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逼宫造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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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深深,院内琉璃灯盏中灯火幽幽,在徐徐冷风中几欲覆灭。楚淡墨踏进栖凤宫正殿大院内,便

看到那一袭白衣无华的女子,背对着她的身影纤细婀娜,白衣绣着朵朵精致的幽兰,随风飘飞的袖袍,

好似一朵朵兰花在风中摇曳。

似乎是听到了声音,那女子转身回头。霎那间,楚淡墨觉得天地间日月顿时风华,那是一张绝美的

脸,美得让楚淡墨身为一个女子都仍不住赞叹和不由自主的羡煞。她一直以为南宫双月已经是时间绝色

,可是这一刻她之叹:天外有天,人外还有人!

她一袭白衣如雪,一瀑青丝如墨。浑身上下没有丝毫俗物,一条白色的锦带绕过发丝的小髻,披肩

而散,胸前垂下两缕。精致的眉目怕是世间最善画的画师也勾勒不出那一颦一笑的万种风情,那双眼睛

恰似袅袅仙雾背后的星辰,氤氲着浅浅的溟濛,含着对万物疼惜的悲悯之色,让人看了只会联想到大慈

大悲的菩萨。这一刻,楚淡墨相信有一种天生有拥有着一张迷惑世人的脸,以及一种让人瞻仰膜拜不敢

轻易亵渎的气质。

“楚淡墨,我等你很久了!”南宫雪月娇艳欲滴的双唇轻轻一动,水波流转的双眸带着一种让人毛

骨悚然的笑看着楚淡墨。

“让公主久等,还真是淡墨的不是。”楚淡墨没有想到南宫雪月竟然是要等她,不过也没有诧异,

而是淡然以对。

“你难道不怕么?”南宫雪月的声音很动听,好似雪落花飞,有一种独特的清冷,然而却让楚淡墨

听出一股阴冷。

“怕?”楚淡墨粉嫩的樱唇一掀,“淡墨若说淡墨怕,公主便会就此罢手?不再与淡墨为难?”

“不会。”

“既然如此,淡墨又何须惧怕?”楚淡墨淡然一笑,“你我之间,胜负未分,鹿死谁手定论尚早。

“你果然是不同的。”南宫雪月神色带着一丝怆然一丝遗憾,“可惜……可惜你我却不得不为敌,

如若不然,你我也定能月下把酒,引以为知己。”

“世事疮痍千面,人生沧桑百态。有些人生而注定一生宿敌。”楚淡墨抬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

无奈,“正如你我。”

“呵呵呵……你说的对,你我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为敌。”南宫雪月轻轻一笑,而后道,“你父杀

了我父,瀛茫一役,若不是你母亲献计,我母亲也不会被逼咬舌自尽。你习医,我炼毒,如今你我又同

时钟情一个男人,你我合该是天生宿敌!”

“我已经来了,你放了皇贵妃,你我之间的恩怨你我了!”楚淡墨抬手,她身后的绯惜立刻解下背

在身后的沁雪琴递上。

“你以为我真的会伤害他所重视的人?”南宫雪月冷笑的看着楚淡墨,“我八岁与他相识,我为他

可以忘却家国仇恨,我比你更了解他!我知道他讨厌什么,他不能容忍什么,我又怎么会亲手做下令他

痛恨之事,让他怨我恨我呢?”

