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甘凤池觉得相信上司的他简直就是个傻×。
乔飞的家被搜查过后,他养的四只鹦鹉就被暂时带去了鉴证科,环境突然变了,鹦鹉吵个不停,大家把喂养工作都推给了老羊,老羊一见萧兰草要跟鹦鹉问案子,忙不迭地都推给他,自己跑去了隔壁房间求清静。
萧兰草比老羊会养动物,在他的安抚下,几只鹦鹉总算停止了吵闹,开始乖乖吃东西。
但萧兰草没问出什么情报,乔飞虽然喜欢鹦鹉,用的笼子和食物也都是上等货,但他却不会教育,鹦鹉说的都是粗话,要不就是“赚多少啊,有钱,玩大的,骗子”这类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的话。
老羊把旁边的窗户打开,探头幸灾乐祸地问:“是不是很有趣啊?”
甘凤池逗弄一只颜色鲜艳的鹦鹉,它的笼子放得比较远,看起来不太合群,直冲另外几只叫,甘凤池想给它喂食还差点被啄到,看在它漂亮的分上,甘凤池原谅了它。
“老羊,这只虎皮鹦鹉挺可爱的。”
“别搞笑了凤梨仔,这是金刚鹦鹉,很贵的,市价要四五千呢。”
“这么贵,乔飞赚的昧心钱都用来养鸟了吗?”
“那几只比较便宜,大概几百块。”
“原来是高富帅和穷屌丝,难怪玩不到一起去。”
“未必,这些小家伙的欺生心理很重的,玩不到一起大概是因为小金刚是后来的,你听它们说话。”
甘凤池照萧兰草说的仔细听了听,小金刚几乎不说脏话,而是比较逗乐的模仿,萧兰草打开手机里的音乐,它还会跟着音乐声来回摇摆,老羊在对面被逗得哈哈哈大笑,说:“萧科长你是不是养过鹦鹉啊,看起来挺上手的。”
“以前接触过一只很讨厌的鹦鹉,所以现在看到这些觉得它们都是小可爱。”
萧兰草逗弄着鹦鹉说:“真神奇,笼子里放了这么多食物,就好像乔飞知道自己不回来了似的。”
甘凤池也发现了,笼子里的食物和水足够一只鸟吃上几天了,他说:“会不会是凶手喂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如果凶手喂过鹦鹉,至少证明他本性不坏,邢星不是坏人,但他会考虑这么多吗?
下午,邢星被带过来了,其他人都出去做调查了,负责审问的工作就交给了冯震,甘凤池听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已经快问完了,他听裴晶晶说邢星会被当嫌疑犯拘留,才知道他们在邢星的公寓里搜索时找到了附子。
下毒案中出现了乌头碱后,甘凤池就去认真了解了这种毒药的特性功能,所以知道附子这个词。
附子又名草乌,有毒,但同时作为中药也有其用药价值,有些药膳餐厅还私下使用附子,甚至有人用附子做美颜护理,邢星就是这样,他说这是他从朋友那儿拿到的偏方,用自做的附子美容液每周做两次,对皮肤特别好,他因为工作量大和压力的关系,最近皮肤粗糙,所以才会使用。
甘凤池在外面听着,几乎想翻白眼,邢星在调理皮肤之前应该先调理他的脑袋——就算附子可以作为美容药使用,也肯定需要专业药理人员的调制,这种东西怎么能自己乱搞呢。
“这到底是什么坑爹的朋友啊,相信他还不如请教咱们男神,看他的皮肤多好啊。”
甘凤池点点头,觉得裴晶晶说得非常有道理,冲她竖竖大拇指。
邢星在被问的过程中一直反复强调他购买附子是用于美容,完全不知道它有毒,更别说下毒害人了,至于偷乔飞的钥匙和去他家找东西这件事他也承认了,不过不是昨晚,而是前晚,也就是乔飞死亡的那晚。
邢星通过关系问到了乔飞隐蔽的住所,他猜测乔飞想在宴会上找情报,不会很快回来,所以在偷了钥匙后就马上跑去了,却没想到在翻找的时候灯突然灭掉,他还看到了“鬼”,吓得往外跑,慌乱中不知道头撞到了哪里,就晕倒了,等醒来后灯都亮了,他一是怕“鬼”,二是怕乔飞突然回来,就慌慌张张跑走了。
他还说翻找东西时特意戴了手套,所以现场的指纹是他醒后惊慌失措下摘了手套留下的,他都擦过了,可能是没擦干净才会被警察发现。
“有没有搞错啊,一个大男人还怕鬼,除非是他心里有鬼,胆小鬼,你说是不是凤梨仔?”
