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从安到的那天云沐在上班,耿介开车去接了三人,辉辉还是和耿介很亲近,阮清虽然没有笑脸,但好歹对着他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耿介悬着的心彻底的放了下来,先去吃了饭,这才回家。
晚上云沐回来的时候,辉辉就扑到了门口迎接。因为阮清叮嘱过,他并没有直接扑在她身上。
云沐脱了鞋子和大衣,进了客厅看见父亲和耿介在沙发上坐着,茶几上还摆了几个瓶瓶罐罐,看来刚才两人是在聊古董。她和父亲打了招呼,就进去厨房找母亲。
阮清看见她也没什么笑脸,云沐直接抱住了她。她在女儿肩头锤了两下,说厨房油烟重,让她去客厅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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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吃得其乐融融,辉辉问云沐。“姐姐肚子里是我的小外甥女么?”
云沐笑着问他。“为什么是外甥女,不是外甥呢?”
辉辉笑着只看了眼耿介。“姐夫说的。”
云沐不说话,笑着闷头吃饭。
第二天阮清起床下楼,耿介已经在煮红枣小米粥,见了她笑着问。“您昨晚睡得好么?”
事实已定,伸手不打笑脸人,阮清虽然有些尴尬,还是笑着回了句“睡得很好。”
她说完,看见灶台上摆着洗好的车厘子和苹果,还有牛奶。“平时也是你做饭?”
“我时间比她宽裕,就我做。放假的时候她也做。”耿介搅了下粥,又拿了个锅子去煮鸡蛋。“您帮我看下火,我下楼买包子。”
阮清点头,看他摘了围裙出去,不一会儿就听见了轻轻地关门声。
“一大早他出去干啊?”云从安从楼上下来就看见耿介出门,进厨房倒了杯热水问阮清。
“买包子去了。”阮清说着叹了口气,坐在餐桌边,指着灶台上的东西。“都是他准备的,看着倒是心疼沐沐。”
云从安喝了口水,看了眼妻子。“事已成定局,你呀,就别多想了。孩子过得好就行了。”
阮清点头,去瞧了眼粥,回头让云从安去叫辉辉起床。
大年二十九那天云沐放了假,在家里彻底过起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年货都是耿介询问阮清的意见后办的,他最近除了关于怀孕,照顾婴儿的书之外别的都不看,有时也会询问阮清需要注意的事情。
到了除夕那天,云沐的孕期正好是七周,大家商量着等过了十五再去医院检查一下,这样阮清他们也好放心回家。
耿介带着辉辉出去玩儿了好几天,弄得辉辉越来越喜欢他,平时在家也跟在他身边玩,云沐看的直发笑。
十六的时候去医院又检查了一下,一切都正常。阮清和云从安因为开学的原因,呆到二十九回去了。
走的时候阮清跟沐沐说。“虽然他年纪大,但对你倒是真好,这样我也能放心些。”
四月初已经是孕期四个月了,云沐的肚子已经开始显了出来,耿介最喜欢用掌心贴在她肚子上,一放就是半个小时也不嫌腻歪。他也开始写日记,每天都是关于云沐孕期反应的。比如今天闻见肉的味道吐了,今天凌晨想吃酸梅子,今天睡晚了叫不醒等等···
云沐偶尔也在上面写两笔,准备将来给孩子看。
她的孕吐并不明显,只有偶尔才这样。耿介看各种书,给她安排每天的饭食,上班的时候还会带着两餐的水果,让她少吃多餐。云沐的营养很跟得上,但并不胖。
四个半月的时候,一天晚上她正坐在沙发上吃草莓,刚咬了一半,突然啊了一声,把旁边的耿介吓了一跳,忙问她怎么了。
云沐嘴里含着半个草莓,用手指着自己的肚子,眼睛瞪得大大的。
“沐沐,到底怎么了?肚子疼么?我们去医院。”耿介说着就要起来,却被云沐一把拉住。
“耿先生,孩子动了。”她看他,说完这句话眼泪一下就滑了下来。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奇妙的令人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来表达。
耿介出了口气,把她脸上的眼泪擦干。“吓了我一跳。”
云沐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突然觉得肚子里又动了一下,连忙拉着耿介的手放上去。
耿介的手已贴上去,就感觉到了那种波动,从掌心一下子传到心里,让他的心都麻起来。
