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归大海
“现在有两件事最重要。”
慕野一边走,一边对顾白说。
顾白被阿塔叫醒了,抱怨了一大通“麻烦麻烦”,但知道慕野在他睡着的时候一直在忙,也勉强打起了精神。
“哪两件事?”
“一个是检查一下庄园里所有男人的身体,看看他们的肩膀和胸口是否有瘀青。”
“哦?”
“嗯,昨天夜里我打了那个蒙面人两下,力道不轻,他肩膀和胸口一定会有瘀青。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我能确定,他肯定是个男人。”
“难道这个人还有可能不是相培?”
“最大的嫌疑人是相培,但我们也要考虑其他的可能性。这两件谋杀案还有很多疑点。”
把慕野奉为“少年神探”的顾白,对他的话无比遵从:“好。我们现在就去找古管家,让他召集一下庄园里的男仆们脱衣检查。唔,仆从们好说,要检查森家的主人就要动点脑筋了……”
“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个,苍耳种子。”慕野从口袋里拿出那个苍耳,“我们还要弄清楚,这个庄园里谁会接触到苍耳。弄清楚这两件事,查找真凶应该就有方向了。”
慕野说完就走,根本不给顾白发表疑问的时间。
在慕野的建议下,顾白解除了对森家众人的禁足。
基础的调查搜证工作已经结束了,现在该放鱼归大海了——只有把鱼儿放出去,才能知道它会游到哪里。
几乎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离开了灰堡,当然,他们依旧不能离开森邸庄园。
森多美和森多熙解除禁足后,马上去庭院里散心了。
森多熙在远处的树下荡秋千,森多美在另一边的草坪阴凉处看着书。
慕野对顾白使了个眼色。
顾白在双胞胎之间纠结了一下,出乎慕野的预料,他选择了脾气火暴的多熙,昂头挺胸地向她走去。
祝他好运。
慕野转过身,走向了另一位:“多美小姐,有时间聊几句吗?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职业警探了。他比自己想象中做得更好呢。
说起来,舅舅就是因为特别了解他身上的潜能,才把他塑造成一个“少年神探”的?
这个问题,也许只有在见了舅舅本人之后,才能知道答案了。
“好啊。”
森多美点点头,合上了她的书本。
阳光透过金黄的树叶洒在慕野和森多美的肩膀上,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桂花香气。对了,这里距离桂园已经相当近了。
“多美小姐,你对爷爷和多叶遭遇的事情怎么看?你觉得,谁会对他们下手呢?”
森多美想了一下:“助手先生,你们不是已经有嫌疑人了吗?”
助手先生?
慕野一头瀑布汗,算了,称呼而已,不重要!
“你是说相培先生?”
“姑姑不是说了嘛,姑父一直没找到,他可没有机会给多叶下毒。”
“他不在也不代表他不是凶手,他可以有帮凶。”慕野说。
森多美耸耸肩:“关于这一点,我没法帮助你。助手先生,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凶手是你吗?”慕野单刀直入。
森多美眼神一跳,却面不改色:“我是你们的嫌疑人吗?”
“凶手就在这个庄园里,你也是庄园里的一分子。”
森多美的脸色阴沉:“凶手不是我,也不是多熙。”
“案发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去森原老人的书房道歉?你和多熙小姐,是做了什么事,需要请求原谅?”
森多美眼神闪烁了一下:“这话是小寻说的吗?”
慕野没回答。
森多美眼神冰凉:“小寻啊……她胆子越来越大了。”她冷哼一声,“没错,晚饭后我们去书房找爷爷,是想跟爷爷说说寿宴上我们准备的节目。爷爷说他在忙,要我们一个小时之后再来,他对我们很不耐烦。多熙不高兴了,冲爷爷发火了——所以我们第二次去,敲爷爷书房的门敲不开,多熙以为是爷爷生气了,不许我们进去,所以才在门外喊,请爷爷原谅我们的话。”
滴水不漏。
慕野却不能全部相信。
森多熙和森多美的秘密,不会是跟爷爷吵架这么简单。
森多美说,她和森多熙第一次去书房的时候,大概是七点钟左右,第二次是五十分钟之后。森多美透露了一点,她和森多熙第一次去的时候,森原老人好像很生气,有几本书和一个笔筒散落在地板上。
森多美说这话的样子,不像在撒谎。
她是个聪明人,不至于多此一举,对警探助手说出如此详细的细节。
慕野回忆了一下……书桌上的东西?
慕野看到的时候,明明房间很整洁,难道凶手杀人嫁祸之后还抽空打扫了一下房间?
还有,让森原老人生气的人或者事是什么呢?
“森多木说,你和多熙被学校开除了?能问一下原因吗?”慕野换了个问题。
森多美看着远处的森多熙——她跟顾警探两个人似乎正聊得热络,顾警探一边听森多熙说话,一边不时地点点头。森多美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很清楚,慕野的这个问题,是她们这对双胞胎,无论如何也回避不了的。
“能坐下谈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