“是啊,谁说不是呢呵呵。”
甘凤池扯着笑附和裴晶晶,心惊肉跳地想老天保佑,狐狸科长可千万别把他吓晕的事说出去啊,要是那样,他今后还能在局里待下去吗?
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邢星还让冯震检查自己后脑上的伤,他脑袋上鼓起一大块,疼得要死,还好没出血,他怕被人知道,也不敢去医院,还要忍痛出外景。
他说甘凤池去跟他询问案情时,他其实想说实话的,但又怕被怀疑,所以才会隐瞒,现在被揭穿了他反而松了口气,这样就能正大光明去看医生了。
冯震问他去乔飞家找什么,他犹豫再三最后说了实话,他曾经跟碎尸案的被害人女老板有过包养关系,本来交往这种事你情我愿,爆出去也没多大关系,但糟糕的是那个案子闹得太大,女老板也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而他之前又矢口否认了两人的关系,乔飞跟他说拍到了他们不雅的照片,如果照片流出去,会严重损害他的形象,他现在的事业如日中天,怕公司知道后会舍车保帅,所以才会铤而走险去偷窃。
邢星的解释倒也合理,冯震又问他昨晚是否也去过乔飞的家,他否认了,说前一晚被吓破了胆,又怕再扯上官司,哪里还敢去,乔飞的钥匙他也偷偷扔掉了,还以为可以瞒过去,谁想这么快就被揭穿了。
甘凤池比较相信邢星说的话,至少他的解释合乎逻辑,但假设邢星说的都是事实的话,那就代表去乔飞家的还有第三个人,这个人连着两晚去乔飞家显然也是为了寻找什么,但两次都被打搅到,才被迫装鬼吓人。
所以乔飞到底勒索了多少人啊,导致这么多人去他家里翻找。
审问结束,邢星被带了出来,他的脸色很颓废,眼眶都凹下去了,来到走廊上,他还一直反复强调自己没杀人,还让冯震一定要找到他的色情照片,说那关系到他今后的演艺生涯等等。
甘凤池提前避开了,免得惹麻烦,谁知邢星看到了他,抓着墙不走,又大声叫他的名字,硬要跟他说话。
甘凤池还想“装死”,被裴晶晶一把推出来,他只好尴尬地走过去,挥手让邢星闭嘴。
“咱们有什么说什么,别叫得这么惨可以吗?”
“大侠,我是冤枉的!我没杀人啊!”
“哦,我知道了,我会去调查的,你现在还是先看医生吧,你看你都伤成这样了。”
“我不怕死,真正的勇士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但我要清白,你一定可以证明我是清白的,大侠,我们可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一起同生共死过的!”
不就是和你玩了两次王者荣耀吗?谁跟你同生共死啊,你这样说了,我本来能帮忙也帮不上了,靠脸吃饭的男人是不是都这么蠢?
面对同事们投来的奇怪目光,甘凤池急忙解释:“游戏,游戏里的战友。”
“凤梨仔你还玩游戏啊。”
“陪玩呵呵。”
说到这件事甘凤池就一把泪,这都是他家领导搞出来的,说是“艺术家”接触过邢星,所以他们才会去找邢星了解情况,为了投其所好,陪他玩游戏的任务就交给了甘凤池,不要问为什么萧兰草不玩,领导安排任务需要给你理由吗?
“你先冷静下来,好好治病,我会调查清楚的,假如你没有杀人就不要担心,我们一定会抓到真正的罪犯。”
在甘凤池的安慰下,邢星总算冷静下来了,甘凤池趁机给同事挥挥手,让他带邢星离开,但临时又想到一个问题,问邢星:
“你去乔飞家的时候,喂过鹦鹉吗?”
