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莫里斯·勒布朗
“唉!”叹息了一声之后,葛尼玛说:“罗宾,你的罪行是不会就此抹去了,总有一天会被提到法庭公审的。”
“不,我不会出席受审。”
“为什么?”
“你是否以为我会在这儿久待?若没有必要,我可不想在这久留。如今,这种需要已没有了,所以我想我近几天就会离开这儿,当然最好是在公审举行以前。”从他轻松的表情看似乎他谈论的是住旅店一样。
“罗宾,你以为从这里逃走是可能的事情吗?”
“那当然,只要这儿没有久住的必要。说实话,我只是将监狱作为医院或别墅来看,这里远离人世的烦恼,可以平心思考一些事情。但这儿也不是久居之地,何况本人还有许多事情要办呢!”
“罗宾,你简直是一派胡言!”
“是吗?那么,今天星期五,到了下个星期三,我会到斐格列兹路你的公寓去打扰的。”
“罗宾,你也太目中无人了,你要对你自己的言行负责!”
“当然,我向来是言必行,行必果的。”
“好,下周三晚,我静候你的到来,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罗宾应着。
就在葛尼玛要走出门去的时候,却听罗宾道:“葛尼玛先生,先慢走……”
“还有事吗?”
“当然,你的怀表。”
“怀表?”
“是啊,它跑进了我的衣袋。”说着,罗宾递过去了一只大型怀表。
“那么,你又是什么时候拿去的?”
“谈话过程中,我只是耍了点雕虫小技。只是我还有一个比你的更好些,所以这一个还是还给你吧!”
看到罗宾的这种表情,葛尼玛不由自主地感到背上发冷。这个令人琢磨不透的怪盗,是不是真的已做好了逃走的准备?也保不准他的计划真会成功呢!任何事情对罗宾而言都难不住他,他有飞檐走壁、摧坚拔枯的本领。那么这一次他会运用什么样的方法呢?是靠蛮劲硬来,还是智取?现在看来这座闻名遐尔的珊第监狱,尽管壁垒坚固,戒备严密,但要拘禁住怪盗罗宾,恐怕也是不可能的!此时的葛尼玛仿佛一下子清醒了,一扫方才的平和心情,他知道他所面对的敌人更有着顽强的另一面。想到这儿,热血沸腾的他只觉得周身的肌肉如铁一般的坚硬。
怪盗罗宾正横卧在稻草上,微闭双目,进入了美妙的梦乡,不知他是否体会到了如葛尼玛一般的心情。
葛尼玛在铁门外又看了良久,方才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警察局和检察院怕一旦被记者知道,有损形象,所以有关罗宾瞒着监狱的层层防范,与自己的部下神秘地盗取了鬼魅男爵的珍宝之事,警察当局和政府都封锁消息。加之罗宾竟对葛尼玛声称他要在审判之前出狱,如果这事再成事实,那么警察和检察的首脑们就只有引咎请辞。于是一项命令送到了珊第狱长手中:
对于罪犯罗宾,需加倍警惕。狱外所来各种物品需严查,对其监视也宜倍加注意。
可是,只有天知道怪盗罗宾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脱逃。而他一旦成功越狱,那么谁也不敢想他又会有什么样的杰作,那无异于放虎归山。
监狱中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加倍地注意对罗宾的监视,上下都充斥了一种如临大敌般的气氛,他们甚至连觉都睡不好,以至于不久每个人都患上了神经衰弱症。
在只有一张小桌的监房里,一副怡然自得神情的罗宾总是在白天钻研德文哲学书籍或卡赖尔的英文书籍《英雄崇拜论》,有时趴在床上用扑克算卦,而一到晚上,他很早就入睡了。当看守来到跟前,他总客气地和他们聊天。没有人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以至于看守们整天提心吊胆、疑神疑鬼。
“先生,有人造谣说我跟外界有联系,可不要因这些空穴来风费神,否则会神经过敏。有目共睹,我白天看书,晚上入睡,哪有工夫去办别的事情。”
话虽这么讲,可这一天的《大陆日报》却登出了他的一封投书:
编辑先生:
贵报最近曾刊载了有关本人的没有根据的报道,令本人甚感遗憾。故此,决定受审之前拜望贵报,望能一听高见。
亚森·罗宾
见报后,保安处长就从报社找到了原文,核对后确认,这果然是罗宾的亲笔。
保安处长怒火冲天:“监狱长的工作到底是怎么做的?罗宾竟然清楚写道要在受审前拜访报社,可见,他曾对葛尼玛说过的越狱一事并不是信口雌黄。”内心极为不安的保安处长迅速赶到了珊第监狱对狱长再三嘱咐。
吃完午饭,罗宾从衣袋中拿出一支上等雪茄,正准备好好地享受一下。这时,房门开了,他顺势将雪茄机敏地塞进了抽屉。
“罗宾,该是放风的时候了。”看守说。
“好的。”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依旧精神焕发的罗宾满面笑容地向外走去,可是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瞄了一眼抽屉,接着又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同看守走了出去。
就在他走到了操场之时,两名刑警走进了他的单人牢房。他们是保安处长和狱长派来进行搜查的,地上铺的石板,床铺上甚至草垫子中,他们都没有放过,“没有任何其他东西!”“还有那个抽屉我们未查呢!”
