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咒骂着穿过屋子,打开后门。
卡曼站在门外,让他大吃一惊。卡曼肥胖的脸上全是汗水,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好像随时都要哭的样子。他哑着嗓音问:“你看到了没有?”
“看到什么,卡曼?为什么走后门?你怎么搞的!”
卡曼轻松了一点。他不管巴利的反对,径自穿过厨房,走到客厅,在一张靠背椅上坐下。
跟在他身后的巴利,低头望着他:“告诉我,卡曼,这是怎么回事?”
卡曼用手抹了一把脸,说:“我杀死了海伦。”
“你?”
“告诉你,我昨晚寄了一封信给你。我知道,这说起来让人难以置信。我自己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那时我醉了,巴利,但那不是借口。我看见美丽的海伦,看见她单独在树林里,她是那么——”卡曼用手捂住脸。
他没有料到,卡曼竟相信是自己杀了海伦,巴利没有说话。当时,卡曼喝醉了酒,昏了过去,醒来后,发现自己手中,还握着沾有血渍的石头,身边是已经死亡的海伦。这样想来,卡曼是会怀疑自己杀人了!
巴利差点要笑了。他这件事做得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好。
卡曼呜咽道:“我记得不那么清了。我和海伦说话,她也说了些什么,然后,我向她走去。随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来了。我几乎可以确定,是我杀了他。”
“信又是怎么回事?”巴利不悦地问。
“我再也无法忍受了,葬礼结束后,我昨天晚上写了一封信。在我勇气尚存的时候,匆忙地寄出去。知道吗?我想自杀。可是,我又做不到,巴利,我真的做不到。”
在卡曼的粗呢外衣口袋里,他摸出一把手枪,疑虑地看着它。
巴利咽了口唾沫,对他道:“卡曼,我还没有看你的信,今天早上来的信件,我根本还没有看过。你身后的桌子上都是信。”
卡曼哀叹道:“我不想杀害她,我发誓,我真的不想杀害她,这件事让我一直受尽折磨。但就在今天早晨,我突然领悟到,我有家庭,我有太太,我要为他们考虑。所以巴利,我想取回那封信。”
巴利根本不在乎卡曼手里有枪,他不像是会用枪的人。他不怀好意地对卡曼道:“取信,取后马上毁掉它,是吧!我不会还给你的。”
卡曼冷笑道:“别傻了,巴利,你一定会给我的。但很抱歉,我还是必须杀死你。”
巴利既像哭泣又像呻吟地说:“卡曼,你不能!听我说。海伦不是你杀的!我确定不是你。”
卡曼犹豫地问:“你在说什么?”
“我看见你们俩……所以我把她杀了!”
卡曼说:“你胡说,我只是想占点便宜。但海伦拒绝我,所以我失手杀了她。”
“问题是,当时她并没有拒绝,”巴利尖叫道,回忆的愤怒和眼前的恐俱,逼着他说出了真相,“你们俩拥抱在草地上,然后,因为你喝醉了,所以你昏倒过去了。我打海伦的时候,她正跪着,低头看着你。我杀了她之后,重新布置了现场。”
卡曼皱起眉头道:“我非常想相信你的话,但那不可能,我不信,石头就在我手里。”
“听我说,你——”
“巴利,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我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无法选择。”卡曼举起手枪,向他瞄准。又对他说,“我也想用别的办法,但没有。”
在巴利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也渴望有别的办法。