“没有,还喂呢,那些家伙吵死了。”
邢星的反应不像是撒谎,甘凤池看着他被带走,心想接下来的课题是要去寻找那个神秘的第三个人了。
胳膊被碰了碰,裴晶晶跟他逗趣说:“人家都叫你大侠了,你一定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
“别开玩笑了,我现在手头上都一堆的事,”甘凤池说完,萧燃的目光看过来,他慌忙立正,严肃地说,“但我会认真调查这个案子的。”
“你就负责陪着邢星吧,他把你当朋友,也许你还能再问出什么。”
“是,不过……我是不是要先跟我家科长打个招呼?”
虽然他是很想跑第一线,但凡事还是要照程序来不是,他可不想回头被领导鞭笞啥的。
听了甘凤池的话,萧燃笑了。
“懂得规矩了,有进步,你先去吧,我跟你们科长打招呼,说我这边需要用人,让你帮个忙。”
“好咧!”
甘凤池接了新任务,兴冲冲地跑去了医院,跟邢星聊家常顺便打听情况。
然而邢星除了一通抱怨和懊恼外,没有提供到任何新情报,为了帮他回忆,甘凤池还不得不附和他的牢骚,还好没多久医生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他给甘凤池带来了一个新线索。
邢星头上的伤不重,留院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但不像他所说的是撞在哪里晕倒的,而是被重物击打造成的创伤。
甘凤池听到这个消息,交代同事好好看着邢星,又匆匆赶回局里汇报给萧燃,看看时间不早,他离开刑侦一科,准备去楼上,走到半路,一位同事叫住了他。
“凤梨仔帮个忙。”
甘凤池停下脚步看过去,是个不认识的同事,他不爽地想自己现在是局里红人了吗?怎么谁都知道他的绰号?
“什么事?”
“那对鸳鸯大盗很麻烦,不知从哪儿听说了乔飞的事,就一直吵,说有情报提供。”
“那你听他们讲不就好了。”
“我这不是只负责看守嘛,他们瞧不起我,一定要刑侦一科的人去才肯讲,我刚才去问,科里一个人都没有,你说我总不能让科长亲自去吧,所以……”
所以就让他去充当一下听众。
听看守的意思那两个小偷是在故意折腾,不过既然被同事认可,甘凤池觉得自己应该协助一下,说:“好啊,那我去听听看。”
“他们很吵的,赶上说相声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没事,咱什么没见过啊,还怕吵吗?”
十分钟后,甘凤池发现他悲剧了,这世上饭可以多吃,话却不能多说,尤其是夸口的话。
他做梦也没想到林大伟夫妇那么能说,明明拘留室是隔开的,他们却愣是可以搭上话,简直就是一对被偷窃耽误的相声演员。
甘凤池刚刚才领教了邢星的唠叨,谁知道在短短的时间里他的耳朵又要被虐一次,他气愤地想这是谁安排的,为什么把他们两人关得这么近!
“你们能不能一个个说?”他放低声调,提醒道,“要言之有物很难吗?要是没情报,我就走了,知不知道我们现在为了找凶手都忙到脚朝天了,你们还在这儿添乱。”
“没有没有,我们就是好心……”
两个人一起说,甘凤池抬手打住,让林大伟先说。
“那个,如果我们提供到了有力的情报,你们是不是可以在法官面前帮我们求情?”
“那要看你们的情报有没有用。”
甘凤池对他们的消息没抱期待,要是有情报他们早说了,还会等到现在吗?
“绝对有用,这还要让我老婆先说。”
林大伟指指隔壁,林芳说:“那晚我和乔……什么来着,就是死者是差不多时间到的,他的相机挺好的,所以我就留意了一下,你猜让我看到什么了,我发现附近还有其他人也在偷窥他,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同行,后来发现不是,他也不是被邀请的宾客,虽然衣服很高档,但绝对是现凑的,他的气质配不上他的衣服。”
“那他进大厅了吗?”
“这就是最神奇的地方,看他不是名流也没请柬,但他居然顺利进去了,我觉得他是在跟踪死者的,就更好奇了,跟过去想看看情况,但进去后周围都是移动的珠宝架子,我实在挪不开眼,反正那人也不重要,我就再没去管了。”
甘凤池听着想笑,因为移动的珠宝架子这个词形容得太贴切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在跟踪死者?”
“请相信我作为女人的直觉,还有,我在这行混很久了,有目的的跟踪和碰巧撞上还是分得清的。”
“就这些?”
“你不相信啊?”看到甘凤池的反应,林芳不高兴了,“你先别走啊,有枣没枣打一杆,反正你们现在也没啥线索。”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线索?”