动了一会儿,大概是累了,就再没反映了。耿介收回手抱住云沐,在她脸上重重吻了吻。
五个月的耿介带着她去做个全面检查,一切都健康的令人欢喜,孩子的小手小脚已经能看的很清晰了,一声偷偷告诉耿介,是个女孩,乐的耿介真想抱起云沐转几圈。不过他不敢这么做,就只能紧紧地抱着她。
知道了是女儿,耿介又一次坐不住了,开始琢磨着布置婴儿房,买床,家具,玩具,衣服等等。云沐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又是开心又是辛酸。
云沐打电话告诉父母说是女孩儿时,最开心的就是辉辉,很不得立时就能过来看看小外甥女,不过他得上学,只好等着放假。
六月中的时候阮清带着云辉过来,云沐的肚子看起来并不很大,医生说这样就很好,胎儿营养跟得上发育的也好。因为要顺产,所以不宜过大。
六月末的时候已经是快七个月了,云沐开始出现手肿脚肿的情况,满满的又演变成全身疼,有时候疼得厉害了连站起来都费劲。
耿介和阮清都不同意她再上班,云沐却坚持,觉得对自己好,对孩子也好。两人拿她没办法,耿介酒天天送她上班,车限号的时候就打车过去。晚上再去接回来。
云沐说没那么麻烦,她就难得的黑着脸不理她,她没办法,只得让他接送。晚上吃完饭,耿介就放音乐或者读书做胎教,辉辉在一旁跟着看,偶尔和肚子里的孩子聊几句。
婴儿房已经贴上了卡通壁纸,都是耿介自己弄得,婴儿床买了,家具也订了,剩下的衣服玩具,阮清说她来买,耿介没推辞。
孩子的名字耿介一直在想,想了几个都不合适,倒是小名先取好了,叫陶陶,取自诗经的‘君子陶陶’,意为快乐。他希望自己的小女儿能永远快乐。
耿介跑去跟着一个学中医的朋友学了几天按摩,每天给云沐揉腿揉脚,有时候看着她肿起来的腿脚,他眼圈就不自觉得红起来。明明她也还是个小姑娘,却已经在为他孕育了女儿,为他吃这份辛苦。
耿介半夜时常惊醒,醒过来看见云沐在身边睡得香甜,他才能放下心来。她有时因为疼睡不好,他醒了她也就跟着醒了,这时候耿介就给她弄点水果吃,或者弄些她想吃的,然后哄着她和女儿睡。
期间有两次出差,耿介都给推了,不在家里他不放心。
因为杂志社的负责人和耿介是朋友,知道老友老来得女不易,大手一挥九月初就给云沐放起了产假,至于什么时候回来上班,随便,什么时候休息好了什么时候回。
云沐无奈回家呆着,每天耿介变着花样给她弄吃的,还是少吃多餐,一天五顿,偶尔加一餐宵夜。
每周一次产检,医生说顺产前的孕晚期要多补充锌,耿介就弄牡蛎,蛤蜊这些海产品给她吃。
进了九月,云沐偶尔就能感觉到子宫收缩,一般躺下一会儿就好。耿介每天陪着她出去散步,运动,两个人对女儿的出声,带着越来越多的期盼和喜悦。
月嫂是早就找好的,也是托人帮忙,耿介又见过几次,看过之后才放心。
到了九月中下旬的时候,耿介坚持让云沐提前住院,他怕在家里万一要生了救护车来的不及时,又堵车什么的出意外。
云沐也有点怕这个,就两人一起住在了医院。十一放假云从安一家三口都来了,辉辉每天都在医院呆着,不到了必须回家的时候绝不离开半步。
到了预产期那天的下午,云沐就开始了阵痛,耿介一下子慌得六神无主起来。医生说没事。只是阵痛,离能生还得一段时间,就让耿介扶着云沐在走廊里慢慢走,饭照常吃。
耿介几乎是半托着云沐,整个人小心的有些神经质。阮清实在看不下去了,自己去扶着女儿走路,让耿介去买些吃的,让云沐吃了也好有力气生。
从下午两点,一直熬到晚上十点,总算是进了产房。云沐不让他跟着,阮清就陪着进去了。
云从安还好些,能在椅子上坐着等消息,耿介却是急的团团乱转,恨不得一时冲进产房去。
凌晨两点十七分,护士抱着个婴儿出来,笑着说。“是女孩,五斤三两,很健康,产妇也很好。”
云从安站在一边看见小婴儿脸上粉红色皱巴巴的皮肤,觉得孩子漂亮极了。他没接过来,想着第一个抱孩子的是耿介才好。抬头一看,耿介却是直勾勾看着孩子笑,一点动作也没有。
“接过去啊。”他拍了耿介的手臂一下,耿介这才醒过神来,僵硬的将女儿接过来抱在怀里。抱孩子的姿势他在家里练过许多遍了,这会却全忘了。
云沐从里面被推出来,这会儿没什么力气说话,只是看着那对父女笑,耿介看见云沐的时候心里长出了一口气,好像一下子就又恢复成了那个稳健的耿介。弯下腰去在云沐额头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耿太太,在结婚纪念日时把女儿带到这世上,女儿就叫以沫好不好?。”
云沐笑着点点头,以沫,相濡以沫,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