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是的,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我木然的走出邢远的卧室,回到了我的卧室。隔壁是怪老头儿的卧室,打从地下回来后,怪老头儿就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一直蜗居在自己的卧室里,很少露面。
我手中还拿着那副邢远送给我的油画。
我将它摊了开来,挂在了正对着床的那面墙壁上。这样正好方便我躺下的时候继续去看那幅画。
我躺了下来。
眼睛睁得的大大的,盯着对面那面墙壁上的那幅画。那湛蓝的没有一丝杂质的天空,让我想起了邢远的那双清澈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那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定定的注视着我。
我将目光从那湛蓝的天空上移开,投向了那一片金黄色的海洋里的那一抹白影。
这种视角,让我想起了上帝的视角。
上帝冷眼俯视众生。
我此刻不也是冷眼俯视着那一片金色的海洋里的那一抹白影。
只是,我只看到的是那一抹白影。看不到那人的正面,看不到那人的脸,看不到那人的表情,看不到那人的眼睛。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看不到那人的眼睛,自然也就揣摩不了那人的心灵。
这显然是这幅画的死角所在。
一个问题渐渐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上帝的视角也有死角的存在?
答案是肯定的。
一幅画正是有死角的存在,所以才会给人以无限的遐想。倘若一幅画,能够一眼看穿的话,那就不被称做画。那被称为照片,一副没有任何技术含量而言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