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九龙一凤

边境之恋 发威 第2页,共2页

忠毅问小山:“你昨天上哪去了,怎么冻成这样?”

小山尴尬地回答说:“哦,昨天,昨天出去办事……”

忠毅疑惑地问:“办啥事呀?”

小山想要隐瞒尾随忠毅和晓芸去抓徐涛的事,一时又想不出什么说辞,他看了晓芸一眼,晓芸在帮魏母擦脸,他灵机一动,回答说:“哦,也没什么,我妈她最近又有点犯病了,昨天出去找她去了,结果穿得有点少,就冻着了。”魏连山说完以后松了一口气。

姜忠毅点头说:“哦,原来是这样,那你喝点姜汤吧!我让晓芸帮你做。”

魏连山说:“不用了,不用了,今天早晨起来我感觉不太好,就已经喝过了。”

忠毅突然又问:“你的摩托车呢?怎么没在院子里?”

晓芸回头看了忠毅一眼,心想:“没想到他还挺细心。”

小山被他一问,又是一阵尴尬:“哦,这个,也是昨天出去的时候,丢了。”

忠毅安慰他说:“丢了就丢了吧,反正这冬天也是骑不了摩托了。”

小山说:“是,是,是。”

忠毅又说:“刚才晓芸说你突然消失了两天,给我吓了一跳,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赶紧就过来了。”他又看了魏母一眼,继续说:“人都没事就好。”

徐晓芸正在帮魏母梳头,魏母也不搭理她,看着电视里的人物,时而傻笑几声。正当晓芸专心梳头的时候,魏母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看着晓芸说了一句:“艳萍,你是艳萍,嘿嘿!”

晓芸尴尬地看着小山和忠毅,心里暗自责怪魏母:“哪是艳萍呀?!我可比她好太多了,她是个坏女人!”

小山听见自己的母亲管晓芸叫错成艳萍,也很尴尬,他转移了话题,问忠毅说:“昨天你们去哪了?是去见晓芸的家人了吗?”

忠毅回答说:“哦,是呀。”

小山试探地问:“晓芸的母亲最近不是腿脚不好吗?”

忠毅解释说:“晓芸的母亲并没有来,这次是见的她哥哥。”

徐晓芸听忠毅提及她的哥哥,先是一愣,随后又放松下来。她觉得小山算是自己人,告诉他也无妨。

小山此时此刻比忠毅和晓芸都清楚,徐涛现在在哪里。

然而知道他在哪里,也没有好的办法能把他抓出来,现在又病了,真是越想越上火。接着,小山随口问出了一句并不太聪明的话:“忠毅,你和晓芸打算啥时候订婚呀?”

忠毅腼腆地说:“等过了年,晓芸的母亲来了再商量订婚的事。”

晓芸听着二人在谈论订婚的事,随口对忠毅说了一句:“谁要和你订婚?!”她说完这句话突然觉得很后悔,又害羞,又担心忠毅听见以后会多心。

要是只有两个人在一起的话,这样的话还不算刺耳,顶多是一句撒娇的话。可在当下的气氛,忠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尴尬万分,这句话也深深地刺痛了他,他不敢多想什么,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愣在那儿。

徐晓芸想去说点什么,解释一下,其实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可她又怕解释多了,更容易误会。

魏连山观察到,由于晓芸刚才的那句话,弄得忠毅特别尴尬,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傻笑了几声,算是圆场。

最后还是忠毅调整了自己的心态,转移话题,谈起了魏母的病情。但是他的神态已经并不自然了,显得怪怪的。

忠毅:“我看这次没那么严重吧,好好照顾应该不会犯病的。”

小山:“希望是这样,我妈这病也好多年了,完全治好是不可能了,只能希望她少犯几次病。”

魏母又管晓芸叫了几句“艳萍”,弄得晓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忠毅:“我妈认识县城西头跳大神儿的吴瘸子,听说挺灵的,要不把他请来看看吧?”

晓芸:“跳大神儿那是封建迷信!”

小山:“就是,迷信的东西,哪能信?!”

