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发是好是坏,倒是并不重要,关键在于韩艺为什么要这么做。”段怀简轻轻哼道。
可是这么大的改变,竟然没有人说差,这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秦俏道:“敬业说得对,韩艺这人擅于洞悉对方的缺点,当初在训练营的时候,他早就知道咱们这些学员中有些人不擅长运动,就故意让咱们跑圈,知道咱们不会洗衣服,就故意让咱们洗衣服,咱们自然会心生怨气,可是说到底,他也并没有要求咱们做什么过分的事,因此我们的长辈找上门,结果都弄得灰头土脸的,回去之后,还将我们好好教育了一番。”
“什么明日一定会离开?韩艺,你倒是说清楚一点啊!”
他语气轻松,但是闻者色变,连郎中都配好了。
每过一会儿,只见五十个同样留着短发,穿着黑色短衫,身材魁梧的大汉和十个身着长衫,束着发髻,面容红润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卑职见过副院长。”
韩艺点点头,又朝着那一众学员道:“我现在很忙,实在是没功夫看你们从一个幼稚的儿童蜕变成一个懂事的少年,这五十个穿着黑短衫的就是你们未来三个月的教官,他们会让你们蜕变成一个男子汉。我要提醒你们一句,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去惹他们,因为他们只会服从我的命令,而我给他们的命令,就是一切照规矩办事,至于惩罚,我已经让人贴在你们的宿舍前面了,记得一定要仔细看。不过你们也不要太担心会犯错,这边十个穿着长衫的,都是医术高明的郎中,而且最擅长接骨和治疗外伤,只要不致命,他们一般都能够医好。”
韩艺只是笑笑,直接来到台阶上面,非常轻松的朝着操场上的学员喊道:“从今日起,你们就正式成为大唐军事学院的学员了,但我不会跟你们说恭喜的,这一声恭喜还是留在你们毕业的时候再说吧。但是你们也不要害怕无法毕业,你们只要做到一点,我就能保证你们毕业,那就是坚持下去。因为在我的理念中,只要不是缺胳膊少腿,天生智障,我都能将他训练成才,看着你们也不像是这两者,因此你们毕业的唯一障碍,就是你们坚持不下去了,做好这一点,其余得就交给我吧。”
……
“你看够了没有,让我看看先。”
“这昨——!”
韩艺突然沉声喝道:“你只需要回答我,能,还是不能。”
“脑袋都轻了许多,就耳朵有些凉。”
一个模样粗狂的后生哼道:“老子就不信剪个头发就能咱们从老虎变成猫,今儿是陛下在这裏,咱们是尊重陛下,如今陛下走了,韩艺若敢使诈,我就让他尝尝老子的手段。”
段怀简道:“那你以为咱们该怎么办?”
李敬业突然坐了起来,笑道:“我仔细打听过韩艺在训练营的举动,发现其实每回都是修寂他们主动去找韩艺的麻烦,导致最后,这理也不在修寂他么那边,他们只能吞下那个闷亏。”
韩艺瞥了这厮一眼,道:“帮我是假,帮你们的儿子才是真吧,你们还真是不相信人。不过我也不介意,反正你们明天一定会离开的。”说完,他就转身往学院裏面走去。
此人正是阿史那弥射的儿子,阿史那仆罗。
太阳才刚刚出来,大唐军事学院的学员们就早早来到操场上面排队,就没有一个人赖在床上的。等到韩艺、程处亮、李思文出现时,这队伍已经是排的整整齐齐,因为有方格在,李敬业他们就自行组织列队,矮的站前面,高的站后面,因为李敬业毕竟是李绩的孙子,而李绩又是院长,他说句话,其他人还真听。
程处亮颇为认真地说道:“看着是怪异,可是配上这新式服侍,孩儿觉得真是挺好看的。你们三个小子自己感觉咋样?”
程伯献道:“若照你所言,咱们该如何引诱韩艺来对付咱们。”
程处亮嘿嘿道:“我们特地留下来帮你的,咱们是什么关系。”
“看来你的天赋也就是如此!”
“噗!”
天啊!
契苾明道:“此话怎说?”
韩艺笑道:“五年后之后,如果你还留在这裏的话,我敢保证,像这种细节问题,你一定能够对答如流,并且能够用最精炼的言语来回答我。除此之外,你此时那幼稚、胆怯的目光会变得成熟、勇敢。”
李敬业点点头,道:“因此我们不能再重蹈覆辙,我们不能因为这些事跑去跟韩艺作对,我们要想办法让韩艺先来对付我们,我们再反击,这样理就站在咱们这边,只要理在咱们这边,凭借咱们家的势力,他韩艺也只能吞下这个闷亏。而且契苾明说得其实也有道理,咱们年轻不懂事,不能指望咱们跟咱们的长辈一样,顾忌甚多,万一没有收住手,打折了韩艺的一条胳膊,那陛下也不会跟咱们较真的。”
学院宿舍,嘈杂之声是不绝于耳。
“呵呵!这头发真是越瞧越俊。”
“你别不服气!”
“咦?你们两个怎么还站在这裏?”
送走李治之后,韩艺突然发现程处亮、李思文一左一右夹着自己。
“韩艺,瞧瞧,我们的儿子还不差吧!”
“不能!”
“不能!”
他们的父母觉得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心裏也好受不少,反正剪都剪了,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李治也从台阶上走了下来,朝着这些害羞的学员道:“你们认为如何?”
契苾明丝毫不惧,站了出来。
这一番交谈过后,这天色也不早了,李治就要回宫去了,韩艺亲自送他们到门口。
而在他们后面还或坐或站着几人,正是契苾明兄弟,李敬业、秦俏等一干将二代。
韩艺又问道:“告诉我,咱们校规的第十三条是什么?”
程咬金听得哈哈大笑,这话真是说得太中听了,“倒还别说,这方面老夫对你小子有信心,不然的话,老夫也不会送那三个兔崽子来此,你就狠狠帮老夫调|教他们一番,犯不着客气。”
段怀简道:“我认为韩艺这么做,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奉献、忠诚,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给咱们一个下马威,利用削发来打压我们的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