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在她7岁的时候。”
照片投影的角度有点歪,戴莉安伸手扶正。罗伊观察着她的神色,真切地感觉到一位母亲对女儿的爱和追思,尽管那个女孩不是她亲生的。
“是病逝吗?”
那位母亲扭过头:“不是,肌能型的退化症不会致命!”她的语气变得愤恨。
“那是……”
优雅的钢琴老师沉默片刻,突然冷森森笑了一声。
“都告诉你们好了,反正莲娜的死和你们关心的事也有关系。”
“你是指和你丈夫有关?”
“那个人瞒着我给莲娜实施了海马体临摹手术,结果失败了。”
罗伊和武田面面相觑,心中既惊讶,又觉得早有所料。妇人怨恨的声音继续传来。
“这就是他没有给莲娜办理领养手续的原因,他把那个孩子当作实验的对象,他是一个疯狂的人!”
武田热血上涌,问:“在那之后,那个人就跑了吗?”
说出刚才的话,似乎耗尽了戴莉安全身的力气,她的神情只剩下忧伤和憔悴。
“是的。”她无助地挥挥手,“他去找其他实验对象了。”
罗伊和武田离开了绿色的房子,穿过金光闪闪的花田,各自走向停在田边的“工蚁”。年轻警员抱怨道:“我就说开轿车来,一人一台车,连说话都不方便。”
“轿车的越野能力为零。”罗伊说,“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啧,我以为你有话要说,表情都写在脸上了。”
“是吗?”
“算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当务之急是把那个疯狂的科学家抓住。”
“你认为金民是个疯狂的人?”
“一个会把自己女儿当作实验品的人,还不够疯狂吗?”
警长沉默一会儿,说:“也许他只是为了救治他的女儿,那个孩子患了退化症。”
“孩子妈也说了,肌能型退化症又不至于没命。”
“如果是渐行性的退化,可能会导致大量器官衰竭,即便能勉强存活,那个孩子的人生也是一片灰暗吧。”
“因此冒天大的风险,给她换上一具只有几年寿命的身躯?”
面对搭档的质疑,罗伊没有回应,他默然开启“工蚁”的车门。
“喂,”武田喊了他一声,“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没什么,只是感觉那个妻子的态度不太明朗。”
“对这样的老公带有怨恨之情不是很正常吗?”
“我觉得不仅如此,她心里说不定还惦记着金民。”
“不至于吧,我可没在房子里看见关于那个人的回忆的痕迹。”
“照片最近更换过。”
“啊?”
“有些照片移动了位置,所以投影才会倾斜。”警长淡淡地说,“现在剩下的照片里,虽然看不到金民的身影,但是从场景来看,感觉孩子的父亲其实就在不远处,或者就是负责拍摄的那个人。”
武田鼓起腮帮:“你想多了吧?”
“这么多年来,戴莉安独自住在他们一家人用来度假的郊外小屋里,我想,她一直单身。”
“何以见得?”
警长回答:“墙上的照片,没有她和其他男性的合照。亲密的也好,普通的也好,一张都没有。”
“这……”武田呆住,无言以对。
罗伊望了一眼脚下的青草,一阵风把草絮扬起,带走。警长抬起头来。
“而且你不觉得,我们发现富场三克隆体的木屋摆设和刚才那个家很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