忠毅:“你们还别不信,那个吴瘸子,可灵了,他是狐仙上身。”

忠毅添油加醋地把从他母亲那里听来的传说讲了出来。原来,县城的西边,住着一个姓吴的瘸子,这个人年轻的时候,是在采石场干活的。有一次他要爆破采石,无意间发现一只受伤的白狐狸,他觉得可怜,就想把狐狸抱回去,结果不小心被大石头砸伤了腿,从此有一条腿就瘸了。等那只狐狸养好了伤,他便放走了它。谁知那狐狸已通人性,想要报恩,并且能够附身在他身上。后来这件事情越传越神,吴瘸子便依靠这个名气为别人家跳大神儿,驱灾治病。

忠毅的母亲是怎么知道这个吴瘸子的呢,起因是这样的。

忠毅那个开舞厅的舅舅永富,家里有个小女儿,前段时间突然病了,怎么治都不见好转,后来忠毅的舅妈就拖朋友找高人来看,那高人便是吴瘸子。吴瘸子来到永富的家里看过了以后,跟忠毅的舅妈说:“由于你的丈夫是开风月场所的,所以时间久了,就沾惹了妖气,带到了家里来,殃及了自己的孩子,现在那孩子的魂魄已经被带走了。”忠毅的舅妈听了十分害怕,又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她丈夫永富确实容易招惹到妖气,于是便问吴瘸子,应该如何是好。吴瘸子便用扫把做法,在她家的院子里面,将妖气清扫干净,又把孩子的魂魄给招了回来。后来几天那孩子的病果然就好了,忠毅的舅妈觉得神奇,就又请吴瘸子给她写了符,让她丈夫永富每天都揣在兜里,帮他驱除妖气。

晓芸觉得这个故事很有意思,听得入神。

小山听完责怪忠毅说:“你这家伙,神神叨叨的,你家我大娘也是,老是喜欢拜个佛、烧个香什么的,迷信!”

忠毅不服气地说:“哎呦?你小子胆子又肥了,看我回家不告诉我妈,你敢说她坏话!”

小山赶紧求饶:“哎呀,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

晓芸为忠毅和小山的兄弟情谊感到温暖,他们之间彼此不分你我,互相了解,信任,甚至把彼此的家人当做是自己的家人,把彼此家里的事情,当做是自己的事情,这样无私的友情,让她深深地为自己刚才说错的那句话感到自责。

7-7.

冬季的雪,一场接着一场不停地下着。于是地上的积雪逐渐地增多,像树的年轮一样,记录着这个冬天所发生的一切讯息。

下午,徐晓芸坐在店里,透过玻璃窗户看着外面的雪。外面的窗台上,积雪已经没过了木头窗户底框,像是雪白的相框。这个位置是魏连山经常坐的,他经常一个人坐在这儿看着窗外,徐晓芸现在坐在这里,其实是想体验一下他的心情,看会不会和他想到一样的事情。

魏连山下午就回家去了,最近魏母的病情很不稳定,他有点儿不放心,他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他是绝对想不起来吃药的,总是希望能坚持过去,后来还是徐晓芸去诊所给他开了感冒药。

最近两天魏连山也没有心思去找徐涛了,他最担心的是他的母亲。况且他是不敢再去大刚旅社了,那帮人现在对他都很敌对,还是尽量躲着点的好。

大雷坐到了徐晓芸的对面,拿了一盒跳棋:“晓芸姐,咱俩玩跳棋吧。”

晓芸一边和大雷玩棋,一边心里想着事情。

她突然又想起了她的哥哥,上次她带忠毅去见他的时候,他好像话里有话。那天徐涛问晓芸,现在在哪里上班,晓芸回答说在一个朋友开的鱼馆里。当时她的哥哥徐涛似乎不太高兴,好像不太满意她在鱼馆上班。当时忠毅怕徐涛多心,就解释说是朋友开的店,会很照顾晓芸的。没想到徐涛听到这句话以后神情变得更怪了,嘴里反复地念叨着“朋友”、“照顾”这两个词,徐晓芸猜不透她的哥哥在忧虑什么。

后来徐涛问晓芸:“你们老板叫什么?”