南宫雪月的话让楚淡墨一愣,她知道南宫雪月与凤清澜之间必然有着故事,当然她也相信凤清澜不

会抚她,可是相信是一回事,当真的听她言及,心中却仍然不是滋味。

“竟然你说你我之间的恩怨你我了,那么我们便决一生死!”就在楚淡墨一愣之下,南宫雪月眼中

厉光一闪,身子轻盈一转,看似轻盈飘飘的白绫却带着强劲的杀气朝着楚淡墨飞击而来。

“小姐当心!”好在绯惜一直防备着南宫雪月,及时伸手将楚淡墨拉开,腰间长剑挥出,寒光划过

,斩去白绫的一截。

楚淡墨身子被推开,猛然回神,看着应对着南宫雪月的绯惜,你可盘膝席地而坐。将沁雪琴搁置膝

上,双眸凝神,指尖反拨,一串串溢满肃杀之气的旋律有她翻动的指尖流泻而出。

南宫雪月的功夫不算高,比起南宫绝月来差的绝对不是两三个层次,然而要对付不会武功的楚淡墨

和功夫一般的绯惜,却是绰绰有余。

就像此刻,南宫雪月便轻而易举地用白绫绞住了绯惜的长剑,任凭绯惜如何运功使力,也挣不开南

宫雪月的钳制。

南宫雪月美目一眯,一道冷光闪过,握着白绫的玉手一拉一放间,白绫飞击而出,将绯惜手中的长

剑挥开之余,也将绯惜击倒在地。见此,南宫雪月眼中冰冷一笑,凌空一个转身,三尺白绫有长空直击

向楚淡墨。

然而随着琴音的流出,南宫雪月手上的动作一滞。风乍起,一股股悬浮的气流好似在琴音下化作一

把把利剑,从四面八方朝着南宫雪月飞射而来,令她不得不收回白绫翻身闪躲。

南宫雪月几个连番旋身,退得远远的,看着席地而坐抚琴的楚淡墨咬牙切齿低喝:“沁雪琴!”

一声喝罢,好似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眼中杀气腾升,足尖点地,身子一拧,几乎是擦着地面朝着楚

淡墨飞旋而来,手中的白绫也似变成了夺命的寒剑。猛然爆发的力量,让院内狂风乍起,吹动的树梢弯

动得几欲折断。

狂风中,楚淡墨一袭月白罗裙飞扬,宽大的袖袍鼓鼓翻飞,泼墨般如丝绸的长发猎猎飘动。拨动的

指尖速度加快,抬目却是看着那个直冲而来欲取她性命的人,目光冰冷森然。

然而,南宫雪月的白绫势如破竹般破开一层层飞串的罡气,却硬生生的在距离楚淡墨一步之遥的半

空中被阻拦,在那浮起的一层淡蓝色带着银辉的罡气前再难进半寸。

她白衣无华,长绫似剑,杀气凛凛。

她素颜如雪,琴声悠悠,寒芒四射。

她们就那样定格在那一刻,冷冽的风似刀,一股股的刮过,让绯惜都觉得刮在脸上有着刺骨的痛。

琴声呖呖似剑,一声声婉转悠扬中自然含着防不胜防的杀气。

“啊——”

一声长啸破空而去,南宫雪月凌空而起,翻身而下,刚劲的白绫贯穿着她全部的内劲,由楚淡墨头

顶直击而下。

柔若无骨的素荑迅速的一拨,片片比利剑还锋利的晶莹指甲划过一个个银丝琴弦,一串刺耳震魂的

琴音飞杀而去。

“砰!”银蓝色的罡气一亮,那如剑般的长绫寸寸断碎,强劲的余力飞旋而去,击在南宫雪月的胸

口。

身子如同断线的风筝被狠狠的打落。重重的摔落在地,南宫雪月一口鲜血喷口而出。捂着刺痛无比

的胸口半撑起身子,抬头看着满天残布碎片如雨落飞花一般倾洒而下,目光凄冷的看着双手按在琴弦上

,居高临下冷然看着自己的楚淡墨。

忽而凄迷一笑:“既然我杀不了你,那我便拖着他一起死!”

说完,不顾身上极重的内伤,提气纵身而去。

“你不许走!”

“噗……”

“小姐!”绯惜正想去追南宫雪月,听到身后楚淡墨的吐血的声音猛然回头,恰好看到晶莹剔透的

沁雪琴上一朵朵艳红刺目的红梅绽放,丝丝鲜红一点点被沁雪琴吞没至无踪,然而楚淡墨唇角却挂在一

滴妖娆的红。

“小姐,你怎么了!”绯惜立刻冲回到楚淡墨身边。

“我没事……”楚淡墨脸色极为苍白,声音也十分虚弱。

“六嫂!”就在此时,凤清潾奔了进来,急急的跑到楚淡墨面前,担忧的问道,“六嫂,你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