就在他们正要翻抽屉时,保安处长走了进来,“有什么发现没有?”
“我们翻了个遍,可是没有一点发现,就剩下这张桌子未看了。”
“那么就看一下!”
里面有一沓剪报、香烟、烟斗、铅笔,日记本以及两本书。
“嗬,这是两本深奥的书,一本德文的,一本英文的。”由于不知道书中究竟有什么秘密,所以处长只好一页一页地翻看。书中的页子上都有手指印痕,还划有一些横线,旁边作了标记。
“这是否是暗语呢?处长先生。”
“这个我们以后再说,你先把书籍拿好了。烟斗和香烟盒没有问题,嗬,那么名贵的雪茄!”他把雪茄拿在鼻子下嗅了一下,“好香呀!这可不是我们一般人可以消受的东西,卷制技术很考究,不松不紧,而高级雪茄的优点正在这儿。”在警局,保安处长是有名的大烟囱,所以他用手指轻捏那支烟,又放到了鼻子下去闻,似乎在享受一件艺术品。就在他玩味之时,突然终止了方才的动作,他觉出其中有些异样了。
他发现雪茄的中间有一个白色物体。于是小心地用针尖挑出发现是张有字的、被卷得如同火柴棒粗细的薄纸。
“是封信。”
“啊!”两位刑警也在注视着处长。环顾了一下四周之后,处长命令说:“注意看着门外,若罗宾回来立刻告诉我。”然后,他就背朝门方向,打开了那纸。字体娟秀,好像是女人所写,上书:
笼子已奉命调换,十中之八设有装置。以外侧脚踏,旁板即自上而落。尽日,十二到十六,hp静侯。而该在何处,还需回复。由君友人共筹,释念。
处长反复地读着字条,尽力推敲其中的每个字的意思。旁边一直望风的两个刑警说:“是他的部下由外边送来的吧?”
“是的,而且是女士所写,很可能是他的女友,说的是越狱方案。这里所谓笼子就是我们运送罪犯的马车,我们平素称沙丁鱼笼。那么十中之八该是讲马车上十个位置中的第八个。对,这第八个一定有某种机关在上边。这是提示罗宾逃跑的机关,说明他们已经用设置好机关的马车作了调换。”
“这就是了,可能这里是说罗宾只要用脚踏机关,就可以逃脱了。只是,那十二到十六又是何意?”刑警说。
“很可能是指从十二时到十六时,也就是下午四时之间吧!”
“对,对。那么hp又作何解?”另一个刑警也问。
“这hp,可能就是马力的英文简写吧,也就是汽车之意了。这里就是说要求罗宾指示汽车该到什么地方去等待。哦,对了,罗宾吃了中午饭没有?”
“已经吃过了。”
“也就是说,他还没有看到这封信,所以说我们……”处长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说:“只能这么办,我将信带回去让大法官过目之后再进行拍照,然后把原信以同样的方式放回抽屉。但这一切都要求快些进行,要在罗宾回来之前办好。”处长慌乱地说着。
“其实处长也不必着急,我们只需将罗宾的放风时间延长就可以从容地进行了?”
