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徐晓芸最近总是楚楚可怜地对着他,又是欲言又止的样子,这总让他不忍心去问。
似乎心照不宣,两个人都心中明了,忠毅不来的真正原因,默契一样地笃定了是彼此走得太近的缘故了。
最后魏连山决定先去问一问小慧,因为直言不讳是小慧的个性。
这天,小山见晓芸出去了,便问小慧:“小慧,你姐最近咋了?好像心情不好吧?”
小慧没太在意:“是吗?我不知道,你去问她好了。”
小山想套近乎:“哎呀,我的好妹子,你就帮帮我吧,你姐到底咋了?”
小慧看了小山一眼,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我说你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
小山耐心地追问:“快说嘛,我是真傻!哦,对了,还有还有,忠毅最近也很奇怪,也不来了。”
小慧直言道:“因为忠毅哥和我姐分手了。”
小山差异地问:“啊?真的假的?啥时候的事?”
小慧解释说:“就前几天,忠毅哥找过我姐,说他放弃和我姐结婚了。”
小山又是一阵惊讶:“啊?真的吗?怪不得。”
小慧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姐姐所爱的男人,虽然比忠毅性格果断很多,但是对于男女感情的事,也是迷糊得很。以前小慧对小山是有戒备的,不完全是因为他夺去了姐姐的心,让忠毅伤心地退出,更多地是因为他和大哥徐涛的恩怨,她总是担心这是晓芸和他都无法越过的障碍,哪怕是相爱。
可是当下小慧的心里竟然接纳了小山。
没等她要多说些什么的时候,晓芸正巧回来了。
晓芸看见小山和小慧在议论着什么事,疑惑地问:“咦?你们在密谋什么?是不是说我的坏话了?”
小山的反应很大:“啊?没有,没有,我们没有,是吧?小慧。”
晓芸笑着说:“我知道没有,我就是诈你,看你紧张的。”
小慧看着笨笨的小山,无奈地摇着头。
13-8.
知道了忠毅放弃晓芸的消息以后,魏连山的心里无比地沉重。他清楚了忠毅现在心里的感想,怪不得他一直不肯来鱼馆,也许是出于避免尴尬。
但愿他不会嫉恨才好。魏连山越想越担心这个,于是,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找忠毅谈一次。
开春儿以后,天气渐渐地暖和起来。这天,晓芸和小慧看店里没有客人,便出去外面踢毽子,大雷也跟着凑热闹。
小慧问小山:“小山哥,出来踢毽子呀?”
小山推辞说:“噢,你们玩吧,我还有事。”
小慧也没多想,便拉着姐姐晓芸出去了,晓芸临出门偷瞄了小山一眼。等到她们都出去玩了,小山赶忙拿起了电话,给忠毅单位拨了过去。
不一会,忠毅便接了电话:“喂?”
小山一听是忠毅的声音,突然感觉一阵亲切:“忠毅,是我。”
忠毅停顿了一下:“噢,小山,啥事呀?”
小山埋怨道:“你小子现在架子大了,好些天都见不到你的影子,非要我去请你了,是不?”
忠毅解释说:“哎呀!没有,没有,我最近工作太忙了,真的。”
小山突然严肃地说:“忠毅,我找你有事,你现在方便么?”
忠毅想了一下,回答说:“那好吧,你来吧。”
小山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他穿上外套,便出门了。
正在外面玩毽子的小慧见小山要出门,也没敢多问。晓芸见他不说话,也不想去问他。反而是大雷,扯着嗓子冲魏连山喊道:“哥,你要出门呀?”
小山突然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晓芸和小慧,对大雷说:“你们在家看家,我出去办点事。”说着便转身走了。
晓芸看着小山离去的背影,心里感到高兴。他刚刚说你们在家里看家,看来他是把大家都当成是一家人了。
13-9.