“哎哟,都说了我会看人的嘛,说不定这线索就有用呢,到时你立功,我们也可以从轻发落,双赢多好啊。”
甘凤池瞪着她不说话,林芳不仅不羞愧,还故意冲他抛媚眼,气得林大伟在旁边叫:“少发骚,我还没死呢。”
“你都是卤肉了,哪能跟小鲜肉相提并论啊。”
他们夫妇就这样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吵了起来,甘凤池不想听,去刑侦一科找来宴会视频,用笔记本电脑播放,放到林芳面前。
“你仔细看看,有没有你说的那个人?”
林芳放弃跟老公争吵,专心看起来,没多久她就指着视频一角,说:“就他!”
甘凤池按了定格,视频里的男人只露了半张脸,林芳说得没错,他的衣服很光鲜,但属于放在人堆里绝对不抢眼的那类人,不过甘凤池觉得他气质还不错,也许不是上流社会绅士,不过与乔飞也不是同一类型。
“你确定是他?”
他问林芳,林芳用力点头。
“没错,我记人会记衣服和装饰,你看他的表,劳力士,可不便宜啊。”
视频不清楚,甘凤池有点佩服这小偷了,都过了两天了,她还能记得人家戴着什么表。
“行,我去查,如果真能帮上忙,我会向上头反映你们的功劳。”
甘凤池说完,合上电脑离开,林芳在后面叫道:“小帅哥,你没事多来转转哈,说不定我又想起什么来了呢。”
她的话引起了林大伟的不满,两人又对骂起来,甘凤池有点同情看守他们的同事了,加快脚步离开是非之地,一路来到鉴证科。
技术员小柯不在,他问了老羊,才知道盗窃团伙的调查好像有进展了,小柯他们几个技术股都被调去帮忙,对照指纹什么的工作要等一会儿了。
他赶时间呢,这种问题大概老白也能做。
甘凤池抱着电脑一溜小跑回到了冷案科,科里挺热闹的,因为萧兰草把鉴证科的几只鹦鹉都拿过来了,甘凤池进去的时候,他正站在金刚鹦鹉的笼子前逗它玩,魏正义在旁边啃着苹果看鹦鹉,看到甘凤池进来,他打招呼说:“凤梨仔,你放在茶水间的水果挺解渴的。”
那是王奶奶送给甘凤池的水果,这两天忙着查案,魏正义不提他都忘了这茬了,说:“大家随便吃,不用客气。”
“不会跟你客气的,正义你去查查,能不能把水果切小块喂鹦鹉?”
“科长你怎么连物证都不放过?”
“水果怎么成了物证了?”
“我是说鹦鹉。”
“喔,这不是我想要的,是老羊嫌吵,所以在案子侦破之前拜托我饲养,我这人比较有动物缘,你看它们现在都不吵了,挺可爱的……凤梨仔你在听我说话吗?”
甘凤池没有听,他跑到老白那儿,把笔记本电脑往他桌上一放,说:“老白帮我个忙,你看能不能把这个男人的图像都调出来,有正脸的更好。”
老白刚把手头上的工作搞定,他看看视频,问:“弄到新线索了?”
“不知道是真是假,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呗。”
甘凤池把林芳提供的线索说了,萧兰草不逗鸟了,过来看视频,很快的,他的表情严肃起来。
甘凤池察言观色,问:“科长你认识?”
“刚刚我们还提到他呢。”
萧兰草给林紫言打了个手势,林紫言把整理好的资料拿给甘凤池,却是那几起与乔飞有关的民事纠纷调查记录,这是她和魏正义去搜集来的资料。
她翻开最上头的那份,指着里面的被告方,问甘凤池,“你看跟他像不像?”