“这是不可以的,一旦被他觉察我们已知晓,那么我们就前功尽弃了。如果比平时的放风时间延长一些,他肯定会明白我们有所行动,那家伙的头脑极其聪明,能预知我们的行动,所以总会先我们一步行事。”说完之后,处长就匆匆离去了。
一切就绪之后,原信又放回了雪茄中,当其中一名刑警将其放回抽屉还不到2分钟,罗宾就从操场回来了。这使刑警不禁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心底暗叫“太险了!”
傍晚时分,处长又来到了,问道:“罗宾的餐具都单独收起来么?”
“是的,全在这儿。”狱长指着桌上的三件用具。
“别人都没有动过吧!那就好。你先把剩下的通心粉切开来看一看。”处长对刑警说。
通心粉被一根一根地切开,都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再把面包屑查一下!”处长又命令。面包屑被搓得粉碎仍没有什么发现。
“这就怪了,”处长又开始查看刀叉之类的东西,他拿起刀子端详了一会儿,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将刀扭动了儿下,柄部就和刀身分开了,里面是空的部分,其中有一张小纸条。
“果不出我的预料,你们看这里有东西,罗宾也入了我的套儿。”处长喜形于色,“可是,以罗宾这样聪明的人,玩这么低级的把戏也太掉价了,竟利用刀把儿传信。”处长展开纸条:
一切靠诸位,平日皆以hp相随,敝人会进行到底的。见面在即,切勿大意。
友
“太棒了!我们找到了他们越狱的计划。他的部下及友人们将用汽车尾随我们的囚车这样的细节也被我们摸准了。这次不会有问题了,如果我们装作不知就里地让他脱逃,那么,就可以把罗宾的党羽们一网打尽了!”
“这样固然好,可要是罗宾真的逃跑了,那么……”狱长不放心地说。
“那不可能,我们有强大的警察队伍作后盾,加之我们提前布下天罗地网,绝不会让他们中的一个人有漏网之可能。一旦他们不知天高地厚地想要抗争到底,那么就有他们的苦头吃了。只要把他的爪牙全部捉拿归案,那么以后的一切问题就都好办了。罗宾会守口如瓶,可就不信他的手下没有一个人不肯招供。我们还可以将以前一切悬而未决的案子都审理得一清二楚。”保安处长的神情似乎已获得了成功。
“这段时间以来,虽然想尽了办法,但罗宾仍然是只字不肯招供,使得负责此案的法官们也是无可奈何。”
“所以说我们这次就要让他自以为瞒天过海地脱逃。也就是说仍用马车送他去法庭,最终把他的手下都吸引来一举擒获,这样才见我们的高明之处。”
“就依你所言,那么马车的机关我们也就不必改换了。”
“是啊!我们要装作蒙在鼓里的样子,等待最佳时机再出手,这正是所谓的将计就计。”处长的得意的笑声传出很远去。
但处长的小九九会不会成为现实呢?如果被罗宾逃走,又连部下也抓不着,岂不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罗宾这个来去无踪的江洋大盗,神出鬼没的贼中之王,难道真的就那么头脑简单?想到这些,狱长仍有些放心不下。
当然,一切都是依保安处长的计策而行,每天都用那辆马车送犯人去法院。每天正午时囚车往法院进发,三四点钟审讯后返回。
这种马车的结构,中部是小通道,两边分隔成各五个小格,也就是说车上共有十个座位,而每个座位刚好容纳一个人,每个小格又用厚厚的木板隔开。这样,囚犯坐进去以后就既不能活动,也不可能相互交谈。小通道前边就是驾车人的座位,其后是看守人的位置。并且,每一个小格都上了非常结实的锁,使得囚犯们只能老实地呆在木格中。木格的靠外一侧是用厚木板造就,无门无窗,只有一些细小的透气小孔。将犯人放入这样的箱子中去,又谈什么逃走?这正是平常所说的“沙丁鱼笼”——囚车的构造。
罗宾和其他犯人一样每天都乘这样的车到法庭去接受庭审。这一天的下午两点钟,当他被讯问完将要上车时,他发现只是他自己要回珊第监狱。他问道:“其他的犯人呢?”
