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没有选择。他只好松开椅子,拄起拐杖,向门口走去。但马里奥不知道那门外有张长桌子,桌上有个女性雕像。那雕像十八英寸高,很有分量,足够打坏一个人的头盖骨。
如果他能拿准时机,如果他能抓起雕像砸到马里奥头上,然后迅速关上门,让其他人没法追上来,接着他可能有机会跑到戴安娜的房间,锁上门,再跑进浴室,锁上另一道门,然后叫保安来。
机会渺茫,但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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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雷德曼集团楼下,杰克和戴安娜走出来,拦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去雷德曼广场。
“你要开得够快,这一百块就是你的。”戴安娜打开手包,拿出钱扔在前座上。“我们有急事。”
司机精神一振,大踩油门。但第五大道上的交通极为拥堵,他想见缝插针穿过挤作一团的车流,可没成功,在这样的交通面前他也无能为力。“我尽量吧。”司机说,“可你看这路乱的。这些瘪犊子根本不会开车。”
“尽量快。”戴安娜说。她看看杰克,“可能来不及了。”
“别这么说,还不一定。”
“我了解埃里克。”
此时,司机看准车流间的缝隙,一脚油门钻了过去。去雷德曼广场大约有5分钟的车程。要是司机开得够猛,也许3分钟就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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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啊,埃里克。你不走,我可就要动手帮你了。”
埃里克从马里奥身边走过去,心里想的全是门外那个雕像,他思量着它的位置。雕像应该在右边远端,他得扔下一根拐杖,抓起雕像,然后回身把它挥出去。
他走出门,余光瞥见雕像就摆在那儿。
这时,一切都成了慢动作。
他扔开腋下的拐杖,向雕像倾身过去,一把抓住它。他回身挥舞雕像,往马里奥的头砸去,但却被人一把推开,没能打中。他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头碰到木地板,一时间,他昏了过去。
有人把他摇醒。
他睁开眼睛,看见马里奥俯身看着他,“起来。”
他眼皮发颤,看见房间另一头马里奥的手下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雕塑摆回原位。
“站起来。”
埃里克想起身,但肩膀传来一阵剧痛,他脱臼了。马里奥见状,抓着他的衬衫轻松地把他提了起来,让他站稳。
他的肩膀无力地垂着,疼痛难忍。埃里克想喊,但马里奥的手下从他背后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是死是活,”马里奥又开口了,“全看你自己选。想活命,你就得告诉我你找了谁来暗杀莉亚娜。”
埃里克毫不犹豫,把头一歪,露出嘴,一个人名脱口而出。
马里奥·德·奇科立马抓住埃里克把他拎到楼梯顶。埃里克知道了自己的下场,一脸恐惧的神情。他挣扎着试图摆脱,却没有用。马里奥俯身在他耳边说,“你惹错人了。谁也不能碰莉亚娜·雷德曼。谁动手,就是这个下场。”
***
出租车冲到雷德曼广场前。杰克和戴安娜匆忙下来,戴安娜从乘客窗口又扔进一百块,谢了司机,和杰克一道跑向旋转门。
大厅那头就是电梯。他们快步冲过去按了按钮,等着电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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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了你不杀我!”埃里克大喊。
“我撒谎了,”马里奥说,“你说你这报应倒不倒霉?”
“你也等报应吧,”埃里克说,“莉亚娜·雷德曼,告诉她我让她去死。告诉她我……”
没等埃里克说完,马里奥就一把将他推下了楼梯。
马里奥和手下上前看着埃里克跌下去。他的身体一路向下翻滚,扭曲弯折出不正常的角度。他的石膏卡到台阶之间,断成了两截。然后他的身体来了个空翻,脖子重重地砸在了扶手上。
木头当然不会断裂——那样的冲击对扶手来说不算什么。折断的是埃里克的脖子,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木头断掉一样。埃里克继续往下摔,这时,马里奥他们注意到他摔落的姿势不同了,埃里克就像个破娃娃一样。等摔到楼梯底下,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生气,人死了,躺在渐渐扩大的血泊里,一动不动。
“我们走。”马里奥说。
他们快步走下楼,马里奥戴着手套试试埃里克的脖子,没有脉搏,于是跟手下一起开始检查屋子,确保现场没留下自己的痕迹。他们倒着往外走,确认屋内没有打斗的迹象。此时马里奥蹭到一张桌子。他低头一看,上面是埃里克的手表和钱包,还有一张纸,似乎是支票。
他拿起支票,看到那金额,又看到支票上标明的公司名称,不禁又惊讶地回头看着埃里克。环球企业是什么公司?这公司背后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们会付给埃里克九千万?埃里克又干了什么,才赚到这笔钱呢?
马里奥揣好支票,现在已没法问埃里克了。于是他们出了房间,趁电梯还未上来,从楼梯快速离开。他们刚下了三层,马里奥一行就听见一个女人尖锐高亢的声音,大喊着埃里克的名字。
他们一愣。
然后马上一溜烟在女人的尖叫中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