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阴谋的揭露

边境之恋 发威 第1页,共2页

她是最好兄弟的女人,她是杀父仇人的妹妹,她是青梅竹马却一直隐瞒没有相认的儿时玩伴。终有一天,还将亲手杀死她的哥哥。这样的女人,能够相爱并且在一起相安无事吗?这样的孽缘,能够得到双方家庭的认可吗?

9-1.

眼看着元旦就要到了,本该是要庆祝的,但是魏连山和徐晓芸的心里全都矛盾起来。

他们之间的感情慢慢地滋长着,一丝一丝地渗透着,隐约中竟然积蓄了排山倒海的力量。这种力量太可怕了。这种力量也许不叫爱,不叫喜欢,却叫习惯,是一种心灵的依赖。即使,它没有一个类似爱情那样华丽好听的名字。

越是临近元旦,徐晓芸的心里越是矛盾。为了让忠毅答应她继续在鱼馆工作,她不得不暂时答应他元旦订婚,上次忠毅把他的计划告诉晓芸的时候,她差一点昏过去。元旦订婚,明年五一结婚,这日期急促得完全超乎徐晓芸的心理接受能力。

眼看着元旦没有几天了,姜忠毅见徐晓芸这边没有任何动作,不免又催促了她一回。这一次徐晓芸终于爆发了,但是她的爆发也只是温柔的抵抗,不是非常激烈的。她骗了忠毅,因为她跟忠毅说,她的母亲不同意这门亲事。

姜忠毅听了她这话,虽然不敢相信,但是心中很无奈。晓芸安慰他说,也许母亲是因为家里就她一个亲人了,总要考察好了才肯把她放走,老人的谨慎是有道理的。

姜忠毅不是不能等,他也不是没有信心讨得晓芸母亲的欢心,眼下他的心里是对徐晓芸没有信心。他似乎从徐晓芸三番两次的推脱中感觉到一丝不妙,他甚至可以感觉到晓芸心里对魏连山的那股子热乎劲儿。

所以当姜忠毅听到晓芸告诉他,母亲不同意的时候,他的心里隐约是可以感觉到欺骗的。他知道,在徐晓芸的母亲那里,他永远都是有机会的,但是眼前晓芸温柔的抵抗,却是最最致命的。

面对着情感上的背叛,他的心里有些愤恨,有些埋怨。但是他除了自己跟自己赌气以外,能拿徐晓芸怎么样呢?他甚至想把徐晓芸的心给掏出来,然后把他自己活生生地塞进去,这样的话,她的心里就全都是他了。而对魏连山呢,他好像是恨不起来的,他们的友情甚至是拿命换来的。如果魏连山跟他说想要晓芸的话,他是不会不给的,可是他矛盾的是,人家并没有说他想要。

姜忠毅和徐晓芸的关系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徐晓芸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骗忠毅,也许是因为他逼得有些太紧了,也许是因为别的,反正当她和忠毅的关系僵掉了以后,她居然有一种莫名的轻松感。

然而魏连山却轻松不起来,在他的眼前,好像事事都是不顺的。

因为与流氓结仇,饭店的经营每天都得是战战兢兢的。母亲的走失,下落不明,甚至如今都生死未卜,愁得他心力交瘁。

如今又多了一个徐晓芸,她和忠毅好了,他愁,不好了,他也愁。他不能忘记晓芸的哥哥徐涛这件事,那是他的杀父仇人,所以他也就忘不了他对徐晓芸曾经的欺骗。他更是对忠毅存着愧疚,好像忠毅和晓芸订不成婚,是他从中作梗。最后对于徐晓芸,魏连山的心里更是百般复杂与矛盾。

再加上老全那天车里的话,似乎看穿了魏连山的心事,这太可怕了。可是人家说的又不是捕风捉影,分明掷地有声。

徐晓云呀,徐晓云,该拿她怎么办呢?

这种带着愧疚与仇恨的爱,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住的。

9-2.

这个元旦对于所有人来说,好像过得都不快乐。

徐涛也不例外,他已经出来很多时日了,为了寻求暂时的庇护,他每日和这帮混混为伍,他的心里是厌烦的。他是想过要回去的,但是上次文刚死活还要留他,文刚说是兄弟们在一起并不容易,怎么着也得过了年再走。

眼看着元旦了,徐涛还是偷着溜了出去,他去看了他老姨,也顺便打听他妹妹的近况。他老姨便把徐晓芸前段时间受伤的事情告诉了徐涛,徐涛追着问事情的经过,他老姨也是个心眼多的人,哪能轻易被晓芸给骗了,她从一开始就猜测晓芸的伤根本就不是摔的,后来听人说起客运站有人打架的事情,怎么听怎么和晓芸受伤住院刚好套在一起。

徐涛心里是有数的,上次赵老大打了架回来,他是知道的,于是徐涛憋着火回了大刚旅社。

一回旅社,看见赵老大正在打麻将,徐涛劈头盖脸地问他:“上次你在客运站,是把谁给打了?”