“还没有审讯完,我们先送你一个人回去。”
“是吗?那我今天要享受专车了。”罗宾玩笑着就上了车。他被猛地推到了一侧中间的小格中,看守又关门上了锁。
座位里漆黑一片,只有小孔中透过的几丝微光。感觉到车已走动,罗宾把眼睛贴在了小孔儿上。“该是到钟表河岸了,前边就是司法部前的大街。”心中想着,马车就到了圣米歇尔大桥的中间,“那么就在这附近试试看吧!”罗宾用右脚用力地踩了一下。
雪茄中明确写有“用外侧的脚踏,旁板即自上而落”,所以他最近经常试探,但因为只是十中之八有此种机关,所以板子一次也没有滑开过。
而今天的这个座位却是第一次坐,所以说不定可以一试呢!他如此想着就用力踏了一脚,似乎听到了有什么地方发出了“吱吱”的轻微响声,仔细看时,发现车箱外侧的铁板已出现了一条缝儿。罗宾心中一动,先听了听周围的声音。
发出的声音比较小,而看守以及驾车人都不会注意到的,车子依旧行进。此时罗宾放了心,将眼睛又贴在了缝隙处向外张望。
车已走过了大桥,在圣米歇尔大街上飞奔。这里的公交车和出租车汇成了车流,汇入其中的囚车也就减缓了速度,走了一会儿,车停了下来。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罗宾屏住呼吸听着,听见了驾车人和看守似乎有意提高了对话声,“这是怎么回事儿?”
“真倒霉,前边货车的马倒下了,这下交通得阻断一会儿了。”
“是不是中暑了?”
“也许是,这不正从车上往下解呢!如今正是秋阳高照的时候,从早上起太阳就暴晒,连我们这空车的马匹都有些受不了,累得直喘粗气呢,更何况那匹又瘦又老的马还拉着满满一车的货物,不倒下去才怪呢!”
罗宾双手推开铁板,向四周望望之后就跳出了车厢,先是以一辆巴士作掩护,又利用马车往前走的当儿闪身躲到了路边的树后去了。马车似乎没有一丝察觉,依然匆匆地往另外一条道而去。
罗宾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终于自由了,巴黎的天空,真是太美了!”他抬起头来,秋天的天空一片碧蓝。
罗宾明白,此时如果表现得很紧张的样子一定会引起人们的注意,所以他双手插兜,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沿街边的树荫往前走去。
晴朗的天空中万里无云,路上的行人们都心情不错,不时互相打着招呼。路边的咖啡店里坐满了人。巴黎的咖啡店大都将摊位设到了人行道上,客人们叫上一杯咖啡就可以在那儿聊上几个小时,还可以看报纸、听音乐,甚至看那熙来攘往的行人,没有人会干涉你这种生活。而这正是巴黎浪漫风情的一部分。
罗宾来到一家咖啡店坐下,叫了瓶啤酒和一盒香烟。他豪饮着啤酒,大口地吸着香烟,到他点着第二支烟时,他用手轻敲桌子,口中喊道:“服务生!”
身着白衣的男侍来到身边。罗宾说:“你喊老板过来说话。”
片刻工夫,老板就来到了身边。罗宾故意抬高嗓门说:“老板,太不好意思,我忘记了带钱包!”
老板的脸上有一丝厌恶之情掠过。
“不好意思,我只请你宽容我两三天,我并不是别人,也许你听说过,我就是亚森·罗宾。”
老板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可能呢?……”
“是的,我是被关押在珊第监狱的,可现在我正处于逃亡之中。但你必须相信我确实是罗宾,请你宽容上两三天好了。”
罗宾的话音刚落,店里的顾客们就爆发出了轰然大笑,他们中没有人相信眼前这个人所说的话是真的。他们以为这个人肯定是被一瓶啤酒给灌得忘乎所以了。有的人在拍着手大笑,而有的人则走过来想看这个人的模样。罗宾却随即离开了这个地方。他迈着悠闲的步子,在街上走着,不时地停下来观看路边的橱窗,或吐着大大的烟圈,或瞅着路上的行人,或仰头看着天空。终于他似乎玩够了似地说:“好了,我也该回去了。”
他随手扔掉了手中的烟蒂,大步流星地向珊第监狱而去。
“这儿是珊第监狱吧?”他礼貌地对守门的狱警询问。
“是的,先生。”
“那么,我就要进去了。”
“为什么?”
