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彩耸耸肩膀,显然并不在意顾白的喜爱。
慕野继续正题:“小寻的计划很顺利,森多木带着假的良夫人来到宅邸,先通过了dna的检测,再一步步取得森原老人的信任……自从森多木站稳了脚跟,小寻就开始了她的狩猎模式,杀人,嫁祸,目的就是谋夺森邸庄园的家产。”
“不,我没有,不是我!”小寻哭着说,“我怎么可能得到家产……”
“很简单啊,森多木对你唯命是从,他成为庄园的继承人之后,整个庄园也相当于是你的了吧。”
“不对!多木本来就是庄园的继承人,他早晚有一天会成为庄园主人。他对我一片真心,如果我想要的真是钱和地位,我只要答应多木的求婚就行了……我为什么会杀人呢?”
“对,这原本就是你的计划:答应求婚,嫁给森多木,成为庄园的女主人。可现在,原本的计划出现了漏洞,你们的秘密眼看要被揭穿了。所以,你才不得不下手。这个纰漏是什么呢?”
慕野把目光转向相培。
相培会意,点点头,开口了:“森楠放弃了她的继承权,计划跟我一起离开庄园。她很忧虑,担心森原老人和多叶以后的生活会不会被稳妥地照顾。为了保险起见,我委托了一个私人侦探,暗中调查了良夫人的背景,结果发现她的来历有些古怪。所以半个月前,我找机会潜入桂园,从森多木的梳子上取得几根头发,做了dna鉴定。结果,他果然跟这家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昨天下午收到了鉴定报告,晚上来找岳父谈这件事。我对他说,森多木和良夫人都是骗子,森多木根本不是他的孙子。”
慕野点头:“没错,这就是你们的纰漏。星彩女士,能告诉我们昨天晚饭后,你在走廊上遇到谁了吗?”
“我看到了他。”星彩无所谓地用下巴指了一下相培,“他正在跟老爷吵架。”
“吵架的内容你听到了吗?”
“我听到了。他告诉老爷,森多木不是他的亲孙子。”
“那老爷是什么反应?”
“老爷很生气,和他吵了起来,他说相先生不怀好意,森家的家事不劳他费心。相培先生坚持要求老爷再确认一下,不要被人愚弄,老爷就让他滚出去。”
“之后你做了什么?”
“我去找了他。”她指指躺在地上的森多木。
“你告诉了他?”
“是的。我跟他是一条船上的,我问他是怎么回事,让他赶快想办法。”
“他怎么说的?”
“他叫我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他会看着办的。”
慕野转向众人:“森多木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了小寻。小寻立即赶去了书房——她那时候,正推着手推车里的我到处找地方处理呢。小寻赶到书房,正好看到了飞奔而去的双胞胎,她们推倒了爷爷,惊慌失措地逃离……书房里,摔了一跤的爷爷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小寻就举起了桌上的台灯——”
慕野看着小寻,“我猜想,你在那一刻不想再忍下去了。既然森多美和森多熙刚刚离开,她们就是现成的替罪羊。”
顾白忍不住了:“有替罪羊为什么还要嫁祸你?”
“越是缜密的计划,越容易出岔子,”慕野说,“她是怕嫁祸森多熙和森多美不成功,所以要把水搅得更浑?”
小寻脸色煞白,拼命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知道。爷爷没有死,这显然超出了你们的预料,但你们更没有预料到的,是本该被活捉在书房的我不见了。你们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但这一次你们很清楚,一定要杀了我,所以你派森多木在庄园侧门外的小路上袭击了我……只不过因为森楠小姐的横插一手,计划再一次失败了。”
森楠看了看一直流眼泪的小寻,问慕野:“可是,你刚刚明明说小寻不是凶手,再说就算森多木是假的,小寻和他一起骗财而已,就算暴露了也不至于杀人啊……”
慕野摇摇头:“森楠小姐,你还记得吗?森多木是跟森原老人一起做过dna鉴定的。”
“那鉴定结果是伪造的吗?”
“结果是真的,但森多木是假的。”
所有人都是一脸蒙。
“你应该记得,去做dna鉴定的时候,除了森原老人、森多木,还有双胞胎和良夫人……你们去了那么多人,难道不会带个女仆吗?你们的注意力都在良夫人和森多木身上,所以,当时采了血样之后,你们都没有防备身边的小寻——就是她,找机会调换了森多木的血样。”
“可那份血样,明明确定了血缘关系……小寻是从哪里弄来的有血缘关系的血样呢?”
慕野看着嘴唇逐渐失去血色的小寻:“当然是从她自己的身上。真正的森多木,不是别人,就是她!她不是女仆小寻,她才是森梧少爷在外面的那个孩子,是森原老爷的孙女!”
森楠几个都倒吸一口冷气。
小寻抹着眼泪:“不是的,不是的。你没有证据……”
“有没有证据,只需要你几根头发,也做个亲子鉴定就行了。”
“就算我是老爷的孙女,那杀人的也不是我,都是他,是他……”
小寻指着地上直挺挺躺着的“森多木”。
“森多木”却忽然一骨碌从地上坐起来,怒视着小寻。
“所以,现在背锅的,又全都是我了吗?”
不仅是小寻、森楠、相培,连一贯谨守沉默本分的古管家和阿塔,也惊得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