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萍发狠地站了起来,想要过去骂他们。可是到了另外一屋,人家四个也只是在玩牌,并没有惹着她。
艳萍只是靠着门框子站着。赵老大见艳萍神情呆滞,又不进来,于是就问她:“嫂子,脸色不对呀!”
艳萍隔了半天才说:“呦!你还知道管我叫嫂子呐?”
赵老大一边玩牌,一边说:“那当然了,你和大刚在一起一天,我们就得尊称你一声嫂子呀!”
艳萍听着这话说得就来气:“你是什么意思?巴不得大刚把我甩了呢吧!”
赵老大一听,有点后悔自己话多:“哪里,哪里,不会的!嫂子今天脸色不好,是不是谁惹着你了?有的话,兄弟帮你去教训他去。”
艳萍见惯这种虚伪的嘴脸,冷哼了一声。
赵老大的对家,卷毛回头看了艳萍一眼:“是啊,嫂子,谁欺负你了?”艳萍自言自语:“被一个黄毛丫头给打败了,丢人呐。”
赵老大又问:“呦,是吗?啥时候的事儿?吃亏了吗?”
艳萍突然恶狠狠地:“吃亏?吃大了!”
赵老大:“是嘛!嫂子你先别生气,等大刚回来咱们找她算账去!”
卷毛:“是呀!到时候肯定给你出气!”
艳萍不屑地:“等他回来人早就跑没影儿了!平时嫂子嫂子地叫着,一到关键时候全都是靠不住的。”
赵老大听得这话觉得难受:“咦?怎么会呢!兄弟们不是不想去帮你出气,我们是不敢擅自行动,否则大刚回来又该怪罪我们!”
艳萍本来没有打算要他们做什么,可是现在越看他们越来气:“大刚的话算话,我的话就是放屁呗?当初你们都是占过我的便宜的,关键时刻都别给我装孙子!”
赵老大的脸上挂不住了,艳萍当着大伙的面说起了那件事情,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愧疚感的。他一推桌子,站了起来:“行!那就不等大刚了。兄弟们,带上家伙,咱们走!”
其他三个人也都跟着起了身,卷毛说:“对付一个黄毛丫头,还用带家伙?!”
17-7.
徐母走了一段以后,回头冲小慧说:“你去接应一下你姐,看看她回来没有。”
小慧不愿意:“哎呀,不要去催了,不是都说了嘛,告完别了就回来了。”
忠毅也说:“是啊,咱们先回去等着吧,晓芸在那边工作也有一年了,大家都没少互相照顾,都是有感情的。”
不等徐母开口反驳,三人便听见前方迎面而来的一群人里面,有个女人发出尖锐的叫声:“就是她!后面的那个小贱人!”
三人大惊,仔细一看,艳萍领了四个流氓已经堵在了前面。
小慧一看是艳萍,心里依旧不服,走在最前面去看她想怎样。
艳萍阴险地笑笑:“我正要去找你呢,正巧,居然在这里碰上了!冲你这么倒霉,姐一会儿让你少吃点儿苦头!”
忠毅见势不妙,赶紧跟艳萍说:“艳萍!你别乱来,有话好好说。”
艳萍根本不看忠毅,示意兄弟们动手:“快点!把她给我绑了带走!”
这么一个柔弱的小女孩,哪还用得着绳子,两个流氓一把抓住小慧的衣服,将她拽了过来。一个用胳膊锁住她的脖子,一个按着她的胳膊,小慧再怎么挣扎,都是无济于事了。
徐母见流氓动了手,吓得大声惊呼:“哎呀!你们这是想干什么呀!”说着便要去撕扯,赵老大伸手一推,徐母后仰坐到了地上。
忠毅见小慧和徐母都遭到毒手,心知已经不能再和他们讲道理了,猛地一拳狠狠地朝赵老大砸去。赵老大左耳中拳,嗡嗡直响,差点没载倒。
按着小慧胳膊的流氓见忠毅出手反抗,放下小慧,朝忠毅踹了一脚。忠毅急忙躲闪,没有踹到,这人还未调整好重心,反被忠毅一脚踹在裤裆上,蹲在地上捂着叫痛。
卷毛见忠毅身手不错,后悔刚刚出来没有带上家伙,他急忙从兜里掏出来一把水果刀,伺机要去扎忠毅。
小慧见状急忙大喊:“忠毅小心!他有刀!”