魏连山赶到姜忠毅的单位以后,发现忠毅已经在门口等他了。他们一边在单位的院子里溜达着,一边聊天。
忠毅的单位很大,院子里堆积着成堆的木材,像一座迷宫。他们就在这一堆堆的木头中间溜达。这样的情景,几年前也曾经发生过。
后来二人走累了,便在一处开阔的场地中间选了一根粗大的木材坐了上去,感受着徐徐的春风,忠毅的心里其实知道小山想要说些什么。
随便聊了两句以后,小山突然说:“忠毅,你可很久没去鱼馆看我们了哦!”
忠毅明白小山所说的“我们”是包括晓芸的:“咋了?你想我啦?”
忠毅开玩笑地这么说的一句,差点让小山落下泪来。这句话一下子道出了两个人长久以来的友情。小山的脸上,透出了温暖的笑容:“是啊!早都想你了,你都不来看你兄弟。”
这个时候似乎不适合谈女人。
忠毅也笑道:“我婶儿最近身体咋样了?”
小山回答说:“还不错,最近好像比刚回来那会儿还要好点了。”小山其实想继续说,这都是因为晓芸照顾得好。他看了忠毅一眼,突然一阵尴尬。
忠毅心里也是有些尴尬,居然说什么话题都能牵扯到晓芸身上:“哦,那就好。上回说的送她去敬老院的事情,后来怎么考虑的?”
小山回说:“哪能去敬老院,敬老院是收留没有儿女的孤寡老人的地方,要是把我妈送到那儿去,会被别人说三道四的。”
忠毅点头:“那倒是。可是我婶儿那个病,最好是别总封闭着她,老是压抑精神受不了。怕见生人,你就得多让她接触生人,这样时间长了,就会习惯了。”
小山:“是,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小山其实已经决定了,不会把他的母亲送到任何一个地方去的。他宁可每天什么也不做了,也要在家照顾好他的母亲,他已经深深地感受了一次差点失去母亲的痛苦,他可不想再感受第二次了。
忠毅见他不再说什么,心里也已经基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小山其实这一次找忠毅来,是想问他和晓芸的事,可是忠毅好像有意不聊晓芸,这让小山心里很烦闷,一时不知道如何说才好。
于是魏连山掏出香烟和火柴,刚要点烟,忠毅一口气给吹灭了:“这是木材厂,严禁烟火!你想害死我?!”
小山恍然大悟:“哎呀,你看我,差点忘了。”
忠毅站了起来:“走,车里抽去。”
小山跟着忠毅来到吉普车上,二人像以往那样,坐在车里聊天,也可以顺便抽烟。
小山抽了半跟烟以后,才说:“你最近有空找我喝酒去吧。”
忠毅笑说:“你想把灌醉了,套我话呀?你想问我啥?”
小山大笑:“哈哈,还是你了解我。那你既然知道我有话要问你,你就直说呗。”
忠毅:“那不行,你没问我,我凭啥先回答!”
小山笑着问:“那好,我问你小子,是不是找过晓芸了?”
忠毅认真地说:“嗯,找过了。”
小山继续问:“那你和她说,你打算放弃她了?”
忠毅轻轻地点头:“嗯,是的。”
小山纳闷:“可是,你真的不爱晓芸了吗?我不相信。”
忠毅迟疑了一下,然后说:“爱她,就是要让她幸福,对吗?”
小山想了想:“嗯,这话说得倒是没错。哎,还是你高明,我和你一比,成了俗人。”
忠毅安慰他说:“咱们大家全都是凡夫俗子,该爱谁,该恨谁,都是正常的。但是我现在依旧很欣慰,就是你还肯来找我,你肯说你想念我,有你这个好兄弟就够了,我为有你而感到自豪。”
小山不打算再谈下去了,忠毅太让他感到温暖了,两个人心底的兄弟情谊已经胜过了所有的情感和语言,再多说什么,都是没有必要的了。他好像得到了忠毅的祝福,忠毅的退出,小山觉得是忠毅在有意成全。
“我为你高兴。”忠毅突然说。
我为你高兴,这句话说到了小山的心里。这句话有两层含义,一个意思是说,忠毅觉得有小山这样一个好兄弟而感到高兴和满足;另一个意思是说,忠毅主动退出小山和晓芸之间,是选择了成全他们,祝福他们,忠毅自己得不到的,兄弟得到了,他也一样感到高兴。
忠毅的表现彻底让魏连山服气,他不愧是个好兄弟。
临走的时候,小山对忠毅说:“那个,你没事就多来看我吧。”
忠毅笑着说:“好,知道了。”
小山又不放心:“说话算话!”
