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猩红色)
下午
我把小窝重新搭了搭,跟我去了临时寄养家庭的颜料也都归了原位。
这让我感觉好了一些。
我这次要好好画碧·拉卡姆被谋杀的那一夜了——用两张油画布,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把两张画并排放置,看看我哪里出错了。
我这次画对了,因为使用了合适的颜料和设备,我把它们摆放在桌子上:钥匙、梳子、爸爸的旧信用卡、硬纸板条、画笔、调色板刀。
在我在调色板上把厚涂颜料凝胶分成三份之前,我快速清洗了那支笔。我把白色颜料和明亮的天蓝色和灰色混合在一起。
这样调出来的蓝色正是我需要的颜色,坚硬的金属色。不可饶恕的。
我用一把调色刀把混合好的蓝色铺在我的画上,用我的手指和一块硬纸板堆起又大又尖的山峰。我在蓝色的尖顶上轻轻地弹上锋利的钛白色颜料,用我的手指和一把钥匙戳进尖角的边缘。
接下来我抹上灰色,用信用卡和梳子塑造尖锐的冰柱。我的美术老师建议在家里用不寻常的工具做实验,这些是创造锋利形状最好的工具。
我知道这些声音是正确的:碧·拉卡姆向后摔倒时尖叫着。
我接着也摔倒了。
碧躺在地板上,闭着眼睛,仰面躺着。
使用更多的白色,让螺旋的形状从她嘴里出来,再加上时钟的颜色。
我在画布背面标注了正确的画作日期:
四月八日:油画布上的冰蓝色晶体,边缘闪闪发光,还有锯齿状的银色冰柱。
我把这幅画放在窗户旁边,开始画第二幅画,这幅画更麻烦,要展示我那天夜里晚些时候返回碧·拉卡姆家。
我重新改了改时钟指针的淡黄色。完成之后,我像上次一样犹豫起来,但不是因为我对我的工具有怀疑,也不是我想对油画布致歉。
这幅画里时钟的颜色与窗台下面的那一幅的确一样,可是,我需要把注意力集中在不一样的地方,碧·拉卡姆嘴里出现的螺旋状的白色声音不见了。
我现在是百分之百地肯定了。
还有一些其他不一样的地方。
我在皮肤颜色和石板瓦灰色家里的时候,将注意力集中在努力回忆厨房里出现的声音的颜色,可是,这些肯定不是主要的变化。
变化最大的是我所看见的,而不是我所听到的颜色。
我离开碧·拉卡姆的时候,她躺在地板上,眼睛是闭着的。可是,我回到厨房抢救我的画的时候,她的眼睛是睁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