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我们两个人当中,我失去的比较多。凯西会挺过来的。她总爱说自己像钉子一样坚硬。她会从地上爬起来,掸掸身上的灰尘,然后把我忘得一干二净。我对她却难以忘怀。我怎么可能忘记她呢?如果没有凯西,我将回到我以前那种空虚、孤独的生活中去。我永远不会再遇见像她这样的人,永远不会再建立起这样的关系,再也体验不到一个人对另一个人那么深厚的情感。她是我生活中的爱——她是我的生命——我不准备放弃她。还不到时候。虽然她对我不忠,我依然爱着她。
也许我终于疯了。
在我头顶上方,一只孤独的小鸟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把我吓了一跳。我收住脚步,四下看了看。没想到我竟然走了这么远。我发现自己到了离鲁思的家只有一两条街的地方,不禁有些惊讶。
在遇到麻烦的时候,我并非刻意地,而是下意识地来到了我以前的心理治疗师家。这里我曾来过多次。这正说明我现在是心烦意乱,所以想到她家去,按下门铃,寻求她的帮助。
我突然心想,这也挺好的。是的,这么做很不专业,也很不合适,可是我已经走投无路了,我需要帮助。我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鲁思家的绿色大门口,手不由自主地伸向门铃按钮,按了下去。
不久,她走过来开门。过道里的灯亮起,她把门打开,但没有取下防盗链。
鲁思从门缝里往外看。她显得有些老态龙钟,肯定有八十多岁了,比我印象中还要瘦小、虚弱,腰也有些弯了。她在浅粉色的睡衣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羊毛衫。
“你好,”她紧张地说,“你是谁呀?”
“你好,鲁思。”我说着走到亮处。她认出了我,露出惊讶的表情。
“西奥?你怎么……”
她看着我的脸,接着看见了我临时凑合包扎起来的手指,看见里面渗出的血。
“你没事吧?”
“不太好。能让我进去吗?我——我想跟你谈谈。”
鲁思露出关切的神情,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进来吧。”她取下门上的链子,把门打开。
我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