卷毛试着刺了忠毅几下,可是忠毅有所警觉,都及时躲闪掉了。赵老大过来扑向忠毅,与他扭打在一起,卷毛见状拿着水果刀靠近,寻找机会对忠毅下手。
徐母吓得不敢说话,眼见忠毅有危险,她急忙喊了几声想要制止:“别打了!别打了!”
忠毅见卷毛手里拿着刀想要趁机偷袭,于是冲他狠踢一脚,蹬在卷毛的腿上,他一个踉跄,载到在地。
忠毅这一发力正好给了赵老大机会,他从后面死死地抱住了忠毅。
卷毛坐在地上,见忠毅下盘有空挡,扑上去就是一刀,水果刀深深地插进了忠毅的大腿。
小慧看见忠毅被扎,一声惊呼,这声音吓得艳萍寒毛直立。艳萍本不想伤害忠毅,眼前的状况实在出乎她的意料,她叫人赶紧抓着小慧走,还示意赵老大和卷毛赶紧离开。
忠毅大腿被刺,鲜血直流,见到流氓抓着小慧跑掉。他追了几步,实在追不动,腿上的刀伤剧痛万分。
他用手捂着大腿,以减少流血,回头对徐母交代说:“我去追他们,你快回去鱼馆通知大家,赶紧报警!”
17-8.
艳萍与其他四个人将小慧挟持欲带回旅店。
小慧虽被流氓擒住,但因心里惦念忠毅,所以仍旧顽强反抗,一直在挣扎。艳萍扇了她几个巴掌,吓唬了几句,还是没有让她安静下来。
赵老大有点儿心虚,跟艳萍说:“咱们真要带她回去?你想怎么处置她?”
艳萍:“先押着再说,等魏连山来要人!”
赵老大担心:“不好吧,嫂子。咱们要不先找大刚商量一下吧?”
艳萍生气:“他?不知道在哪儿鬼混呢!对了,大刚呢?去哪了?”
赵老大开始不想说,后来一衡量,眼下的事情是大,于是便说:“嫂子,大刚跟其他兄弟几个去舞厅玩了。”
艳萍气愤,最近大刚跟舞厅认识的一个女的打得火热,经常带她去舞厅幽会:“真有雅兴,原先只是去玩儿晚场,现在连下午场都要去混了!走,咱们找他去。”
赵老大惊讶:“啊?现在?这个丫头怎么办?”
小慧插嘴道:“你们快点放了我!”
艳萍还没有惩罚她,见她硬气,一时难解心头之恨:“带着她去!”
赵老大有点不情愿,但是也不敢多说什么:“噢,那咱们走。”
一行人押着小慧,朝舞厅走去。
17-9.
文刚正与军大衣、刮大白的等人在舞厅喝酒跳舞。他的身边,跟着那位最近结识的女人。艳萍进来的时候,文刚与那女人正抱在舞池子里跳慢舞。正好被艳萍看见,冲过去一把拉开二人。
文刚见艳萍不请自来,心里生气,正要发作,看见赵老大等人押着一个小姑娘,于是便问艳萍:“你们来干什么?”
艳萍气愤地说:“我被人欺负了你都不管,就知道跑舞厅来泡妞!你瞅瞅她,哪一点好?长得跟粑粑似的!”
那女人见艳萍骂人,心里不服气,但是艳萍表情凶狠,也便不敢出言顶撞,只站在文刚旁边,又不肯离开。
文刚没有把艳萍的话放在心上,又质问她:“那是谁?你抓她来干什么?”
艳萍气急败坏地说:“抓来给你糟蹋!你们可以像对我那样对待她。”
文刚见艳萍公然提起那件事,气得抡起巴掌,狠狠地扇了艳萍一下。
艳萍被打,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她不想对文刚再报希望,转而丧心病狂地去抓小慧,抓着她的头发使劲地乱摇晃,小慧疼得直哭。
17-10.
晓芸与蔡师傅夫妻,还有大雷,都一一地道别以后,冷静地对着魏连山说:“你们保重吧,我走了。再见了,大家。再见了,小山。”
小山的心里正在流血,可是徐母态度的坚决,使得他不能再去难为晓芸。现在说挽留的话,也是无济于事的了。
最后小山也故作镇定地说:“再见。晓芸。”
晓芸并没有多做停留,甚至不再回头去看,她走的时候,甚至都不带着一点表情。
看着晓芸坚定地离开,小山并没有去阻拦。虽有不舍,但也只能忍住。
没有开始,便也没有结束。两个心里都很疼痛的人,也许分离是最好的疗伤,至少不再生恨。
晓芸离开鱼馆,忍住眼眶里的泪水,快步地加紧了脚下的步伐。
晓芸没走多远,便见到母亲迎面跑回来,晓芸赶紧迎了上去。
徐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见到晓芸边哭边说:“出事了!小慧被流氓给抓去了!忠毅,忠毅他……”
晓芸心里一凉,赶紧问:“啊?忠毅他到底怎么了?”
