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村已是晚上七点半钟,我们负责走访景田村五组,有15户人家。一连访问了14户,都没有发现可疑线索。梁斌拿起名单看,“还有最后一家,户主叫柴亮,就住在前面。”
刚靠近柴亮家,院内的一条白色土狗就扑到院门后,不停地朝我们狂吠。
“喊啥子,再喊打死你,”李雪儿做着怪相,吓唬土狗。
见有人吓它,土狗更来劲,它扑到院门上,对着李雪儿“汪汪汪”地叫。
“雪儿,不要喊,回来。”一个声音响起。
“哪个在喊我?”李雪儿回头看我们。
我们三个你望我,我望你,双手一摊说,“没喊你啊!”
这时,我见那条白色土狗摇着尾巴,安静地跑回院内,顿时哈哈大笑,“那条狗也叫雪儿,是主人喊它回去。”
李雪儿一听,过来对我又踢又打,“你才是狗,你才是狗!”
正打闹间,一位40岁左右的中年农妇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院子中间问我们干啥子。
梁斌亮出警察证,表明来意,中年农妇打开院门,将我们迎进院内。
“大嫂,这是柴亮家吗?”梁斌问。
“是是是,”中年农妇急忙点头。
“你男人呢?”梁斌接过中年农妇递来的长条凳,招呼我们坐下。
“我男人到江州城打工去了,不在屋。”中年农妇一张圆脸,看上去憨厚朴实。
“你叫啥子名字?”
“我叫郭淑芬,”中年农妇不停地搓手,看上去有些紧张。
“郭大嫂,你莫紧张,我们就是来了解哈情况,”周宁安慰她。
“要得要得,你们问嘛!”郭大嫂频频点头。
“今天村外那起案件你晓得不?”梁斌接着问。
“晓得晓得,说死了两个人,好惨哦!”
“案发前,你们村有没有可疑情况?你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人?”梁斌问。
“可疑情况?可疑人?”郭大嫂努力回想,想了一会,摇摇头,“没得啥子可疑情况。”
“大嫂,你再好好想想,”梁斌不甘心。
郭大嫂又偏起脑袋想了好久,“我脑壳笨,确实想不起来。”她好像做错了什么事,对我们愧疚地笑笑。
“大嫂,你们家有铲铲没得?(铲铲,江州方言,铁锨的意思)”周宁插问道。
“有有有,”见我们不再追问她,郭大嫂显得很高兴,她从凳子上一跃而起,“我去给你们拿。”
跑了几步,她像想起什么,“哎呀,我家的铲铲遭借走了。”
“被谁借走了?”闻听此言,周宁追问道。
郭大嫂转身走回来,“前两天,袁国庆到我家,说自己开的车在附近陷进沙坑,要挖沙,找我借了两把铲铲,到现在还没还回来。”
周宁跟我和李雪儿对视一眼,有车,有铲铲,我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示意李雪儿赶紧拿出笔记本记。
“遭借走了嗦,没得啥子,你这个铲铲是方头铲呢还是圆头铲?”周宁假装不经意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