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沐也的确在忙,她在耿介的建议下开始考驾照,又在课余的时间找了家不大的杂志社做兼职,她校内校外忙的团团转,却乐在其中。
暑假仍旧在耿介那里住,他帮她找了家历史杂志做实习编辑,偶尔谈事情的时候会带着她,她就在一边静静地听着,记住要学的东西。
她也的确学到了很多,为人处世,说话措辞这些上头都大有收获。
她和冬青学了大半年的做菜,偶尔下厨做上两道,自然做的没有耿介好吃,但每每都会被耿介笑着吃光。他在迁就她,包容她,这样的认知足够云沐快乐上好几天。
周末的时候他就开车带着她到京郊去转转,或者是干脆窝在家里教她画画,从素描开始。
她学的还不错,一个月之后静物已经画的颇有成色,还很是骄傲的对耿介说。“等我再练练,就给你画肖像。”
耿介爱极了她这幅骄傲的样子,难得的孩子气,像个开屏的小孔雀。
他偶尔会出差,临行前会做好几样菜,给她放在冰箱里,吃的时候拿出来热热就可以。他不在,她就不爱出去吃饭,更不爱自己动手做,经常是煮个方便面或者干脆叫kfc的外卖。他拿她没办法,出差的时间短就做上些菜放着,若是出去的时间长,就只能不停地打电话过去叮嘱她要好好吃饭。
过完了整个暑假,她就大三了,对于未来的职业规划她和耿介商量过后,觉得做历史杂志编辑就很不错。不过,耿介还希望她能考研,云沐笑着摇摇头,没答应。
“我想早点毕业,和你结婚,给你生孩子。”她笑着抱住他,轻声说,并不见多少羞涩。
耿介的心一紧,就好像被她攥住了一样。这个傻姑娘,用她的全部在爱他,他所能做的唯有将她未来的路铺平,给她一个稳定优渥的生活。
“好,那就不读了。”他抚摸她柔软的长发,轻声说。
她回学校,他正好去当地出差,两个人便同行。她突然想起他第一次去见自己时说的话,笑着问。“你第一次去看我,说什么在那转机,骗人的吧?”
耿介看着她了然的目光,和一副我早就猜出来了的表情,好笑的去捏她颊上的肉,“是啊,我说不出自己是想看看你,只能找了个借口。”
她凑过去亲他的脸蛋,笑嘻嘻的说“但是我很喜欢,喜欢你那个拙劣的借口。”
耿介笑着摇头不说话,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顶。
云沐邀请他去学校转一圈,耿介笑着拒绝,他对那次的流言还心有余悸,并不想为她招惹口舌。
“耿先生,今后的几十年里我和你是要一直相伴的,难道总是要这样避着人么?”她问他,眉眼带着淡笑。
“这不一样,这是你的学校,你···”
“耿先生。”她打断他的话,去握他的手。“我希望你看一眼我的学校,吃一顿我食堂的饭,走一走我走过的路。我永远不会是你难以启齿的人,于我而言,你又何尝不是这样?”
耿介看着她坚定地目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跟着她走进了学校。好在,并没什么异样的眼光。也许是因为刚开学,有很多家长来,大概他被误认为是她的父亲了吧。
这样也好,总比知道知道真相之后的错愕和议论要来的好。
送走了耿介,云沐就继续投入到忙碌的学习和兼职中去,她的驾照考试轻而易举的通过了,拿到了本本的她和耿介说,以后换她来开车。
杨凯曾经找过她,暗示她辅导员希望她把退回去的申请书再交上来,她假装听不懂,没有交。无关乎尊严和怄气,她只是单纯的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就好像她对学生会的任何部门都再不感兴趣一样。
冬青说她一年来的变化很大,变得更吸引人了,气质是这个年纪里的女孩少见的。
云沐大笑着说她不也是一样,两年前就是。冬青用筷子拍打她的脑袋,把狮子头拿走,她只能求饶。
半个学期匆匆而过,她仍旧去首都,在那家杂志社做编辑。早上耿介开车去送她,然后再开着车自己办自己的事情去,晚上她下班的时候再开车接她,换她驾驶或是回家自己做饭吃,或是在外面换换口味。
他经常站在车外一边抽烟,一边等着她,然后看见她踩着高跟鞋,快步的走出来,一点都不像个学生,更像入职多年的白领。她的适应力很好,工作能力也很好。这家杂志的创始人是他多年的朋友,不止一次的夸过她,听得出来不是恭维。
她原本是微笑的,看见他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一点点扩大,步子也快起来。近了,就会扑过来拥抱他,在他脸上亲一亲,也不管是不是会在他脸上留下浅粉淡红的唇印。
“还像个孩子似得。”他笑着拍她一下,打开车门让她上车。
她看他上来,就拿纸巾把他脸上的印记擦掉,撒娇似的说“在你面前才这样呢。”
他知道,当然知道,也喜欢,喜欢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