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完,她的人已在十丈开外,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正眼看过无颜一眼,无颜也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只当没看见。
望着楚楚远去的背影,小伤还在发怔,这时无颜却忽然道:“现在你不该问的既已问了,她本不该答的也人了,你还在想什么?”
小伤还未回过神来幽幽道:“我在想为什么不该业的却还是来了,不该去的却还是去了。”对于楚楚的突然来去,他实在很费解。
无颜叹了口气道:“我只知道不该来的虽已去,不该留的却还在留。”她是在提醒小伤他们现在的处境,对于楚楚,她似已不愿再提及。
小伤却似浑然不知,喃喃自语道:“她……是个……女人?”
他的意思本来当然是想问自己楚楚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但无颜却会错了意,没好气道:“我虽然看她不是个东西,但她的确是个女人。”
这句话有刺,小伤终于被刺醒了。他回过头来,正要对无颜说话,这时远处突然又传来了一阵震人魂魄的惊呼声,是女人发出的。如此深山迷林,还会有什么别的女人?她又遭遇到了什么意外的事?思忖间,小伤的人已冲了过去。
经过方寸的短暂歇息,小伤的体力也恢复了一些现在飞掠起来仍然快如疯风。无颜虽然随后跟上,却也落下了好长一段距离。
她本不必落后这么多的,她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在飞掠时,她已听出了那惨呼声竟又是楚楚发出的,所以她便忍不住要想:“既然是她发出的,我又何必着急?谁知道她又是玩弄什么花样?莫非方才她莫名其妙的来去,就已经在玩花样了?”她这样想,脚底下自然就慢了下来。
惨呼声果然是楚楚发出的,小伤到来时,她已经昏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一条浑身透绿的小蛇正飞快的朝草丛中钻去,是竹叶青。
小伤本来还以为她是被什么人袭击所伤,见到这条蛇,他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时他已看见楚楚左足踝上被毒蛇咬伤的血口,血口处只有嫣红的一点,就像是被针尖扎破的一样。
伤口虽小,但小伤却知道竹叶青乃剧毒之蛇,若不急时采取措施,毒汁蔓遍全身,不出半个时辰,楚楚便很可能会因此而丧命,是以他一看见伤口,立刻闪电般出手,封住了伤口四周的数处要穴。俯下身想用嘴去将伤口里的毒液吮吸出来。
他虽然知道这样做,他自己也难免会中毒,甚至死亡,但他已别无选择。他的嘴几乎已触及了伤口,这时,他耳边忽然传来了无颜的斥呵声:“住口!”
他一回头便看见无颜正铁青着脸站在自己面前。见小伤终于没有做出这种近乎愚蠢的事,她不仅暗中舒了口气,但语气丝毫未改,厉声道:“你难道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么?”
斥责的话语里却满是关切,这时她手里已多了个黑色的不木瓶。小伤这才醒悟,无颜伴随她爷爷学医多年,焉有不能解毒之理?她手里拿的无疑正是解药。
无颜之所以肯这样做,也许并不只是为了小伤,还因为她认为楚楚再玩花样,也未必一定要以身喂毒。
小伤展颜道:“要,当然要,谁的命我都要。”
无颜心里的气早已忍了很久,虽未动颜色,鼻子里却已在呼呼喘气,也许她是嫌自己肚里的醋味太浓,忍不住想呼些出去,虽如此,她还是将木瓶抛了过去。
小伤探手接住急道:“怎么用?”
无颜将头偏到一边,咬着牙,将好大的一口气喘了出动,才冷冷道:“红黄蓝,一二三。”
解药下肚,楚楚一张本来惨白如纸的脸终于渐渐有了些许红晕。她的人也悠悠醒转了过来,睁开双眼,冷不防发现自己正躺在小伤的怀里,被小伤一双热辣辣的眼睛盯着,立刻像触电般挣扎着想要站起。
怎奈她方寸因惊吓过度,浑身乏力。而此刻体内的毒蛇虽暂被控制,却并未完全消除,一动更是疼痛非常,哪里还能站起?
小伤柔声道:“乖乖的躺着别动,否则你体内的蛇毒还可能再次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