徐母喘了一口粗气:“忠毅被流氓给扎伤了,他叫我先回来报警,他去救小慧了。”
晓芸惊呼:“啊?!怎么会这样?妈,我们快去报警!”
母女二人快速地跑回鱼馆。
小山等人正因晓芸的离去而伤心,全都闷在屋里没人说话。突然晓芸和徐母跑了回来,小山大惊,问晓芸:“出什么事了,晓芸?”
晓芸直奔电话而去,徐母见晓芸拨了电话报警,赶紧当着众人把情况简要地说了一遍。
小山听闻以后,急忙问徐母:“忠毅他往哪边去追了?”
徐母也不清楚小慧被流氓带去了哪里,她只是指了个大概方向。
小山非常担心小慧与忠毅,来不及多想,叫上蔡师傅,二人夺门而去。
晓芸打完电话,见小山已经跑出去追了,便吩咐母亲:“妈,你和大雷在店里等着,我去看看。”
徐母一把拽住晓芸,突然跟她说了一句:“魏连山逼死的不只是你哥,也是他哥!”
晓芸:“什么?!”
徐母:“徐涛是我跟魏福春的孩子。”
想到大哥徐涛居然是小山同父异母的哥哥,晓芸的心情极度复杂。
徐母正欲阻止晓芸,发现晓芸已经跑出去了。她一屁股瘫坐到椅子上,老泪横流。
17-11.
晓芸快速地追了上去,追上了魏连山与蔡师傅两个人,三个人朝刚刚出事的地点跑去,却已不见人影,于是又往前追。追到舞厅外面,看见忠毅与两个流氓对峙。
忠毅捂着腿上的伤口,指着流氓骂道:“你们给我滚开,让我进去!”
流氓不肯放忠毅进舞厅:“你再来纠缠,信不信我再扎你几刀?”
小山跑了过来,二话不说,一脚把其中一个流氓踹倒在地。蔡师傅也冲上来,另外一个见势不好,逃回舞厅里去。
小山搀扶了忠毅一下:“你挺住,我进去救小慧!”说着便往舞厅里冲。
蔡师傅也跟随着进去了。
忠毅见小山来帮忙,心里立刻有了斗志,顾不上腿疼,也跟着进去。
先前被魏连山踹倒的流氓,赶紧爬了起来,想进去再度阻止他们。
晓芸想要进去,但是又怕动起手来,小山还得照顾她,怕给他惹麻烦,于是在门口外面焦急地徘徊。
17-12.
文刚见艳萍过来捣乱,也无心再呆下去,正要吩咐众人离去。突然门外冲进来三个人,进来便踹倒了一个兄弟。文刚细看进来那三人,其中一个正是魏连山!
卷毛见有人来救小慧,赶紧拽着她朝里面退,躲到了文刚一侧。
小山见卷毛流氓手里有刀,没敢直接上去动手,怕伤及小慧。他转而朝艳萍质问:“艳萍!你这是要干什么?快点放了小慧!”
艳萍见小山追来,形势不妙,她又有些怕了,于是劝道:“魏老板,不关你的事,你赶紧走吧!”
文刚一见到魏连山,心头便有一阵怒火。他嫉恨小山多次拒绝他,嫉恨他曾是艳萍的前夫,嫉恨他杀死他的兄弟徐涛,嫉恨他处处和他作对:“姓魏的!你别想走,给我打!”
众兄弟见文刚发话,全都一拥而上,扑向魏连山。
文刚补充道:“给我往死里打!”
双方一动起手,原本在舞厅跳舞的其他客人,全都惊慌而逃。晓芸见屋里的人全都吓得跑了出来,心知里面肯定是打起来了,正想进去帮忙,又被人流给撞了出来。
17-13.
