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鹉馅饼
配料:十二只长尾小鹦鹉、几片牛肉(最好是半生不熟的冷牛肉)、四片培根、三颗煮至全熟的鸡蛋、碎欧芹还有柠檬皮、椒盐、高汤、起酥面皮。
步骤:将牛肉切成薄片排成一排,在上面放六只长尾小鹦鹉,撒上面粉,用切成薄片的鸡蛋填满,撒上调料。下一步,把培根切成小丁,把牛肉切成条,再放六只长尾小鹦鹉,再填满牛肉,撒上调料。倒入高汤或水,直至盘子快满为止,盖上起酥面皮,烤制一小时。
时间:一小时。
可供五人至六人食用。
任何季节都可以。
我叫都叫不出来,因为我吐了。
凝结的淡红色呕吐物。
越来越多。
“贾斯珀!”
我一次又一次地把手指伸进喉咙里,我必须把馅饼掏出来,但催吐没有奏效。死去的长尾小鹦鹉困在我的身体里了,我必须割开身体,让它们自由。我的画在尖叫,出现了绿黄色和冰冻的蔚蓝色。我猛地冲过桌子,抓住刀,我把它对准了我的肚子。
“住手,贾斯珀,不!”
我的声音又恢复了,我不认识这个颜色。
“我恨你,”我喊道,“你这是在要我的命!”
我闭上眼睛,感觉到刀尖刺穿了一个物体,是我的肚子。
柔软的奶油色皮肤。
猛刺,猛刺,猛刺。
碧尖叫着,出现了冰蓝色的晶体。
一只手抓住了我,我猛地一拍,那只手甩开了。银色冰柱一次又一次地袭击。
“对不起!”天蓝色的声音尖叫着,“住手,贾斯珀,我太过分了,我在开玩笑,我搞了个恶作剧来吓你。对不起,这不是真的,是鸡肉,就是鸡肉,我向你保证,请原谅我。”
“我不会原谅你!”
我向她回敬着尖叫,出现了鲜活的青绿色和锯齿状的白色。
我的头像一颗要裂成两半的多汁的西瓜。我听不到她的蓝色水晶和冰柱,因为我发动了一场反击战,一场栩栩如生的雷雨,惊人的蔚蓝色。
像是有一把灼热的钳子烧穿了我的肚子,但我只能看到我呼喊的颜色和鹦鹉的尖叫声混合在一起。
青黄色,夹杂冰冻的蔚蓝色。
它们的哀嚎从我的画中响起,指责我,仇恨我。我没能保护它们,我把它们吃掉了。
把刀给我。
不,我得把它们拿出来。
碧的手又试图抓住刀子。
我不会拱手相让,只要长尾小鹦鹉还在我身体里,我就不能。我不能停下,我必须阻止她。
“把刀给我!”
“不!”
我在空中一挥手,这一次刀子奔着她的皮肤而去。
淡蓝色锯齿状的晶体。
碧抓住她的右臂,血从她的手指里渗了出来。
“求你了,贾斯珀。对不起,我不是有意伤害你。我真的太后悔了,原谅我!”
我撕开运动衫,又发现了肉。
“不,你不是钴蓝色的,你从来都不是,你骗了我!”
“贾斯珀!停下来,我求你了!”
她用手挡住了路。
“你得把刀放下,不然我们俩都会受伤,你会给我们俩带来麻烦的。”
她试图把刀从我手中拧下来。我们中的一个绊倒了,我不知道那是谁的错。我们俩都摇摇晃晃的;厨房倾斜得像一条禁不住海上风浪的船。碧·拉卡姆向后摔倒,握住我的手腕,她的眼睛盯着刀。
我们俩都摔倒了。
鹦鹉尖叫着要我们小心。
碧·拉卡姆尖叫着。
冰蓝色晶体,边缘闪闪发光,还有锯齿状的银色冰柱。
她第一个摔倒,我第二个摔倒,她的头撞在肮脏的有炭色裂缝的地板上。
事情发生的顺序就是这样,我肯定。因为这是最后我趴在碧·拉卡姆身上的唯一解释了。
四秒钟后,我侧过身看到更多的血溅在瓷砖上。
溅,溅,溅。
它从我的肚子里流出来,流到牛仔裤上。它溅到碧不是钴蓝色的钴蓝色连衣裙上,从她的右胳膊和她的左手掌心流下来。
我脑海里长尾小鹦鹉的尖叫声已经变成了耀眼的白色。吞噬一切。我又拿起刀来救它们。
碧·拉卡姆这次不能阻止我了,她没有张开嘴巴或眼睛,她一动不动。
冰蓝色晶体和银色的冰柱消失了,带走了它们所有的闪光,锯齿边缘。
只有我独自一人拿着刀和那群尖叫着的、吓坏了的鹦鹉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