忠毅无奈:“哎呀行了,快走吧。”
小山离去的时候,忠毅轻轻地说了一句话,声音有点小,更像是对着自己说的:“小山,请帮我照顾好晓芸。”
小山走出了几步,回过头来问道:“啊?你说啥?我没听清楚。”
忠毅摆了摆手,示意没有什么要紧的话。
13-10.
沿江乡,顾名思义,地处江畔,靠近边境,景色优美,物产丰富。在江的下游,无限接近边境地区,有数个规模不大的小渔村。最小的,仅有几户人家,且房子稀稀落落,很不集中。
小安驾驶着吉普车载着老全整整走了大半天,才接近了他们要找的地方。一路的颠簸,让二人吃尽了苦头,都觉得头晕脑胀,肠胃难受。
“这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小安下车撒了一泡尿回到车上继续赶路,不免发起唠叨。
老全心里最担心的,可不是眼下崎岖不平的土路:“希望那寡妇不要改嫁,不要搬家,不要外出,这样才好。否则我们这么远赶来,可要白跑喽!”
“早知道坐船来了。”
“坐船得三天才能到,让我等三天才知道真相?对不起,我办不到。”
“我也就是发发唠叨,我也不愿意等三天呀。”小安说道。
吉普车又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江边的一个小渔村。
下车以后,老全抬头望着还没有变暗的天色,感到一丝满意。
“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到了,不错不错!”
“只怕是晚上睡觉的地方难以解决了。”小山叹道。
“你还想睡觉?只怕是机会渺茫哇!”长年的刑警经验,让老全预感到今夜也许将是一个不眠夜。
“为什么?”
“因为我们已经非常接近真相了。”
小安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满是泥土的吉普车,毕业参加工作以来,他已经跟这位老全警官一同在这台车里度过好几个难忘的夜晚了。每次睡在车里的时候,他都有种感觉,他感觉他的职业就像是这个城市的值班员,百姓们都在安寝,他们在为他们守夜。
老全和小安经过打听,来到了一处偏僻的人家。这户人家离村落较远,孤立在一个小土坡上面。坡上种了几棵树,院墙年久失修,残破不堪。一扇木板院门,上面布满裂痕,虽然已起不到什么保护作用,却依然紧紧地闭合着。
小安上前敲门,良久,才有一个中年妇女出来。
那妇女隔着院门在里面问道:“谁呀?你们找谁?”
“大姐,请问这里是詹向军家吗?”小安问。
大门内的妇人愣了一下:“我……我男人死了。”
“我们知道。”老全终于忍不住说话了,“你能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吗?我们是锦绣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
妇女小心翼翼地通过两扇木门中间的缝隙看了看老全和小安出示的证件,才极不情愿地把门锁打开。
“你们是警察?”妇人一头雾水。
“我们能进屋讨口水喝吗?赶了一天路了,带的水都喝完了。”老全笑道。
“我们是专程来找你的,你别紧张,我们就是想了解点情况。”小安补充道,“关于你丈夫的。”
妇人把两位警察让进屋里,给他们倒了两杯白开水,仍旧是一脸的疑惑之情。
老全环顾室内,见家中摆设十分简单,估计这妇人平日生活十分艰苦。
“你丈夫去世多久了?”老全关心地问。
“能有……一年多了吧。”
“怎么死的?”