赵老大被他这么突然一问,有点犯蒙,后来他心想,可能是这件事闹得有点大,徐涛问起来这事,定是他又听到了什么传闻,不免心中得意:“咦?我说,你装傻是不是?不是和你们说了吗,上次打的是福顺鱼馆的魏老板。”

徐涛紧逼着又问:“就他自己吗?还有谁?”

赵老大有些心虚,他不想说出他是因为调戏妇女打的架:“没有了,就他自己!”

徐涛生气地质问:“你再说一遍?就他自己?!”

赵老大听他这语气,像是已经知道了事情的详情,于是只好承认了:“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当时还有一个女的,好像是那小子的情妇,被我们打伤了。其实咱们也不是故意要打那女人,是那女的自己冲上来的,算是误伤……”

不等赵老大说完话,徐涛隔着麻将桌子扑上去就是一拳,打得赵老大有些懵,其他的人也都懵住了,怎么就动手了呢?!

徐涛又是补了一脚,把赵老大彻底踹倒在地上,他抡起一把椅子要去砸他,却被人从身后拉住了。赵老大见他要动椅子砸,吓得够呛,一时间不知道他这是为的什么。徐涛手里的椅子被夺了去,又扑上去猛踢了赵老大好几脚,踢得他嘴角直冒血,徐涛不肯罢休,又蹲着拿拳头打。

文刚和其他兄弟都闻声赶了来,见到自家兄弟打架,马上拉开了他们。

赵老大看文刚来了,徐涛也被人抱住了,心里不甘心,要去踹他。

文刚心里不高兴,冲这两个人喊道:“都给我消停点!怎么回事?!”

赵老大委屈地说:“我正打麻将呢,我怎么知道他发什么疯?!”

文刚问徐涛:“是你先动的手?!你今天怎么回事?”

徐涛指着赵老大大骂:“你把我妹妹给打住院了!我告诉你,赵老大,这事儿还不算完!”

赵老大感觉有些冤枉:“谁打你妹妹了?!瞎说什么呢!”

文刚问:“到底怎么回事?”

徐涛挣脱了抱住他的人,坐在椅子上,指着赵老大说:“他上次在客运站,把我妹妹的脑袋给开瓢了!”

文刚质问赵老大:“真有这事儿?!”

赵老大看着徐涛,心里一阵心虚:“我哪知道那是你妹妹?再说了,我不是跟你说了么,那是误伤,我哪知道她冲上来呀!不信,你们问老四。”

老四赶紧附和:“是,是,是误伤。大家都是误会,别打了,啊?!”

文刚听了责备赵老大说:“打你活该,女人你也打呀?!”

文刚见徐涛气还没消,又说:“行了,你们俩个,这件事就让它过去,以后谁也不许再提了,更不能因为这件事找茬,知道吗?自己的兄弟之间动手,传出去还怎么在道上混?!”

文刚说完转身便走,他又不放心,想再跟徐涛交代几句:“徐涛,你过来。”

徐涛跟着文刚走到了他的屋里,艳萍正坐在床上抽烟写着旅店的账本。

文刚给徐涛递了一根烟:“赵老大打你妹妹是不对,可是大家都是兄弟,你也不能跟他下死手呀!”

徐涛只是坐着抽烟,并不说话。

文刚又说:“以后有事你直接跟我说,我帮你做主,别再擅自动手了,好不好?”

艳萍插嘴说:“好家伙,你这气性也太大了,吓得我都没敢过去。”

文刚问:“鱼馆那个服务员,她真是你妹妹?”

徐涛回答说:“是,她是我亲生妹妹。”

文刚责问他说:“你怎么搞的?!你不会不知道咱们和鱼馆是死对头吧?!你还把你妹妹送那儿去上班?!”

