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知道扶风在何处。”楚淡墨对着凤清澜笑了,目光幽深而又自信,自有一派雍容娴雅。
楚淡墨的话一出,凤目巡视的凤清澜与静默沉思的凤清漠都将目光投向她。楚淡墨对凤清澜荡开唇
角,那一笑犹如芙蓉照水般优雅与娇丽。转身提裙踏上白玉台,越过目光幽深清冷的凤清漠,在雪台前
站定,如玉的指尖轻轻的搭上石台。
就在她的手抚上石台的那一瞬间,沁雪琴的琴架立刻迸发灼目的银光。那光一闪而过,若不是带着
不容人忽视的逼人气势,很容易让人觉得是幻觉。
“风儿,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他一念成魔,真正祸害苍生的是我。”
“夏侯璟霖,我南宫楚夕这一生都不会原谅你!绝不会!”
“雪儿,黄泉路上踽踽独行,忘川河畔泣血相待。”
“楚儿,纵然是死,我也要生生世世与你纠缠。”
“风儿,你我之间,终究是不为世人所容……”
“夏侯璟霖,你的爱从来带给我的就只有永无止境的痛苦。”
“楚儿,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
无数的声音在楚淡墨耳边盘旋,有女子的痛与无奈,有女子的恨与决绝;纵然头痛欲裂,楚淡墨还
是能够听出那是两代人之间的不同纠葛,一世悲悯,一世怨恨。两生纠缠……
“墨儿。”凤清澜一声惊呼还未落下,便风一般的刮到楚淡墨的身边,将她揽入怀中。紧张的脸色
丕变,就在楚淡墨触及到石台之时,凤清澜清楚的看到她的身上有着无数的流光在闪烁,流光之间,她
好似变成了别人,这让他有着一种即将失去她的心惊肉跳之感。
落入熟悉而又温暖的怀抱,那清雅的松竹之香,让楚淡墨顿时醒神。抬首愣愣的看了看凤清澜一眼
,而是侧首将搭在沁雪台上的手收回,顿时感到腹中一痛,不由的闷哼出声,蹙着眉手紧张的搭上腹部
。
“墨儿,你怎么了?”凤清澜原本就悬着的心一下子就堵在了嗓子眼。
“没事,这几个小鬼又在我腹中作怪了。”楚淡墨对着凤清澜摇头示意,樱花般艳丽的唇瓣掀起一
抹柔和的笑,那笑容之中有着属于母性特有的光辉。
原本因为楚淡墨不适而箭步赶上来的凤清漠,清冷漆黑的凤目恰好跌入折磨笑容之中,眼中那溟濛
深暗的东西一荡。再看到那抹笑容对着的人时,垂在宽大袖袍之中的大掌不由自主的紧紧握成拳,修剪
整齐的指甲陷入了肉里而不自知。
凤清澜深邃的凤目定定的看了楚淡墨好一会儿,从上至下将她看了个通透,直到确定她没有大事后
,才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然而,一抬首,便对上凤清漠眼底还来不及收拾的情愫,如墨玉般清润的
凤目之中闪过一抹冷光。
楚淡墨却是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目光,而是脚步一转,缓缓的走向风台:“沁雪与扶风原本就是
情意相通之物,沁雪失踪,印魂被盗,扶风却被留了下来,纵然是死物亦有灵性,奈何被困在着镇音宫
之中,与其形单影只,不如避世不出。”
“避世不出?”凤清漠清冷的凤目颜色一深。
而随着楚淡墨同样站在风台的凤清澜眼中幽光徒升,运功与掌心,丝丝银色内息在他的掌心之中凝
聚,片片银色的迦叶虚影在凤清澜的四周飞升而起。
“清澜,不要。”就在凤清澜决定一掌劈下石台,楚淡墨先一步拦住了他。“这座宫殿凝聚四百年
的雄浑之气,绝不是轻易能够撼动的。”看着凤清澜渐渐的收了内力,楚淡墨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掌心,
缓缓的伸手搭上石台。
有了前车之鉴,凤清澜自然是要伸手阻止楚淡墨。楚淡墨却对他安抚的一笑,而后越过他横过来的
长臂,手搭上扶风台。再没有之前的状况发生,凤清澜才收回了手,然而就在凤清澜收回手的那一瞬间
,扶风台轰隆隆的震动摇晃了起来。一股股淡蓝之光腾升而起,如同流星一般在四周流窜。
“墨儿。”凤清澜有些担忧的将楚淡墨楼的更紧。
楚淡墨感觉到一股力量不断的往身体里汇聚,汇聚流窜,强势却又温柔,恰似凤清澜给她的感觉一
样,让她整个人变得极为清明与舒适。
“风儿,出来吧。”一句温柔似水的话语,情不自禁的从楚淡墨口中溢出。
音落,就连楚淡墨都惊讶的抬首看着凤清澜。
然而,没有时间让楚淡墨想明白个中缘由,扶风台晃动震动的更加厉害。甚至带动着整个镇音宫都
在颤抖,好似有什么就要从地底深处破土而出。蓝色的莹光流窜的更加猛烈与迅速,在巨大的颤动之中
,楚淡墨几乎站不稳。
“墨儿,快松手。”
凤清澜抽动着楚淡墨的手,发现楚淡墨却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束缚,眼看着镇音宫好似要坍塌一般,
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太多,运气想要震开楚淡墨与石台相连的手。然而,他柔和的无形无神的上层内功却
被那股力量给吸收了。而且凤清澜发现,随着他的加深功力,石台震动的越厉害,越发的兴奋。甚至渐
渐的石台底下,石座上开始被一圈蓝光包裹,那浅蓝色的光晕一点点的升起,速度缓慢,却力量强大的
不可思议,随着蓝光沿着台座越向上,整动得范围波及的越广。
“这是为何?”凤清漠见此,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诧,看着摇摇欲坠的镇音宫,凤清漠一步跨上前
,一掌击在扶风台上。
“不要!”
楚淡墨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然而凤清漠的内力并没有像凤清澜那样被吸收,却是真正的制住了蓝
光的上升。镇音宫的摇晃有那么一瞬间似乎缓和了,可是三人还没有来得及松一个口气,地面的震动却
是加剧了!
楚淡墨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一次震动不是来自于手下的石台,而是来自于真正的地面,就真是地
震爆发的可怕。一偏头,楚淡墨便看到石阶下的地面真正龟类,裂痕如同枯树枝在地板上不断的扩大生
长。
脑中灵光一闪,楚淡墨立刻对凤清澜与凤清漠道:“清澜,襄助扶风从扶风台出世,骁王住手,否
则被封压的扶风会选择从地面破土而出,届时镇音宫必然塌陷,殃及的地面会有多广,无法估计,甚至
是整个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