甘凤池看了那人的照片,啊地叫出来。
这个人他有印象,昨天在公园里见过,而且这个案子之前老白也说过,这个男人曾经持刀闯进乔飞家里想杀他,后来还差点上升到刑事案件。
男人叫冯斌,在一家叫铭星的建材公司任业务经理,他女儿冯雪雪在娱乐圈小有名气,最初是女团组合成员,女团解散后她又接拍影视剧,还签约了模特,前几年挺火的,后来因为感情问题事业开始走下坡路,又被乔飞用一些偷拍的照片恶意中伤,导致患上忧郁症,资料上说她曾几次试图割腕自杀,冯斌夫妇几乎无法正常工作,每天都陪在女儿身边,免得她做傻事。
即使如此乔飞还在专栏大肆批判说冯雪雪是故意作秀博眼球,她会变成这样都因为吸毒和过度整容什么的,他的言论激怒了冯斌,冯斌跑过去要杀人,幸好最后被警察拦住了,乔飞也受了惊,那之后有关冯雪雪的报道写得就少了。
甘凤池看完,气愤地说:“这人太渣了,死不足惜。”
萧兰草看过来的眼神透着不认同,甘凤池发觉他又自我代入了,咳嗽两声,小声说:“对不起。”
老白很有行动力,甘凤池看资料这工夫,他在键盘上敲打着,把宴会上跟踪乔飞的男人图像都抽出来了,排到专用软件,其中有几张正脸,男人像是注意到了监控镜头,还特意看过来,所以拍得很清楚,跟冯斌的容貌完全一样。
为了稳妥起见,老白还特意把案卷里的冯斌头像传进去核对,结果出来是同一人。
这也就解释了冯斌怎么会有请柬,冯雪雪是娱乐圈中人,他托人要张请柬还是可以做到的。
甘凤池思考着可能性,问:“冯雪雪现在怎么样了?”
“我们还没做详细调查,冯斌的资料还是刚搜集来的,不过网上……”
林紫言用平板在网上搜了搜,皱眉说:“说好像因为厌食症严重,一直在住院。”
“那冯斌的嫌疑更大了,对了,我昨晚在公园遇到一个男人,现在想起来,感觉和他有点像。”
大家一齐看过来,甘凤池将经过说了,最后说:“只是感觉哈,岁数还有脸盘轮廓都挺像的,但那时天黑了,我不敢确定。”
“不管那个男人是不是冯斌,他都有问题,否则不会心虚,不等你发问就逃掉。”
“让我再看看,冯斌在宴会上有没有接触过乔飞。”
老白敲键盘调视频,甘凤池说:“不用看了,他没有,这些录像我都看过好几遍了,跟乔飞直接接触的人我有印象,里面没有冯斌,如果有的话,我一早就注意到他了。”
老白停下敲动的手指,抬起头:“没接触,没投毒,那他特意跟踪乔飞是干什么?”
“看看他都有什么行动。”
萧兰草下命令,老白将视频画面放大,让大家可以看清楚。
冯斌进了宴会会场后只是随意走动,虽然他跟乔飞没有接触,但眼神一直都追着他,表情平静,经验告诉甘凤池,越是这种冷静的人就越可怕,因为无法预估他下一刻会做什么。
冯斌一直待到小偷被发现,他跟着人群跑出去,乔飞被确认中毒时他也在,起初有些惊讶,但很快脸上堆起了微笑,掉头迅速离开,当时现场状况混乱,没人注意到他的行动,他又没请柬,也没靠近乔飞,所以在第一次排查时没有查到他身上。
萧兰草看完录像,对魏正义说:“把冯斌的资料和视频拿给萧燃,告诉他我们的发现,让他派人调查冯斌,尤其是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乔飞。”
“好。”
魏正义拿着资料跑走了,甘凤池看着电脑,嘟囔说:“没想到那两个小偷还真提供到线索了,如果凶手真是冯斌,那就可以结案了。”
萧兰草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到座位上,甘凤池感觉他的眼神大有深意,追过去问:“难道我想得太简单了?”
“理论上说没有,只是还有几个疑点没解开,”萧兰草说完看看甘凤池,笑了,“也可能是我想多了,等抓到人,那些疑点直接问冯斌就好。”
甘凤池觉得萧兰草没想多,其实他也有疑惑——如果是冯斌毒杀乔飞的话,他的目的是报复,那他看到乔飞死亡,又去乔飞家做什么?难道乔飞还藏了冯雪雪的偷拍照?
没多久萧燃的电话就打了进来,甘凤池不知道他跟萧兰草都说了什么,只看到萧兰草点着头,眼神不时瞟向自己。
萧兰草讲完电话,还没等放下话筒,甘凤池就冲了过去,问:“萧燃科长说什么?”
