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眼睛给我?”
“对,正好我也有两个点,一会儿你就可以把它们取走。然后你将看到一条虚线,它会指引你去到一个地方,有位朋友在那里等我,但我已经走不动了,我就要死了,你去,告诉这个朋友,谜已经死了。你愿意替我跑一趟吗?”
“当然。”
“那太好了,现在我把眼睛给你,来拿吧。”
未摸索着走到谜身边,颤抖着取出谜的双眼,放进自己身体里,于是他重新成了来,他很快适应了周围的昏暗,看清了近于支离破碎的死去的谜。来在白上挖了个坑穴,将谜的残骸埋葬。
之后,来果然发现一条虚线,从谜的坟堆一直延伸到远方。
来遵照承诺上路了,沿着虚线走向巨浪翻涌的白色,有几次他被覆盖住,但都能爬出来继续前行。白色转亮时,他穿过了波浪起伏的危险地带。那以后,他翻越了很多座高高耸起的白,而后是广漠无际的平坦的白,虚线仿佛延绵无尽,眼前的白渐渐虚渺、空寂,他奇怪这一路上为什么遇不见一个军团,零散的词也无影无踪,他似乎已经走入了词的绝境。
再向前,开始有白色从上空坠落,纷纷扬扬,来仰起脸张望,在一片混沌尽处,依稀有一块光斑,但视线随即被凌乱的白色遮蔽。虚线不见了。来昏迷过去。
当来苏醒,空中已不再有白落下,他发觉身边出现了另一个词,解。
“你是谜派来的?”
“对。你就是他那位朋友?”
“他自己为什么不来?”
“谜死了,他让我来这里告诉你一声,他已经死了。”
解陷入深思,过了良久才再次开口。
“你知道吗,许多年来我都沉迷于谜,现在他死了,我好像也没必要继续存在下去。你跟我来吧,让你看一样东西,算是我对你来送信的答谢。”
来跟在解后面,一直朝前走。
“咱们去哪儿?”
“去白的边界,这就要到了。”
不久,他们果然来到了白的边缘处,这是一座断崖,断崖下是一望无际的黑色。
“别惊慌,这是黑。”
“我见过黑。”
“这不可能。”
“那里面有什么?”
“我在这断崖边看过很久,以前以为什么也没有,只是玩味着空无,但有一次,我隐约看到那边深处有个白色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