“在江里打鱼,为了救落水的村民,淹死的。”
“呦!还是位英雄!”小安忍不住称赞道。
“哎,真应了那句话,淹死的都是会水的。”虽然事情过去一年多了,妇人仍旧未从悲痛的情绪中走出来。
“那你现在靠什么为生呢?”老全问。
“去山里采点蘑菇、木耳或是野菜,晒干后卖到县里去。”
“靠山吃山,靠江吃江。你们这有山有水,就是交通不畅,才导致你们这变成了穷乡僻壤。其实要是好好开发一下,会很富裕的。”小安感叹道。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吗?”
“好,那咱们就言归正传。”老全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丈夫詹向军的腿上,是不是打过钢钉?”
“是呀。你怎么知道?”
“是不是八颗?”
“这你都知道?!”
“我不但知道,我还知道他在哪里做的手术,以及什么时候做的。”
“他咋了?犯啥罪了?”
“没有,没有!我是想问问,他死后,尸体是怎么处理的?火化?”
“没,没有火化。县里的火化场太远了,又没有车拉。他死了以后,就埋在后面的土坡上了。村里老死的人,很多都是埋的那边的。”
“后来移过坟吗?或是,移动过吗?”
“没,没有。咋了?”
“好,我说得直接一点。我怀疑,你丈夫的尸体,现在不在坟里。”
“啊?!”妇女的表情惊恐,良久,才又转为不可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没人动他!”
“我们可以一起去验证一下吗?”
“验证?咋验证?”
“把坟打开。”老全态度诚恳地说,“对不起,这都是为了破案需要,希望你理解并配合。”
“我不配合!你们给我走!”妇女突然翻脸。
“真的是破案需要,你就通融一下嘛!”小安肯求道。
“人都死了这么久了,还破什么案?这里没有案子需要破,案子早就定了,是意外!”
“我说的案子不是你丈夫的死因,是另外一起。”老全试着解释。
可妇女不听,用力将老全和小安往屋子外面推。
“哎?你这人,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呀?!”小安气得够呛。
还是老全沉稳,耐着性子不停地跟妇人解释:“你听我说,去年在我们锦绣的江边,发生了一起焚尸案,我现在怀疑被焚烧的是你的丈夫!”
“他都入土为安了嘛,咋能跑出去?!竟瞎说!”
“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握,我敢提出挖坟吗?”老全也有点急了。
“老全,咱们还是走吧。万一坟被挖开,人在里面躺着,那咱们可就被动了。”小安被妇人一闹,突然没了信心。
老全彻底急了,对妇人说:“如果挖开坟以后不是空坟,我愿意赔偿你五万元经济损失,另外,你家这个房子我出钱帮你修缮一下,你女儿中学到大学的学费我也全包了!”
妇人突然愣住了,又是良久,她才说:“你咋知道我有个女儿?”
“你女儿叫詹小雅,在县里上初中一年级,住在亲戚家。”
妇人看着老全,眼睛闪着亮光。
“丈夫死了,女儿现在是你唯一的希望。她在外地寄宿读书,开销不小,所以你只能尽量多采山货,想办法多赚钱供女儿读书,对吧?”老全的话句句扎心。
妇人长出了一口气,直奔院子,抄起一把铁锹对老全喊道:“你说话可要算话!”
13-11.
老全和小安以及妇人三个人,来到了一公里开外的土坡,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三个人抓紧时间轮流挖坟。因为只有一把铁锹,所以进度缓慢,等坟被完全挖开,天已经完全黑了很久。
一口已经开始腐烂的廉价薄木板棺材赫然出现在三人的眼前,妇人见状,眼含泪花。
对于妇人现在的心态,老全心知肚明。她是为了得到老全对她女儿上学的资助,才同意开棺验尸的。她一定是认为他死去的丈夫还好端端地躺在棺材里,她一定认为她和老全的打赌赢定了。所以她的脸上,有一种忍辱负重的感觉。
老全的心里很不好受,因为待会的真相可能要让她失望了。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老全决定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将定期资助她的女儿,完成大学的学业。
坟地周围,聚集着几名村民,他们是从老全和小安的警车一进村子就注意到的,后来两位警官带着妇人拿着铁锹朝坟地走来,众人感到好奇,就跟来看热闹。他们的手里都举着手电筒,数条光柱照射在被挖开的坟里,别有一股恐怖的气氛。
“人都下葬一年了,怎么又挖开?难道不是淹死的?”一个村民猜测道。
“警察肯定是查出什么,要不然不会找来,还挖坟。估计是被害死的!”另外一个村民猜。
“那肯定是他老婆害死他的,这两口子以前总吵架!”
