧!韩艺道:“大相,这你就言重了,我们是来谈判的,当然首先得说清楚,破除误解,大家才能继续谈下去。”
陈硕真道:“彼此,彼此。”
地点就在两军阵营的中间,每人只准带一百人,而且是先各派五十人去对方那边驻守,观察你们有没有暗中派人埋伏,就连酒水都得自备,要求非常之严格,这都是韩艺要求的,其实也就是暗中讽刺禄东赞好不要脸,竟然玩刺杀这种下作的手段。
他说得很有保留,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也就是说可能还是会打的,只是不会引起大唐的愤怒。
“韩——韩侍郎!”
“谁说不是了,真是没有想到阿布罗竟会干出这种事来。”
陈硕真见得韩艺这张虚伪的脸,只觉恶心,低声向小野道:“小野,你可别跟你韩大哥学坏了。”
“父亲!”
韩艺道:“这我当然相信大相,可是我相信不管用,因此如今的关键是要这误解给破除,这样我才能给陛下有所交代。”
二人一边聊着,一边入得大帐内,吐蕃将士赶紧将特质的矮榻送入帐内,垫上毛茸茸白虎皮,整的跟自己家似得。
韩艺听得一愣,这他倒是没有想到,可见禄东赞这人做事,那真是滴水不漏,这让韩艺不禁都非常佩服,心想,有禄东赞在,想要打败吐蕃,只怕是非常困难的!
韩艺笑道:“不会。”
他们来到这裏的时候,空空的帐篷,周边无一人。
既然都已经有了共识,而且继续待下去,耗时耗力,没有什么意义,于是两边很快约定时间喝杯茶。
赞悉若急忙下马,跑到马车跟前。韩艺也焦急的跟了过去。
禄东赞身子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