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胜香邻也道:“此人来历不明,咱们应该先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书+司马灰暗想:“从石碑里侧爬出来的东西非鬼即怪,哪里问得出什么实情,留下来隐患无穷。”他担心双管猎熊枪的霰弹杀伤范围太大,就将二学生推向洞壁,以便给罗大舌头腾出射击的空间。

+网+二学生重重撞在壁上,眼看这伙人要动真格的了,更是吓得挣扎不起,只得手脚并用,半滚半爬地向后逃命。

罗大舌头更不迟疑,端枪抠下扳机,“砰”地一声枪响,超大口径的“8号霰弹”正打在二学生后背。这种加拿大造的老式双筒猎熊枪,就连落基山脉出没的千斤棕熊,也能在近距离一枪放到,打在人身上哪还有好?

二学生离着枪口不过几步远。身体像被狂风卷起的树叶,让猎枪的贯通力凭空揭起,又碰在洞壁上,才重重地倒撞下来。

众人上前看时,只见二学生横倒在地,从后背到腹部被“8号霰弹”撕出一个大窟窿,肠子从中流出。瞪着绝望无神的双眼,嘴里“咕咚咕咚”吐着血沫子,手脚都在抽搐,一时尚未气绝。

高思扬看二学生分明有血有肉带着活气,哪里是什么鬼怪?不免责怪司马灰和罗大舌头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就下死手,很可能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了。

胜香邻想要阻止却为时已晚,她觉得这情形惨不忍睹,不敢到近前去看,但死在石碑外面的人会在这里出现,必定事出有因,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变故发生。

罗大舌头在缅甸战场上见惯了各种各样的死人,知道宰鸡的时候,那鸡被砍掉了脑袋还能扑腾着满地跑,死人手脚还在抽搐也是常事。再过一会儿就不会动了,不过看这腹破肠流的样子,倒与常人毫无区别,难道当真错杀了无辜?

司马灰对罗大舌头说不用多想,还是那句话,跟考古队从神农架原始森林来到重泉之下的“二学生”,确实已经死了,不管这个让石碑困住的东西与他多么相像,都不要信以为真,否则你有多少条性命也不够往这洞里填的。

罗大舌头道:“你要这么说我可就放心了,咱还接着往里走?”

高思扬见司马灰根本不把她的话当回事,皱眉道:“要走你们走好了。我再也不跟你们这伙土匪一起行动了。”

这时却见横尸就地的“二学生”手脚抽搐逐渐停止,残余的气息彻底断绝,然而就在与此同时,四个人头顶的矿灯忽然由明转暗,眼前立时陷入了一片无法穿越的漆黑。

第四部幽潜重泉第四卷第一话11:00

司马灰见矿灯突然熄灭,不知道是接触不良还是电池耗尽,暗骂一声:“真他娘的邪性!怎么全赶在这个时候出事?”

此时无边无际的黑暗,混合着充满绝望的死亡气息,犹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四人大骇,紧紧靠在一处,彼此呼吸相闻,谁也不敢擅动半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一切只发生在转瞬之间,熄灭的矿灯很快重新亮起,再次恢复了照明。

胜香邻有些紧张地问司马灰:“刚才是怎么回事?矿灯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灭掉了?”

司马灰的心口也是砰砰直跳,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低头看时才发现横尸在面前的“二学生”已不知去向,连迸溅在洞壁上的血肉都消失了。

高思杨惊出了一身冷汗,十分后悔刚才说出脱队行动的话来,好在司马灰并未计较此事。

司马灰是顾不上那些旁枝末节了,他觉得事情诡异,壮着胆子往前搜寻,刚要移步,忽觉脚下有个金属物体,捡起来一看竟是先前扔掉的空罐头盒子,上面用刀戳了许多孔洞,曾用来装探测空气质量的长尾萤火虫,虽是个毫不起眼的物件,等闲却没有第二个与之一样的。

胜香邻奇道:“你刚才不是把这个空罐头盒子扔了,又捡它回来做什么?”

司马灰拿着罐头盒子端详了半天,满心都是骇异,他说:“我明明记得沿着岩壁往深处走时,随手把空罐头盒子扔在地上,结果被跟在最后的罗大舌头一脚踩到,摔得扑到在地,然后一行人又往深处走,就碰到了石碑里侧的‘二学生’,整个过程一直是向前推进,其间从未退后半步,可见这空罐头盒子应该是落在后头,为什么此刻它又自己长腿跑到我脚下来了?”

罗大舌头说:“这事没错,我当时还往后踢了一脚,绝不可能滚到前头去了,难道咱们摸着黑走麻答山了,又转回到了原地不成?”

胜香邻思索着说:“这条洞道幽深宽阔,只不过顺地势向里走了十几步而已,不该这么容易迷失方向……”说着话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骇然道:“不是人在绕圈子,是时间又回到11:00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