小安有些听不下去,想要过去制止,老全一把抓住他,跟他说待会真相自会大白。
老全和小安合力,将棺材盖子撬开。
妇人躲得老远,不敢往里面看,她是出于对丈夫的愧疚,显而易见。
“你过来看看!”小安站在坟坑里,朝上面的妇人喊道。
妇人和那些围观的村民都往前聚拢过来,抻着脑袋往底下看着。
“啊!”妇人先是一惊。
“哎呀!”村民也是一阵惊讶。
因为他们看到的,是空空如也的棺材。
“人呢?”村民们的反应远远大于愣在一边的妇人,“难道诈尸了?死人自己跑了?!”
老全和小安爬出坟坑,见妇人已经瘫坐在土堆上,呜呜地哭着。
“行了,别哭了,尸体没丢。让老全给你解释一下吧。”说完,小安也坐在土堆上,歇息着。
老全蹲在妇人的面前,说:“你丈夫下葬以后不久,尸体就被人偷走了。”
“谁这么缺德呀!?呜呜!”妇人的哭号声在夜幕下的坟地,显得格外恐怖。
此时围观的村民也都产生了更大的疑问,尸体是谁偷的?为什么要偷?
老全和小安并没有在村民面前多说什么,帮妇人把挖开的坟简单处置了一下,然后扶起她送回了家。
之后,老全详细地跟妇人解释了案情的来龙去脉,然后跟妇人承诺,案件结束以后,会将她丈夫的尸骨尽快归还。
小安还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帮她惩罚那个侮辱尸体的罪犯。
从妇人家离开,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小安不想开夜车,二人只好回到车里,打算先在车里睡一觉,天亮再出发回市里。
这一夜,江水潺潺,漫天星辰。
这一夜,小安睡得特别香,他好像已经适应了经常在车里睡觉。但是老全却一直睁着眼睛,看着漫天的繁星,久久不能入睡。
看来江边焚尸案很可能跟十五年前的爆炸案有关,他想。
如果他的推断是对的,那么徐涛一定认识这个一年前意外淹死的詹向军,而且,徐涛知道他的腿上也打过钢钉,只不过,徐涛打的八颗,詹向军打的是七颗。
徐涛很可能盗取了已经下葬的詹向军的尸体,用麻袋装起来,骑摩托车驮到了锦绣市的江边,然后,在那里焚尸。他这么做的目的,是想给锦绣的警方造成一种假象,让警方误以为徐涛已经被人杀害并且焚尸了。
老全的心里不安起来。
因为假如真是这样的话,近期很可能有大事发生。
也就是说,已经潜逃十五年之久的徐涛,为什么不选择继续潜逃,而是突然露面,冒着可能被识破的危险,制造他遇害的假象?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近期要回来,并且,他将要干一件大事。
希望他不要继续犯案。
这是老全心里最担心的地方。
想着想着,就更睡不着了。旁边,小安的鼾声已经微微地响起,他睡着的样子就像是摇篮里,受到呵护的婴儿。
小安是不幸的,因为他刚加入刑警队面对的第一个案子,就是江边焚尸案,而且该案直接指向了十五年未破的爆炸悬案。
小安也是幸运的,因为此刻老全已经决定好好指引他,让他刑警生涯的第一个大案,能画上圆满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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