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门是江州最著名的大码头。相传在古代,由于江州地处山区腹地,陆路艰险,皇帝派遣传达圣旨的钦差和到任的官员们,宁可多费时日,绕开艰难险阻的蜀道天堑,舍近求远地绕道湖北,从下游逆水而上向江州进发。
当他们循着长江水道历经月余时光抵达江州府时,朝天门便是迎接他们的第一关,地方官员也在朝天门码头上的“接官厅”迎接上差。
明洪武年间,指挥使戴鼎扩建江州旧城,按九宫八卦之数造城门十七座。“九开八闭”的十七座城门中,朝天门是其中规模最大的一座。之所以叫“朝天门”,一是因为它延续了古代“迎官接圣”的功能,二是因为当时的首都在南京,朝天门的地理位置恰好正对帝都,因此戴鼎便将此门命名为“朝天门”。
改革开放后,朝天门码头及周边地区成了商贾营集之地。从陕西路一直到朝天门,道路两边逐渐汇聚了众多摊贩,到最后竟形成了西南地区规模最大的朝天门服装批发市场。
由于货物转运和装卸的需求很大,成百上千的棒棒蜂拥而至,他们或三五成群,或孤军奋战,拿着扁担和绳索,穿着深绿色的解放鞋,在朝天门附近的大街小巷出没,构成了江州一道独特的风景。
指挥部设在附近派出所内,杜佑华总队长、罗显明副局长将刑警总队和市中区刑警支队的大部分干警都派往朝天门服装批发市场。他们身着便衣,在各个要点守候监视。
一连三天,王有根都没有在批发市场出现。正值酷暑,负责一线监视的干警渐有疲惫之感,有些干警说王有根会不会感觉到打草惊蛇,逃走了。关键时刻,欧阳教授的分析坚定了干警们的信心。
欧阳教授说,王有根虽然在新华路失手,但是他认为自己并没有暴露行踪,我们也不知道他的活动区域,因此他应该还会出来活动。另外,他现在惟一的生活来源就是靠当棒棒的收入,如果他不出来挣钱,难以维持生活。他现在是在避风头,等过了风头,他一定会到批发市场揽活。
我和李雪儿的任务是进行流动监视,负责在市场里发现王有根的踪迹。批发市场内人潮涌动,许多五、六十岁的孃孃成群结队到批发市场淘货,她们像吵架似地和商家讨价还价,声音大得简直要把我的耳朵震聋。一连逛了好几天,李雪儿的脚板已被磨脱了块皮,她走路一瘸一拐,样子很滑稽。
“喊你莫穿凉鞋噻,你不听,不经磨哈,”我回头对李雪儿说。
“走慢点嘛,这几天没回家,就只有凉鞋放在队上,”李雪儿说。
“要不然就在市场上买双运动鞋,”我抬头张望,看哪里有卖鞋的。
“我穿这身配运动鞋好扯哦!”李雪儿说。
我抬头看了看李雪儿,她上身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衣,下身着的是一件纯黑色的长裙,如果配一双运动鞋是很不协调。
“那啷个办呢?”
“没得事,走慢点就行。”
“那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坐一哈,歇歇。”我说。
我们走到外面的马路,这里依然是人山人海,许多棒棒拿着麻绳忙碌地捆着货物,准备运货。在各种服装摊位的间隙,见鏠插针摆着许多小摊,卖各种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