徐涛叹了一口气:“哎,孽缘呀。”

文刚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徐涛解释说:“我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的妹妹怎么就落到鱼馆里去了,那可是和我家有杀父之仇的人!我估么着,是那个魏连山要找我报仇,把我妹妹骗去的。”

文刚感叹道:“操!这么阴险,魏老板,真是用心良苦哇!不过可惜了,他死活要跟咱们为敌,他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劲儿,我是真喜欢。”

艳萍看着埋头抽烟的徐涛,心里若有所思。

徐涛突然说:“大刚,我打算回去,出来这么久了,我家里还有女人和孩子。”

文刚还是那话:“等过了年再回去吧,在这呆着也不少你吃的、喝的。”徐涛执意要走:“不行。我放不下家里。”

文刚无奈,只好说:“那你回去吧。记得经常回市里,多跟咱们兄弟聚聚。”徐涛答应了,便要出去,他刚一起身,好像又想起些事情:“大刚,看在兄弟一场的份儿上,我求你个事儿。”

文刚有些意外:“你说,你说!别说什么求的,外道。”

徐涛说:“我走之后,你答应我先不要去鱼馆报复了,我就这一个妹妹,我怕再有个三长两短。”

文刚想了一下说:“鱼馆那个魏老板,我是一定要收拾他的。至于你妹妹在那边嘛,确实是有些不好下手了。这样吧,咱们都是自家兄弟,我跟你担保,你妹妹会平安无事的,不会有人欺负她的,你放心回去吧。”

文刚这人虽然坏,但还是有些兄弟义气的,徐涛对他刚刚说的话是并不怀疑的。

9-3.

第二天,徐涛临走之前,艳萍单独找他谈了一次。

艳萍:“你昨天说的是真的吗?魏连山身边的那个丫头,她是你妹妹?是你亲妹妹?”

徐涛:“是,怎么了?”

艳萍:“小山的父亲,真是你杀死的?”

徐涛:“哎,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本想吓唬他一下,出出气,结果失手,惹了大祸。”

艳萍:“哦,是这样。那,你是说,小山之所以把你妹妹留在鱼馆上班,是想利用她找你报仇?”

徐涛:“恐怕是这样的。”

艳萍:“这小子,我只是知道他从小死了父亲,他母亲也是因为他父亲去世才疯的,我真没想到,他这个人心里还埋着深仇大恨。”

徐涛:“我也没想到,他的仇恨这么深,上次追我的情形你也见到了。”

艳萍:“嗯,那倒是。你妹妹她叫什么?”

徐涛:“她叫徐晓芸。”

艳萍:“徐晓芸。原来小山在利用她,原来是这样。”

徐涛:“我得想办法让她离开鱼馆才行。”

艳萍:“行,我知道了,你放心回去过年吧,这件事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艳萍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徐晓芸,这回你是不走都不行了!

9-4.

一月初,有一个特别的日子,魏连山是记得的,那就是徐晓芸的生日。

他跟晓芸说:“过两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吧?我们在店里帮你庆祝吧!”

晓芸有些惊讶:“啊?你怎么知道我要过生日了?”

小山回答说:“上次我过生日的时候,你不是给我煮了鸡蛋面吗,我问过你什么时候生日的。”

晓芸更是惊叹:“哎呀,行啊你,记性真好!都过去好久了,你还能记得住。”

小山得意地说:“那是。对了,到底是哪天?明天吗?”

晓芸说:“是后天。”

小山建议说:“那这样吧,我们呢,就在店里搞联欢,你把忠毅也叫来吧,大家热闹一下,很久都没有见到他了。”

晓芸略显犹豫,但最后她还是答应了下来,因为她觉得生日嘛,总是应该高兴的,要是不叫忠毅的话,那反而是尴尬了。

后来晓芸便主动给忠毅打了电话。

忠毅很高兴晓芸能够主动找他,他觉得他们三个之间的关系有些僵化,这样下去也不舒服,是时候找个机会化解一下尴尬的气氛了,所以他觉得为晓芸庆生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于是他欣然地答应了。

最主要的,是他没有办法不继续喜欢徐晓芸。

于是姜忠毅下了班回家以后,便和他的母亲说起这件事,他想给徐晓芸准备一件生日礼物,但是一时间又不知道送什么好,他看他母亲带个玉镯子不错,就也想送晓芸一个。

姜母却是反对的,她教导他儿子说:“你没经验了吧,你得送她项链。”

忠毅疑惑:“啊?为什么一定要送项链?”

姜母得意地说:“送项链的意思就是你想拴住她!”

