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洋从扁担里抽出唐刀。
“请饶恕我们。”小木跪下来哀求，“刺客们到了岛上，要把我抓走。”
海女将小儿子从九色身边拽回来说：“他们都是些人渣。”
“刺客杀人如麻。”秦北洋像看着鬼魂一样看着小木与海女，“你们为什么还活着？”
“我杀了他们！”
小木和海女共同讲述两天前的达摩山——刺客们登岛滥杀无辜，却掉入山洞里的陷阱。海女强调一句，那是海盗杀人的机关，绝无活下来的可能。
秦北洋难以置信，刺客们身手高强，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北洋军阀的翘楚小徐将军都被玩弄于股掌之中，而这弱不禁风的盗墓贼小木，竟有这么大的能耐？
“空口无凭。”
“你若不信，就杀了我吧，但请饶恕我的两个孩子，他们是欧阳思聪的亲生儿子，欧阳安娜的弟弟，也是达摩山欧阳家族最后的香火——看在安娜的分上。”
海女无所畏惧，仰着脖子面对秦北洋的唐刀，不像小木这般贪生怕死。
“我可证明，四个刺客的模样：右脸上有刀疤的男人，他叫阿海。那个身强体壮的，他叫脱欢。还有个两撇胡子的老家伙，人称‘老爹’。最后，竟是你们带来的小女孩阿幽——她才是刺客们的主人。”
话音刚落，秦北洋抽了小木一个耳光。
小木的脸颊肿起，嘴角滴出血来。三岁男孩立时大哭起来。
“阿幽妹妹”正是秦北洋心中痛点，如果她真被小木杀了……才让他抽出这记耳光。
刀疤脸的阿海也死了的话，还有叫“老爹”的刺客——竟是小木替秦北洋完成了复仇？
他又反手抽了小木第二个耳光。
小木更加愕然，两边脸颊都红肿流血了，海女心疼地帮他捂着，对秦北洋怒目而视：“冲我来，不要欺负我的男人。”
秦北洋颓然坐倒，摸着九色的赤色鬃毛。他曾发下毒誓，要亲手为养父母报仇，手刃这两名刺客。没想到，小木竟做了这件事，让他注定无法完成誓言。
“十恶不赦，天诛地灭！”
他举起安禄山的唐刀，对准小木光滑细嫩的后脖颈。
狭窄的舷窗外，亮起一抹晨曦。海面布满星罗棋布的岛屿，绿色山峦与蓝色大海，截然不同于中国北方单调的土黄色。
突然，轮船鸣响刺耳的汽笛，有人在舱门外高喊一声：“神户港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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