大雷听闻小慧被流氓所抓,心里也很着急,想要去帮他哥救人。
魏连山出去以后,他灵机一动,跑进了厨房,从案板底下找出来一把长匕首来,往腰里一别,跑去帮他哥。
这把刀,便是当初魏连山准备对付徐涛的那把,想不到一直闲置在厨房的案板底下,如今被大雷利用上了。
大雷别着这把长长的匕首,远远地追着他哥。无奈小山跑得太快,等到大雷到了舞厅门口,小山等人已经冲进去了。
他看晓芸在门口紧张地朝里面张望,也来不及多想,直接冲进了舞厅,想要去帮魏连山。
大雷进了舞厅,看见双方已经大打出手,乱作了一团,形势特别混乱,也不知道该去帮谁。
晓芸见大雷手里拿着匕首冲了进去,心感不妙,赶紧去阻止他犯傻。
刮大白的见忠毅腿部中刀,行动不便,朝他扑过去。大雷离得最近,见忠毅有危险,手里挥着长匕首,朝刮大白的砍去。
刮大白的忽见眼前一道白光划过,心里吓了一大跳。他紧忙躲避,惊出一身冷汗。等他仔细一看,未免气得直骂:“不要命的小屁孩儿,你找死?!”
刮大白的正要去夺那匕首,怎奈大雷拼命挥舞,十分凶狠,一时间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忠毅见大雷持刀前来,担心他有危险,于是冲他大喊:“大雷,你来干什么?赶快回去!”
大雷杀红了眼,有点情绪失控:“我不回去!我来帮我哥!”
忠毅一个分神,被人一酒瓶子砸中脑袋,只觉一阵眩晕,也顾不上大雷了。
刮大白的见大雷不过只是一个孩子,拼命地挥刀,实际没什么可怕的。他抄起一个木头凳子,一下子砸在大雷的手臂上,匕首掉落在地。他再一砸,又将大雷砸倒。
刮大白的扔掉凳子,将大雷的长匕首捡起。只见这匕首十分锋利,刀刃很长,拿在手里,立刻自信心暴增。
大雷被夺去匕首,心里来气,爬起来想要再跟那流氓拼命。刮大白的见大雷发狠,不给他教训是不行的,于是挥起匕首,猛地朝大雷的肚子刺去。大雷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觉得肚子里一阵冰冷,匕首从他的左腹部刺入,立刻全身瘫软,动弹不得。
匕首刺入肚子太深了,大雷只能双手握住刮大白的手,阻止他将匕首拔出。
刮大白的见刀刺得太深,怕是要出人命,心里害怕。他几次欲用力拔出匕首,都被大雷捂住,他心里着急,猛地用力,抬脚一蹬,硬生生地将匕首从大雷的肚子里抽出。大雷顺势后仰倒地,血流如注。
晓芸见大雷被刺倒地,一声尖叫,朝她跑过去。
小山闻声看去,见大雷倒在血里,伤势严重,心痛万分。他顾不上危险,只想过去看看大雷伤得如何,怎奈舞厅里已经打得乱成一片,数个流氓围着他打,他再怎么着急,都无法靠近大雷一步。
小山一边应付眼前的流氓围殴,一边心里面在流泪。
前几天他刚刚骂过大雷,还来不及去安慰他,他便出事了。小山心里特别愧疚,极度后悔,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他是要抱恨终身的。
17-14.
舞厅老板永富躲在自己的屋里面,扒着门缝心惊胆战地看着外面的人打斗,不敢出去。
开舞厅以来他最怕的就是有这么一天,看着一件一件被砸坏的物品,他的心渐渐地凉了。文刚他是惹不起的,更是不敢出去劝架的。如今这个时候,舞厅的职员也全都跑光了,就剩他一个躲在屋子里,外面不打完,他是出不去的。
永富望着艳萍,心里后悔极了。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他当初就不去碰她了。这个女人的心太可怕了,是他不该招惹的女人,可是如今想这些,都已经晚了。
有些女人,还是不碰的好。
他又看着忠毅,他负伤了,正在被流氓围殴。忠毅是他的外甥,虽然亲戚,看着他有性命危险,永富也不敢出去帮他。
忠毅,你不该卷进来的!
还来不及担心忠毅,转眼之间刮大白的已经将大雷刺倒在地。眼下有人被刀扎死,永富吓得不敢再看了。
完了,这下彻底是完了。如今出了命案了,他的舞厅彻底是完了。
永富两腿发软,费了很大力气,才爬到电话旁边,用颤抖的手拨电话报了警。
报完警,永富再也不敢去看,瘫软地坐在地上,全身都没有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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