忠毅恍然大悟:“哦!明白了,好,那就送项链。”

第二天,忠毅找熟人买了一只小玉佛,样子倒是挺漂亮的,就是价钱贵了些,他没想到这么小的一个玉坠子要将近四千块。但由于是要送给徐晓芸的,所以贵点他也忍了,如果能看着徐晓云带着他送的礼物的模样,他就会很幸福。

小山也给徐晓芸准备了礼物,但是他的礼物是很早以前就准备好了的,是一只手表。

魏连山送这个礼物是有意义的,因为两个人在很小的时候,就经常在一起玩耍,那个时候有钱的人家里,大人都是带着一块手表的,也会给小孩子买卡通或是运动腕表。小山假装着大人的模样问晓芸几点了,晓芸伸出她的小手臂的时候,却发现没有手表,后来小山便从家里把父亲的手表偷出来玩,回去以后招到一顿打骂。后来小山便拿着油笔,在晓芸的手腕上画了一只手表,晓芸见他画得像,心里十分喜欢,便经常缠着小山要他送自己手表。那个时候她所说的送手表,便是在手腕上画一个而已。

9-5.

徐晓芸生日当天,福顺鱼馆很早就打烊了。

蔡师傅两口子为徐晓芸准备了她平时最喜欢吃的饭菜,大雷也格外殷勤地干活,尽量让徐晓芸歇着。

徐晓芸刚要干点什么,小山就说:“寿星歇着,不用你干活!”

后来大雷也跟着他哥学,弄得徐晓芸特别不习惯。

《新闻联播》还没有播完,姜忠毅便来了。他一进屋,拿着一盒蛋糕递给徐晓芸。

小山首先说了话:“哇,你还买了生日蛋糕!还是忠毅有心,这蛋糕做得真漂亮!”

忠毅笑着说:“我还担心你们有人买了,我再买重了就不好了。”

忠毅说完这句话,突然感到一阵尴尬。其实他没有别的意思,但是他这话说完,感觉像是他在埋怨小山和晓芸最近跟他来往少。

小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忠毅的话,多亏了心眼少的大雷,突然插了一句话,化解了尴尬:“买重了才好呢,我就可以多吃一份蛋糕了!”

晓芸赶紧顺势对大雷说:“想吃的时候你跟姐说,姐给你买!”

蔡师傅闻声走过来,仔细看了看那个蛋糕:“做得真漂亮,都不舍得下嘴吃了呢!回头哇,我也研究研究这玩意是怎么个做法。”

晓芸差异地问:“啊?蔡师傅,你连这个都想学,很时髦嘛!”

蔡师傅得意地说:“那是,老人家我时髦得很!”

小山笑着说:“好了,忠毅已经来了,人齐了,咱们开席吧!”

蔡师傅夫妇,姜忠毅,魏连山,徐晓芸,大雷,大家入座以后,蔡师傅的媳妇问了一个问题:“这个生日蛋糕,是要先吃还是要最后吃?”

众人都不发言,晓芸想了一想说:“当然是要先吃了,要不然你们男人喝起酒来,又不知道喝到几点,我和大雷等到那个时候都要困死了。”

大家一阵笑声中,把蛋糕拿了出来,摆在桌子正中间。

晓芸看着这只为了她的生日而制作的蛋糕,觉得它非常漂亮,一时又不忍心吃了。

忠毅提醒她说:“先等等,吃蛋糕前要吹蜡烛许愿。”

忠毅把那三只彩色蜡烛插在蛋糕上,点燃了。

晓芸许了愿望,吹了蜡烛,然后大家一起吃了蛋糕。

蔡师傅说:“这个蛋糕确实好吃,但是光吃它是吃不饱肚子的,我给大家上菜喽!”

晓芸对大雷说:“大雷,快点把蛋糕收起来,咱们留着以后慢慢吃。”然后又跟蔡师傅媳妇说:“嫂子,一会回去的时候你拿上两块,给你家闺女带回去吃。”

忠毅和小山各自心里都很高兴,尤其是忠毅,今天就是奔着化解尴尬来的,所以一直拉着小山和蔡师傅大喝起来。大家兴致正高,忠毅把他送给晓芸的项链拿了出来,对晓芸说:“送给你的生日礼物,祝你生日快乐!”

晓芸看着那个拴着红绳的玉坠子,有点受宠若惊,蔡师傅眼尖,不停称赞说:“哎呦,这个项链好哇,水头不错,好玉!”

晓芸有点不好意思收,有些推托,忠毅恳请她一定要收下。

蔡师傅说:“晓芸,忠毅的心意你应该收下的。”

忠毅补充说:“你收下吧,这只不过是一个小礼物,不值什么钱的。”

小山看着那个玉坠子,他知道价值不菲,他摸着自己兜里揣着的打算送给晓芸的礼物,迟迟不好意识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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