晓芸有点责怪他哥哥:“看你,问这个干什么?”

忠毅倒是老实,回答说:“他叫魏连山,是我的好兄弟,是我把晓芸介绍到他那儿去的?现在他们两个已经是好搭档了,哈哈!”

徐涛疑惑地问她妹妹:“你以前不认识这个魏老板吗?”

晓芸更是气了:“不认识呀,我怎么可能会认识他?!”

徐涛心想:“以前小的时候经常在一起玩,现在居然都忘了。晓芸不记得那是正常的,因为她当时年纪还太小,可是那个魏连山,他是应该记得的呀!”

晓芸和忠毅走后,徐涛一直想不出个头绪。

一直到魏连山把他逼到了大刚旅社,他才清楚对方的仇恨有多深。他也才终于能明白魏连山把晓芸留在身边,并且不挑明和晓芸是曾经的儿时玩伴,这一切似乎也只有一种可能可以解释,那就是魏连山是想利用晓芸来报仇。

徐涛对于他自己犯下的过错,他是很后悔的,他对魏连山一家也只有愧疚,按道理说他是应该做点什么弥补的,或者把自己交给魏连山,任凭他处置也就是。可是要是几年以前遇到的话,他也许就不会跑了,可是现在的他,必须要跑,因为他的家里面有正在等他的女人,还有两个孩子。

虽然那个女人还没有正式过门和他结婚,但是他怎么着都是要回去的,不能一声不响地消失掉。

7-8.

傍晚,又下起了大雪。

徐晓芸和大雷在店里忙着,魏连山依然没有回来。

徐晓芸心想,要是小山今天不回来了也是可以的,外面下了雪,人也不多。她只是有点担心,只要魏连山不能来到鱼馆里,她就感觉到不安,如果没有重要的事的话,他是不会不来的。

晓芸正想着,门帘子被掀了起来,魏连山进来了。

晓芸问他:“怎么才来?是不是大娘她……”

小山神情有些绝望:“嗯,又走丢了,找了一下午了……”

晓芸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严重:“那,咋办呀?”

小山说:“我回来店里,是想告诉你和大雷一声,我一会儿接着出去找找。”他又对大雷交待说:“大雷,今天晚上你留在店里住,晚上睡觉不要关灯,要是有熟人遇到我妈,说不定会送到店里来。”他又对晓芸说:“我走了,你和大雷看店吧。”

晓芸拉住小山说:“你感冒刚好,多穿点衣服再出去。这样吧,大雷看店就行了,我和你出去找!”

小山推辞说:“不用了,我自己去找就行了。”

晓芸还是不放心:“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你等我一下,我拿棉衣去。”

小山对大雷又交代说:“那你自己看店吧,听蔡师傅的话。”

徐晓芸穿好衣服,又拿了个手电筒,和魏连山出门了。

天色已经黑了,要找人已经不是那么容易了,又加上下雪,行走起来很艰难,也走不快。

徐晓芸看魏连山没戴帽子,感冒又刚好,怕他再冻着,便把自己的毛围巾拿下来,让魏连山围上。魏连山接过围巾,不好意思围,想要还给徐晓芸。徐晓芸见他犹豫不带,抢过围巾,硬是给魏连山围上了,那毛围巾很长,围了两圈以后,她又系了一下,把魏连山的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的。

魏连山感觉暖和极了,那围巾透着淡淡的香气,被他深深地吸进身体里去,身上顿时暖和了起来。

徐晓芸真好,魏连山心想。

好在没有什么风,只是安静地下着雪,天气并不太冷。

徐晓芸拿着手电筒,跟随着魏连山加快了脚步,她心里面做好长途跋涉的准备。

徐晓芸问:“小山哥,要不咱们往江边那边找找吧。”

魏连山想了一下说:“那边又黑又没有路灯,我想我妈应该不会往那边走。”

徐晓芸又建议说:“那咱们去市场看看去。”

魏连山回答说:“下午就已经去过了,那里挨家挨户我都已经问过了,没有。”

徐晓芸犯愁起来:“这可咋整。小山哥,你不要心急,我们就挨家挨户地找!”