“说鸳鸯大盗提供的线索很有价值,盗窃团伙的调查已经有眉目了,反而是乔飞的案子没突破,他们排查了乔飞手机里的联络人,没有发现可疑人物,现在查到的是乔飞的交际圈很窄,没有信任的人,警惕性很高,皮包几乎不离手,别人很难碰到,更别说拿到药盒换药或偷配钥匙。”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想算计的话总有机会。”
“你说得有道理,冯震还去问了乔飞常找的几个小姐,不过她们也没提供到线索,只说乔飞最近心情不错,因为弄到一只金刚鹦鹉,乔飞跟她们见面除了上床外就是聊他的鹦鹉,好像是免费搞到手的,他很中意那只小金刚。”
甘凤池看看在笼子里打盹的鹦鹉,它是挺可爱的,可惜跟案子没关系。
“免费弄到一只四五千块的鹦鹉,他当然开心了,那除了这只鸟,他没有提其他什么?”
萧兰草摊摊手,表示没有收获。
“邢星这两晚的行动他们也查到了,他应该没撒谎,乔飞死亡的当晚他去过乔飞家,道路监控器拍到了他的车,但昨晚他没出门,这一点他的助理和公寓保安都可以证明,所以凤梨仔你查到的冯斌这条线很重要,萧燃让我跟你说声谢谢,另外问你能不能帮他的忙。”
帮忙调查冯斌吗?
甘凤池激动地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我现在就过去!”
“不用,你直接去证物室取东西就好,萧燃说已经跟那边打好招呼了。”
“证物室?”
甘凤池没听懂,萧兰草笑眯眯地说:“雌雄大盗不是偷了很多东西嘛,那个案子结了,东西也该归还给原主,但刑侦一科太忙,所以萧燃就希望你帮忙还回去。”
当头一盆冷水泼下,甘凤池站在那里不说话了。
他倒不是觉得麻烦不想动,而是这种事原本就该当事人来局里认领,而不是他们一家家地送还。
看出了他的心思,萧兰草说:“没办法,那些阔太太太啰唆,要把她们都叫来,我们这几天都不用做事了,萧燃说裴晶晶已经把物品清单都整理好了,你就照着单子送过去就行,紫言,你跟凤梨仔一起,这样他做事还有点干劲。”
“没有的事,我一个人做事也很有干劲的!”
甘凤池说完发觉不对劲,生怕林紫言生气,他慌忙解释道:“紫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一个人有干劲,但你帮忙的话,我干劲更大。”
“大家分工合作,争取早点搞定,老白……”
萧兰草看向老白,老白立马把自己藏去了电脑后面,萧兰草叹了口气,说:“我跟正义一组,老白你留守继续追踪,有新消息随时汇报。”
“没问题!”
甘凤池去证物室领取了部分证物,拿着清单跟林紫言一家家归还东西。
这是个枯燥又无聊的工作,甘凤池觉得他要感谢萧兰草的体贴,他让林紫言跟自己搭档,至少他们在运输过程中不会觉得无聊。
快到傍晚时,物品归还得差不多了,甘凤池看了一眼下一位失主的名字和地址,他有点头大,说:“这个让科长负责就好了,他最擅长应付这种无聊又聒噪的中年妇女。”
林紫言看看名字,失主叫李淑芬,她问:“你认识?”
“我认识,你也认识,就是宴会上揶揄你的那位张太太。”
“喔,是她啊,希望她不要认出我。”
“不会的,她的眼睛是用来看珠宝的,你今天没戴珠宝,我敢打包票她连你是谁都不会记得。”
“这么肯定啊。”
“当然了,不信要不要押下宝,谁输了谁请吃饭。”
“好。”
打赌的结果当然是林紫言输了,他们到了张太太家,按程序归还了失物,张太太签了字后就开始跟甘凤池唠叨,从宴会出小偷到有人中毒死亡,巴拉巴拉说个不停,看都没看林紫言一眼。
倒是她女儿张煦瑶挺在意林紫言的,跟她问东问西,对女警这一行充满了好奇。
林紫言客套地回复了,问:“你也想当警察吗?”
“不是,我前不久接了个女警的角色,想多了解一下,你不懂娱乐圈,光当模特路太窄了,有其他机会就一定不能错过。”
林紫言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附和着笑笑,张太太却不高兴地对女儿说:“都让你别做这一行了,被那些键盘侠东一句西一句地说,多憋屈啊,一个弄不好跟冯……那个叫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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