“因为我本该在这里边,只是在途中囚车被我给甩掉了,所以我只好徒步回来,真是太辛苦了。”
“别在这儿捣乱,快走开!”警察以为他是无理取闹,所以有些恼怒。
“老兄,我并不是和你开玩笑,我就是亚森·罗宾。如今我要回到我的单身牢房去,如果你不让我进去,那一切后果就只能由你负责了。”罗宾道。
他态度的这一变化倒把青年警察给镇住了。但他又确实不能相信眼前的事情,经过了再三的上下打量之后,这才迟疑地摁动了电铃,那扇笨重的铁门轰响着打开了。片刻之后,面色苍灰的狱长走了出来。
“先生,今后就别再玩这种把戏了,让我单独乘马车,还将我安排进有机关的三号座位,中途又有交通阻塞,说什么有马中暑,为我创造了种种条件来逃脱。这种手段以后还是少耍点为好。你和你们的人是不是以为这样一来就可以把我和我的人都一网打尽?你想我罗宾是干什么的人,会被你们的小伎俩蒙蔽?我早已看到20多个或步行或骑自行车的警察正跟踪我,就算我真的有逃跑的想法,也是徒劳的。”
狱长的面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没有可以搭讪的话。
“狱长先生,如果我真心想逃走也不会借用别人的任何帮助,所以你们也没有必要费尽心思。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说着,罗宾就走回了自己的牢房。
可是就在两天之后,《法兰西回声报》刊出了一篇让人震惊的稿件。因为据说罗宾也是该报纸的股东之一,所以有人猜想这稿子可能是罗宾自己撰写的。稿件这样写道:
尽管当局试图一再地掩饰罗宾由囚车逃走然后又自己回到监狱一事,可是,事实上却是欲盖弥彰了。
罗宾之所以能够从囚车上逃脱,最后又自觉返回,其原因何在?这里还有一段极其有趣的秘密可循。
首先是保安处长发现了罗宾女友(也可能是部下)与罗宾之间的通信,那是藏在雪茄和刀把中的。当时他真可谓是欣喜若狂,自以为能够将计就计把罗宾和他的下属都一网打尽。
殊不知,这正是罗宾自己导演的一出戏,有意地把信放在很容易发现的地方。那时保安处长对密信拍过照之后又将其放入原处的情况,罗宾其实全部心知肚明。
再以后,处长又和狱长策划了把囚车上的机关毫不改动,故意为罗宾的逃走创造条件,试图抓获罗宾的部下,罗宾更是了如指掌。
于是在两天之前,尽管罗宾确实从囚车中脱身,可他并未回到他的女友和属下那去。而是在秋阳的晴空下,在风景怡人的大街上悠闲地散了会儿步,还喝了杯啤酒,吸了几支雪茄便又回到了监狱。
就保安处长而言,这确实算得上是一场将计就计的得意之作。可是在这场斗智斗勇的比赛中究竟是孰胜孰负?处长引为自豪的那两封秘信,却是罗宾和其女友等人故意泄露出去的,所以也就使得处长所费的一番苦心只能是徒劳。费尽心机让罗宾逃走,可是转眼之间罗宾却又自己返了回来,这是何等的大煞风景!于是,我们也就不难想象处长和所有参予该事件的人们的那副尴尬的面目,而且珊第监狱以及当局也是大伤颜面。
现在想一想,罗宾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捉弄一下当局,还是有其他的更深远的目的?还听说,罗宾曾明确地告诉保安处长说他已决定在最近要逃走,那这次的脱逃又自动返回便很可能就是以上逃走计划中的一个部分。那么他究竟又会
想出什么样的好主意来?这位一向言必行、行必果的天才犯罪专家罗宾今后又会有什么计划出笼?他又将以什么样的手段从珊第监狱脱身?当然,如果他真的能从狱中成功脱身,那么当局就将再没有什么威严可谈,而保安处长及狱长也是罪责难逃。
人们读过这篇文章之后,没有人不对罗宾的花招和手段称奇的。保安处长、狱长以及检察官们没有一个人不气得面如土灰,牙齿咬得咯咯响。
当然发怒归发怒,对于罗宾曾放言的逃走计划仍是不敢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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