魏连山听了又是一阵心暖。

两个人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白雪弥漫的夜幕里,雪地上,留下两行紧挨着的脚印。

7-9.

两个人一直找到了午夜,依旧没有发现丝毫魏母的下落。他们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路,只觉得又冷又累,不免都有些灰心。

徐晓芸的性格顽强,丝毫没有要放弃的意思,她一边鼓励魏连山,一边卖力寻找,她的全心付出让魏连山深深感激。

魏连山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已经太晚了,他已经没有体力了,更何况晓芸是一个弱女子,于是心里不免心疼起她:“晓芸,今天就别找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晓芸不肯:“继续找吧,这么回去我的心里放心不下。”

魏连山见徐晓芸不肯回去,就硬拉着她的胳膊,带她回家。

魏连山拉着徐晓芸走了一段路,突然意识到男女有别,感到一阵害羞,便松开了手。

两个人沿着徐晓芸回家的路线边找边走,最后魏连山一直把徐晓芸送到了家门口。

魏连山:“晓芸,快进去吧,今天把你累坏了,好好休息,明天不用着急上班。”

徐晓芸:“嗯,那好吧,小山哥,你也先回去吧,明天我们再继续找。”

魏连山一想,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等明天再找了。

第二天一早,魏连山就来到了鱼馆。大雷刚刚起床,小山问他:“昨天晚上有啥消息没有?”

大雷回答说:“哥,我在店里呆了一宿,没有人来咱鱼馆。”

魏连山点了点头,交代大雷说:“这几天你就先辛苦一点,暂时住在店里。”

蔡师傅两口子也来了,问魏连山说:“找到没有?”

魏连山无奈地摇了摇头。

蔡师傅说:“今天早晨我跟我媳妇把几个大小市场都找了一遍,都说没看到人,我估计呀,应该是没去市场。”

魏连山说:“最近这几天店里就交给你和大雷了,我再出去找找。”

蔡师傅安慰他说:“小山呐,先别着急,我煮点面条,咱们先吃饱饭,再一起出去找。”他又跟她媳妇说:“你和大雷两个人留在店里就够了,一会我和小山出去找。”

蔡师傅煮了面,大家正在吃饭,徐晓芸带着姜忠毅来了。

徐晓芸一进屋就问小山:“有消息吗?”

魏连山摇了摇头,放下碗筷,已经吃完饭了。

姜忠毅安慰地说:“小山,走吧,咱们一起找去!”

姜忠毅开着车,拉着徐晓芸,魏连山,蔡师傅,四个人继续寻找失踪的魏母。

四个人找了一个多小时以后,依然没有线索,魏连山不免有些上火,他对忠毅说:“这么找也不是办法,这样吧,咱们分头去找。”

姜忠毅想了一下,然后说:“嗯,你说得有道理,这样吧,我和晓芸一组,你和蔡师傅一组。咱们以民族大街为界限,南边归我,北边归你,”

魏连山点头说好,等忠毅停了车,他便和蔡师傅下了车。

四个人分头又找了一天,令人沮丧的是,依然没有找到魏母。

第三天上午,魏连山见眼下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去派出所报了案,请求他们派人帮着查找一下。

“嘿,你们鱼馆怎么竟出人口失踪的事情?前阵子徐晓芸老来报案说他哥哥失踪了,现在你魏老板又来报案说母亲失踪了。”

辖区派出所的民警虽然嘴上调侃了他几句,但还是认真地受理了案件。

当魏连山去派出所的时候,徐晓芸直奔客运站而去。她觉得昨天忠毅的话好像有些道理,忠毅认为魏母可能已经走远了,因为如果要是还在城内的话,被人发现了是会送到派出所去的,那样的话第二天就会有消息了。可是这都第三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很可能是走出城了。徐晓芸一想也是有道理的,魏母精神不太好,要想走远,肯定是要坐车的,于是她的脑海里灵机一动,打算去客运站打听一下来往的司机。

魏连山从小生活困苦,婚姻不顺,眼下母亲又走丢了,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徐晓芸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朝客运站走去,心里非常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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